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rison 16-17

Crison 16

瓦洛兰历971年12月12日

在那略显古朴的庭院之中，年过五旬的里托身姿挺拔，单手稳稳地握着剑。他的目光冷静而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在他的脚下，七八个男人正痛苦地呻吟着，他们身上布满了剑伤，不过所幸这些伤口都巧妙地避开了致命部位。

里托并非嗜杀之人，他只是想让这些人失去抵抗能力，从而停止他们的无理行径。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从人群中稳步踏出的克里森。周围的人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自然而然地凸显出了克里森的首领地位。

“里托大师的剑术，果然是名不虚传。”克里森的目光紧紧锁住里托，眼神中既有敬佩，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缓缓说道，“我一直对您敬重有加。可是，您已经伤了我八名手下，如今，我也不得不亲自来与您对峙了。”

里托面色冷峻，冷冷地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是‘鹰眼’，一个不愿与您为敌的地下组织。”克里森说，“但是我的上面有人希望‘请’您去一趟诺克萨斯，还让我们顺便派人‘处理’掉您的女儿灭口，这实在是无奈之举。”

“呵，这不过是你为自己恶行找的托辞罢了。”里托说道，“就凭你这些手下的本事，还远远伤不到我的女儿。你还是先好好考虑，怎么才能制服我去交差吧。”

克里森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紧接着，他双臂缓缓展开，只见两道一米长的火刃如同灵动的火焰精灵，从他的手臂上猛然滋长而出，火刃熊熊燃烧，散发出炽热的高温。

“布兰德的力量。”里托惊讶道。

“大师好眼力。”克里森冷声说，“大师，对不住了。”

话语未落，克里森便如箭离弦，向着里托迅猛地冲了过去。那威能四溢的火刃所过之处，两旁的杂草被瞬间点燃，整座庭院变得炙热起来。

……

Crison 17

瓦洛兰历972年10月25日

一年后的纳沃利城，在鹰眼总部的一个私密而又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克里森低垂着头，静静地坐在案前，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而在他的面前，是连夜从诺克萨斯赶来的宙。

宙孤身站立着，他的目光复杂而深邃，正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一手扶持起来的男人。这是宙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与克里森会面，克里森所坐的台子比地面略高一些，这样的视线角度让宙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与陌生。

七年以前，正是宙亲手击败这个初出茅庐的男人，并扶持鹰眼作为择手下的子势力。短短七年时间，克里森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人物成长为名动一方的强者。如今的鹰眼，也早已不再依赖诺克萨斯的资助，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艾欧尼亚地区独当一面的地下势力，甚至隐隐有涉足大陆事务的趋势。

在宙的眼中，这个男人早已变得远比他当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强大得多。

“你讲完了？”沉默在房间里持续了许久，克里森终于缓缓抬起头来，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

克里森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宙尽量在保持自己的气场不被克里森压倒。

“嗯。”他镇定地回复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明知诺克萨斯军方即将进攻艾欧尼亚，却还要在边城中策应敌人的军队，去残害自己的同胞？”克里森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凝重，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难以捉摸。

“不是‘敌人’，而是择·凯斯特公爵下辖的部队…”

宙试图解释，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克里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行了，你滚吧。”克里森的语气冰冷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宙先是一愣，像是没有料到克里森会如此果断地拒绝。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克里森，你最好注意自己的立场……当初是公爵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拯救了你，帮你实现了复仇的心愿。”

“我说让你滚，还没明白吗？”克里森的语气陡然加重，他突然从位置上站起，双手间的火刃瞬间生成，升腾着热气，杀意凌然。

宙被克里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也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然而，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强忍住了拔剑的冲动。他暗暗提醒自己，现在的克里森已经今非昔比，要保持理智。

“你…”宙刚要开口，却又被克里森凌厉的话语打断了。

“自从上次你命我替你们行凶，掳走里托大师起，我就下定决心不再为你们做事。”克里森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决绝，“滚吧，从现在起，鹰眼不会再听从诺克萨斯人的号令。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艾欧尼亚不是那些政治家用来博弈的棋盘。我们艾欧尼亚人杰地灵，有无数战士、法师、清修者、瓦斯塔亚，就算没有鹰眼的帮助，你们的结局也注定是自取灭亡。”

克里森的话语严肃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透露着其无可撼动的毅然。宙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转身缓缓步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