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Nightblade 04

Nightblade 04

瓦洛兰历982年8月25日

不朽堡垒的大殿里，除了遍地的血液、尸体与灰烬，此时只剩下夜刃与择·凯斯特，二人各自立于大殿两端，互相对峙着。

良久，择·凯斯特打破了沉默。

“看来，你获得了潜藏在剑中的能量。”他复杂地看着携剑而立的她，“想必你也已经牺牲了什么作为代价……但不得不说，这股力量强大得超乎了我的想象。”

她回以冰冷的眼神：“你还会见识更多。”

话语刚落，十字剑的四处锋刃上燃起了刚才的黑火。黑火并没有炙热的温度，却散发着一种冰冷幽然的威能。

“原来如此……”择似乎有所领悟，他庄重地说，“我身上的这副内甲，作为其材料的符石和你的剑同根同源。如果说，世界上还有可能存在一把最锋利的利刃能刺穿我的内甲，那一定是你手里的剑……”

“你的甲与我的剑一样拥有无尽的潜能，只是你的心太过复杂，因此无法唤起与它的沟通。”她说，“为了唤醒它，我燃尽了自己的灵魂。现在，我将用这股力量终结这一切。你，还有你脑海中所有荒谬僭越的理念，都必须与这把剑一起消散。”

一瞬间，她已提剑出手。剑像一匹压抑许久的雄狮，其中潜藏多年的威能在此刻终于爆发出来。锋利的剑在空中变幻着姿态，在她超绝的剑法下犹如狂乱的画笔，神鬼莫测的剑式向择倾泻而去。

择对眼前的场景感到几分惊讶，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无法逃避的一战。他沉下脸，稳定住自己的心神，暴喝一声，便催动体内全部的魔法，拿起双剑迎了上去。

……

一刻钟过去，最终的决战结束了。大殿内一片狼藉，灰白与暗黑的法力摧毁了周遭的一切。

那位曾经宛若战神的择·凯斯特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夜刃的最后一剑穿胸而过，刺穿了那件不可击败的内甲，但与此同时，十字剑的表面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结束了。”她平静地说。

“咳……”择吐出一口鲜血，说，“你的剑术……果然比里托大师还要强……怪不得他说……你是他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

她沉默地看着他。

“只可惜……这个世界……容不下完美的人……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吧？……咳……能死在这样的剑下……也是……我的一种荣幸吧……”

择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成蝇语一般微弱。

“你说的对……夜刃……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我……无法……像你这样……纯净…虔诚……”

“只是……”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想…见到的新世界……怕是…无法实现了……”

余音落尽，择闭上了双眼。

她亲眼看着择死去，那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了胸闷。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脱落了，她的意识一瞬间陷落下去，坠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