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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是贾梗

共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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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不懂的……“真实”

缝纫机哐当哐当的声响,成了院里新的背景音。不像以前死寂得吓人,也不像吵架时那么刺耳,就是一种……活着的动静。我妈脸上多了点活泛气,虽然忙得腰酸背痛,但捏着那点手工钱时,眼里是有光的。小当和槐花也能偶尔得块糖吃。

女人们常聚在我家那点小地方,飞针走线,嘴里也不闲着。张家长李家短,油盐酱醋,抱怨里夹着点笑。那点因为共同做活滋生出来的热乎气,像温吞水,慢慢煨着院里冰冻三尺的关系。

【全院平均道德值:34.2(危险)】

数字爬得慢,但一步一个脚印,稳当。那血红色的“危险”字样还在,可看着没那么吓人了。阎埠贵家那门,依旧关着,可偶尔能听见里头有点正常动静,像是咳嗽,或者挪凳子,不再是死一样的静。

我瞅着个人面板上剩下的【道德值:93】点,心里踏实了不少。这点数,够应急,也能偶尔从系统商城里抠点小玩意儿,给这缓慢的向好过程加加柴火。比如,一小包颜色鲜亮的绣花线【消耗1点】,能让李媳妇绣的鞋面子好看点;一把更锋利耐用的剪刀【消耗2点】,能让我妈省点力气。

东西不起眼,塞进破烂堆里,假装是以前攒的,或者“捡”的,也没人多问。这院里的人,精是精,但只要不直接动他们碗里的食,对这种小恩小惠,也乐得装糊涂。

日子好像真的在往好了走。

直到那个下午。

日头西斜,快下班放学的点儿。院里还算安静,只有缝纫机哐当哐当和我奶奶坐在门口打盹的呼噜声。

突然,前院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铁桶砸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变了调的哭喊:“我的儿啊——!”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缝纫机停了。我奶奶的呼噜断了。连风好像都停了。

我头皮一炸,猛地从屋里冲出去。

前院水龙头旁边,刘海中家的二小子刘光天瘫在地上,抱着腿鬼哭狼嚎,旁边倒着一个铁皮水桶,水淌了一地。二大妈扑在旁边,脸白得像纸,手哆嗦着想碰又不敢碰儿子的腿。

那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咋了?!咋了这是?!”刘海中闻声从屋里冲出来,一看这情景,胖脸唰一下就没了血色。

“腿……光天的腿……”二大妈话都说不全了,只会哭。

周围几家人也闻声出来,一看这架势,都倒抽一口冷气。

“像是摔断骨头了!”有人喊了一句。

“快!送医院!”易中海也赶了过来,还算镇定,但声音也发紧。

“医院……对!医院!”刘海中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就要去背儿子。

“别动他!”易中海赶紧拦住,“骨头折了不能乱动!得找东西固定!去找板子!找绳子!”

一阵鸡飞狗跳。找来的破木板歪歪扭扭,绳子也不合用。刘光天疼得嗷嗷叫,声音凄厉。二大妈哭得快要背过气。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

院里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平和,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砸得粉碎。恐慌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每个人。

【检测到突发灾难事件……群体恐慌上升……】【全院平均道德值:34.0(危险)】…【33.8】…【33.5】……

又开始跌了!

我心脏揪紧了。好不容易攒起来这点,眼看又要打回原形!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

“让开!都让开!”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是阎埠贵!

他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几根刨得光滑的木条和一卷干净的绷带(天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诡异,也不是平时的精明算计,就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拨开人群,蹲到刘光天身边,检查了一下伤腿。

“按住他。”他对刘海中吩咐,声音没有起伏。

刘海中下意识地照做了。

阎埠贵手法极其利落,用木条夹住伤腿,绷带飞快缠绕、打结,固定得又稳又妥帖。整个过程又快又准,刘光天的嚎叫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可以抬了。找辆车,赶紧送医院。”

所有人都看呆了,像是第一次认识阎埠贵。

他还会这个?

阎埠贵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就往回走。

但走了两步,他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头也没回地说:“老刘,医院要是花钱不凑手,家里还有点……先拿着用。”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颗炸雷,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阎老西……主动提出借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海中猛地抬头,看着阎埠贵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易中海反应快,立刻说:“对!大家也都看看,谁家有余钱,先凑一凑,救命要紧!”

若是以前,这话说出来,响应者肯定寥寥。各家自扫门前雪,谁肯把活命钱往外掏?

但今天,气氛不一样了。

短暂的沉默后。

傻柱第一个吭声:“我这儿有十块!刚发的工资!”他掏出钱,拍在刘海中手里。

李家媳妇小声说:“我……我那儿有五块,给孩子攒的学费……先拿去用。”她转身跑回家拿钱。

接着,又有几家犹豫着,或多或少地拿出了点钱。五毛,一块,两块……皱巴巴的票子,带着体温,塞到刘海中手里。

就连我奶奶贾张氏,抠唆了一辈子,看着哭得快晕过去的二大妈,看着手里那点零零碎碎的钱,嘴唇动了动,最终极其肉疼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抖抖索索地拿出两张一块的,飞快塞过去,像是怕自己后悔,立马扭开了头。

刘海中看着手里越聚越多的零钱,看着平时斤斤计较的邻居,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哽咽:“谢……谢谢……谢谢大家……”

板车找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刘光天抬上车。刘海中和二大妈跟着车,踉踉跄跄地往医院跑。

院子一下子空了不少。

剩下的人没立刻散去,三三两两站着,脸上惊魂未定,却也有种共同经历了一场大事的恍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联系。

阎埠贵早就回了屋,关上门。

但我看见,他家窗户后面,好像有个人影,一直看着外面。

【检测到突发灾难下的互助行为……极大缓解群体恐慌……显著提升共同体意识……】【全院平均道德值:33.8…34.5…35.8…37.0(危险)!】

暴涨!

竟然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那血红色的“危险”字样,颜色似乎都淡了一些!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那滩还没干的水迹,心里翻江倒海。

缝纫机带来的那点细水长流的“好”,是温养。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却像一剂猛药,以最残酷的方式,逼出了这群人骨子里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阎埠贵那诡异的冷静和出手。傻柱的仗义。李家媳妇拿出学费的挣扎。甚至我奶奶那极其肉疼的两块钱……

灾难像一把铁犁,狠狠犁过这板结的土地,虽然痛,却也让底下那点深埋的、顽强的生机,暴露了出来。

这变好……

原来不光是和风细雨。

有时,也得经历一场透雨疾风。

甚至,需要阎埠贵那扇门后,露出一点谁也看不懂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