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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刀锋意志

共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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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Zen 05-06

Zen 05

瓦洛兰历971年11月24日

不朽堡垒城郊外的小路上,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正并肩散着步。两人都穿着便装,没有带佣人,但从气质与仪态上都不难辨认出其贵族的身份。倘若此时碰巧有一位熟悉诺克萨斯政坛的人经过,他一定会为眼前的画面大吃一惊。因为这两人之中,一人正是在军政界声名赫赫却又饱受争议的择·凯斯特公爵,另一位则是帝国身份显贵的索菲亚·艾洛特公主。

“果然不出公爵所料呢,”索菲亚撑着一把白底金边的伞,用来遮过头顶片缕明媚的阳光,“从前线传回的战报说,孤军深入的第四兵团在伦沃尔一线受到了德玛西亚部队的强力阻击,并且后路也被包抄,隐隐有被完全包围的迹象。”

“第四兵团已经没了。”择叹了口气,“按照军委会制定的进军路线,他们必死无疑。这和我之前做的推演没有区别。”

“嗯。”看着择沉重的神情,索菲亚也放慢了语气,“如果第四兵团受创,整个战局的形势会变得非常不利……”

“我们会迎来一次大的溃败,正如第十次德诺战争那样。”择推断道,“德玛西亚军队的后勤充足、士气旺盛,而我们却没有能力在他们的地盘组织一场有效的歼灭战。可怜的是前线的士兵们,他们并非作战不够勇猛,完全是因为某些人的一个念头而战死在了异国他乡。”

索菲亚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如您所言,我们需要变革。那么对于战争结束后帝国的走向,公爵的预测是什么呢?”

“第十一次德诺战争不会结束。”择断言,“举国的舆论、军情,还有各地蠢蠢欲动的兵团,军火厂商,高高在上的行政总督们……所有这些人都不愿意看到战争停止。帝国的矛盾从来不是战与不战的问题,而是战此与战彼的问题……我们的帝国就像一头需要饮血的猛兽,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我们迫于形势不得不从德玛西亚撤军,也必然会在另一个地方开辟新的战场,以此来挽回先前的败局。”

“新战场?”索菲亚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个新的战场,可以是很多地方。北境的蛮族之地,南方的恕瑞玛战区,甚至是帝国东南的势力分布混乱的海域,都有可能会爆发新的战争。”择解释道,“虽然前景尚不明朗,但总归是比与德玛西亚人死斗要好。”

“公爵心中可有理想的战争之地?或者说,您个人希望哪个地方成为新战场呢?”索菲亚轻轻拂了拂额前的金发,开口问道。

择诧异地看了索菲亚一眼,见提问的索菲亚的神态依然正常自若,便摇了摇头,以回答她的问题。

“噢。”索菲亚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眼神中多了一分愧疚,“抱歉,公爵,这种事情我本不该过问。”

“殿下多虑了。”见索菲亚态度诚恳,择连忙微微一笑,试图缓和气氛,“只是我也并非无所不知。再加上黑玫瑰做决策向来诡诈,我实在难以给出确切答案。但只要是我能肯定的事,我绝对知无不言。”

“别忘了,殿下,我们现在是盟友。”

不知觉间,择走近到了索菲亚的身边,从她纤巧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柄白伞。

“哈哈,”索菲亚先是被择的这番举动愣了一下,转瞬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僵硬的气氛随之烟消云散,“没想到号称在政坛上最具攻击性、谁也不敢招惹的‘铁面公爵’择·凯斯特,私下里也会为别的女子撑伞呢。”

择微微地顿一下,说:“其实这并非是我不擅长的。何况对象是您。”

“若是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到,将消息传回不朽堡垒,你可知会是多大的新闻?”索菲亚一笑,似乎是想起了童年时的时光,她不禁打趣道。

“殿下放心,方圆数里都会有护卫团的人戒严,不会闲杂人等。”

说到这里,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这附近本该有的几位护卫团的部下在暗中保护,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感受不到那几道气息了。

心在一瞬间紧绷,择当即警惕地回过头,却看到一道扑朔的青紫色迷雾,如疾风般拂来,迎面撞向了他。择伸手抵挡,想保护自己的头部,却只感到一阵凄冷的寒意,那道迷雾从他的手臂间呼啸而过,顷刻吞没了他的身体。

……

Zen 06

瓦洛兰历971年11月24日

漫无边际的法术迷雾侵占了择全部的视野,一切实体的物质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择当然知道这只是障眼法,他稳住心神环顾周围,却见到几个人影身披黑袍,各执刀剑,如同鬼魅,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四周。

“黑色玫瑰的人…”择喃喃道,“你们还是现身了。”

“公爵,久仰大名。”其中一人开口道,“恕我等冒昧,打扰了您的清净。”

“不必拐弯抹角。”择面色冷峻,目光如炬,“你们在此设下天罗地网,恐怕不是来和我闲聊的吧?”

“听闻公爵出身军事世家,又曾长期在外历练,习得各地武学之长。”那人微笑道,“黑玫瑰亦是尚武的社会组织,不知公爵可有雅兴与我等切磋一番?”

“奉陪。”择冷声道,拔出了背后的两把长剑。他他心里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几人同时冲了上来,只有最初说话的男人留在原地未动。择没有丝毫犹豫,举剑迎敌。

交锋的瞬间,择便感受到了对方的强横实力。来者有四五人,个个步法精妙,身手不凡,即便放在军中,也都是能以一敌千的将领的级别。

择一方面感叹黑玫瑰底蕴深厚,一方面伺机寻找对方的破绽。他挥动双剑,巧妙地承接住对方的进攻,或是凭借精湛的身法进行毫厘之间的躲避。那四五人凌厉的攻势,就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硬是没能伤到择分毫。一刻钟过去,几人已是气喘吁吁,而择却仍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见几人力竭,择抓住破绽,双剑同时破入对方看似凌厉的攻势之中,一番迅捷地抽送横扫,几人的兵器便如落叶般被击飞数十米远。失去兵器的几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择。他们毫无悬念地落败了,若是在战场上,此刻恐怕早已是几具横尸。

“承让。”择说。

择紧紧盯着面前剩下的那位尚未出手的男人。男人并不高大,甚至在他身形的对比下显得有些渺小,但其散发的无形气场,同样让择无法小觑。

男人似乎用眼神示意了什么,已经落败的几人得到了命令,各自退去几步,双手抱拳;身形收缩,在法术迷雾的边缘凭空暗淡了下去,消失不见。

“你们的这一套诡术,确实是高深莫测。”再次亲眼见证黑玫瑰集体使用的幻象魔法,择不禁感叹道。

“见笑了,公爵不愧是凯斯特上将的继承人,一身武艺果然名不虚传。”男人拍了拍手,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倒是看出了一点门道,如果我没说错,公爵刚才使用的,是艾欧尼亚的武术吧?”

择看着男人的眼睛,点了点头:“没错,我十二岁便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随后开始周游各地。我的第一站便是艾欧尼亚,在那里,我向一位深山中清修的武僧拜师学艺,才习得了艾欧尼亚武术的些许精髓。”

“原来如此。”男人道,“早就听闻公爵智勇超群,天赋冠绝于诺克萨斯历史,如今一见,传闻果然不假呢。”

“那些话,听听就好。”择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公爵倒是低调……”男人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中终于透射出尖锐的光芒,“我听说,公爵最近在筹办一个叫‘帝国护卫’的新组织,那么我倒想问问公爵,您难道不知道这所谓的‘帝国’,究竟是谁的掌中之物吗?”

面对这凌厉的质问,择面不改色,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他面带微笑,故意挑衅道:“嗯?对不起,我刚回国不到两年,对此还一头雾水呢。不知道这位来自黑玫瑰的先生能否赐教一番?”

择的话音未落,男人已率先出手。他当即伸出右手,掌心瞬间涌现出庞大的魔法能量,一条由魔法幻化出的紫色锁链飞腾而出,择侧身闪过第一道,却没想到第二道锁链已接踵而至,正中他强健的躯干。

锁链充盈着强劲的能量,紧紧地捆住了择的身体,择越想挣扎,锁链便越缚越紧。

“好强悍的魔法力量……”

这几乎是择亲身经历的最强的魔法攻击,即使是与以绪塔尔最强大的元素使相比都毫不逊色。

仅仅一招,择就已经动弹不得。他的面色赤红,声音也变得颤抖,锁链的压迫力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还好他的身体素质强健,若是换作一般人,此刻恐怕已经窒息了。

“如何,公爵?现在知道在诺克萨斯做事,要先听听谁的建议了吗?”男人略显自信地催动着手里的魔法锁链,看着被自己一招制服的择,说道,“公爵作为凯斯特上将的继承者与凯斯特兵团的掌舵人,是帝国的重要人物,我们不会轻易伤害你。但今天的这场会面,是我们对你的最终警告。如果从现在起收敛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再触犯黑色玫瑰的核心利益,并向我们表示臣服,我们可以对你和凯斯特家族既往不咎。如果你执意与我们为敌,我只能告诉你,纵使凯斯特兵团是帝国最强大的劲旅之一,彻底铲除它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在诺克萨斯境内,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被束缚的择在此时闭上了眼睛,对男人的警告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回应。

在某一瞬间,他猛然睁眼,强健的双臂瞬间爆发出一股更为强大的魔法力量,伴随着灰白色的光芒,顷刻间将缠绕的魔法锁链悉数震开。

对面的男人面露惊讶地连退了几步,刚刚挣脱的择趁势用法力包裹的手掌抓住了其中一道锁链,灰白色的魔法狂暴地涌动,在一瞬间灌输进了锁链中,庞大的力量顷刻间便反向倾泻到男人的身上。

一切的反转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择的脸上却是轻描淡写,他看着前方,用最冷淡的语气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尊敬的乐芙兰女士……”

男人被择的魔法迎面击中,脸上微微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萦绕在他身边的法术迷雾先是淡了一些,又转瞬变得浓烈。

一番法力的喧腾后,紫色的迷雾最终散尽,周围的世界也最终恢复了原状。那男人原来站着的地方,此刻赫然显现出了一个身材妖娆、面容妩媚的年轻女子。

择神色冷静地看着乐芙兰。其实,他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压抑自己潜在的情绪波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乐芙兰,这位黑玫瑰的统领在诺克萨斯只手遮天,也是他一直以来自己定义的最大的敌人。

尽管早有预料,他还是对她的外貌吃了一惊。很难想象,正是眼前这位妖艳的女人,实际上在暗中掌控整个帝国的走向。

乐芙兰恢复了镇定,随意催动法力摧毁了那道锁链。她拂了拂额前的头发,接连退了几步,与择保持了一段距离。

择笑道:“诡术妖姬乐芙兰女士,黑玫瑰的首领,我听说您已经活了八百多年。如果传闻属实,那么您还真是驻颜有术呢。只是不知道,现在您的这副模样,是否就是您的真身?”

“呵呵……没想到公爵不仅武术精湛,还是一位如此强大的魔法师啊。这样物法双修的资质与天赋,放眼整个大陆,恐怕也称得上绝无仅有呢。”现在的乐芙兰少了先前的傲慢,但仍然保持着强大的气场,“不知,您法力的极限又是何种层次?”

她用成分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择的眼睛,纤手中凭空变出一柄黑色的法杖。法杖修长,通体漆黑,一如诺克萨斯军队的底色,上面镶嵌着棱角分明的紫色宝石。乐芙兰微微一笑,纤手轻轻一握,法杖瞬间开始凝聚全新的能量。

择眉头一皱,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乐芙兰所凝聚的法力,比刚才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好可怕的威压,他暗自感慨。

就在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之时,一串脚步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安静。视野尽头的远处,宙踏破迷雾,提着剑一路飞奔而来,纵身一跃来到了乐芙兰与择之间。在他身后,二十多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剑客一齐赶到,将乐芙兰包围起来。

宙剑指乐芙兰,尽管他已在故作镇定,宙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惊慌。

“这位女士,我家大人现在有急事需要处理,请您就此停手。”

他当然是在为择解围。一是因为他不知道乐芙兰全力施展魔法的能力究竟如何,与择相比谁强谁弱;二是因为他匆匆赶到,还不清楚这附近究竟埋伏了多少黑玫瑰的势力;三是此地距离不朽堡垒的城区已经不远,如果乐芙兰与择在此大肆斗法,势必会引来城里的驻军。

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局势多半会对择不利。

择也顺着台阶下,他后退一步,表示自己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愿。

乐芙兰先是看了看择,又看了一眼正剑指她的宙,保持着最初的微笑,既不出手,也不打算离开,迟迟没有回应。场面仿佛僵了很久,宙和他的部下们虽然感到十分尴尬,却也没有人敢在这个女人面前轻举妄动。

许久,乐芙兰才开口,含笑说道:“这便是公爵一手组建的‘帝国护卫’么?呵呵,才二十多个人就有这般气势,果然比我那群娇生惯养的手下强多了……既然公爵有事要忙,那我也不好再打扰。这场切磋到此结束,你们请便吧。”

说罢,手握法杖轻轻一挥,乐芙兰的身体在魔法力量的充盈下瞬间消失不见。

“小心,‘魔影迷踪’!”择面色一变,大声呼喊。宙也在第一时间拔剑抵挡。

魔影迷踪所爆发出的能量波将包围她的护卫团成员顷刻间击杀殆尽,只有择和宙勉强凭借自身实力接下,但二人也都是气血翻涌,面色铁青,十分狼狈。

“乐芙兰的个人实力远超我的预料。就连她带的那几个手下,也都是极为强劲的存在。”择看着乐芙兰消失的方向,说道,“如果她和她的部下全力出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很难应对。”

宙点头表示同意,说:“她太可怕了。”

……

“我们的人在不远处发现了公主殿下。殿下正被几名黑玫瑰的人纠缠,受了点伤,还好我们及时赶到。”宙快步走到择的面前,低声汇报着。

话音刚落,一名护卫团的成员小心翼翼地将索菲亚搀扶了过来。这位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公主,此刻显得极为虚弱。护卫团成员简单交代后,便依照惯例退了下去,空旷的场地瞬间只剩下择和索菲亚两人。

“殿下?!”择猛地回过神来,才想起这位被自己遗忘在混乱战局中的贵客。他的心猛地一揪,连忙上前,轻轻扶住索菲亚那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责,“他们竟然也对您出手了?”

索菲亚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血丝,气息微弱地说道:“嗯。当时只看到一阵诡异的魔法迷雾扑面而来,待我转过身,你便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他们的人就像鬼魅一般围了上来……”回想起刚才的遭遇,她的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恐惧。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恐怕早已洞悉了你我的关系,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择难以想象索菲亚是如何在黑玫瑰那些凶狠且强大的高手围攻下,独自支撑了这么久的。他望着索菲亚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可恶……”择先是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对索菲亚道,“抱歉,殿下。这次请您做客,我本应该负责保护您的人身安全,但您反而受我连累了。”

“没事的,公爵。”索菲亚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微笑,轻声安慰道,“我毕竟是皇室的公主,他们多少还是会有所顾忌,不至于下杀手。我想,他们只是在给我一个警告。”她稍稍缓了缓神,接着说道:“而且,至少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的人及时赶到,救下了我,这便足够了。”

说着,索菲亚用极细微的动作,缓缓向择展开自己的手掌。择低头看去,只见她的掌心之中,一缕淡白色的柔和法光若隐若现,正缓缓流转。

“我也并非毫无自保之力。”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自信。

说完,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主动伸出纤细的手,与择的手轻轻握在了一起。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实则巧妙地遮挡住了旁人可能投来的视线。

“您会魔法?”择微微一怔,感受着索菲亚掌心传来的细腻与温热,眼中满是惊讶,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道。这正好解答了他先前的疑惑。

索菲亚浅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多年以来的秘密,还望公爵不要告知外人。”

“我会守口如瓶。”择郑重地承诺,只是在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些转瞬即逝的东西。

……

待两人回到不朽堡垒的基地,择和宙的心情依旧沉浸在与乐芙兰及黑玫瑰交锋后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宙才突然注意到择的异样,只见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您也受伤了?”宙的语气中满是担忧,快步走到择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你来迟了,宙。”择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但他的目光很快便移开了,似乎并不想过多地纠结于自己的伤势。

“实在抱歉,大人。”宙满脸愧疚,急切地解释道,“当时德鲁涅方向突然出现异常情况,我怀疑是他们故意设下的拖延之计。那些黑玫瑰的人神出鬼没,我分身乏术,实在难以兼顾两边……”

“嗯。”择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宙的解释表示理解与原谅。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乐芙兰竟然亲自现身,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在整个帝国之中,能有幸目睹她真面目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这次黑玫瑰的行动,似乎只是在试探我们,给我们一个警告,暂时还没有与我们彻底决裂的打算。不过,我们刚才的强硬回击,也没给他们留什么情面。我们在政坛上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他们作为隐藏在暗处的强大势力,若真要对我们展开明面上的清剿,想必也会有所忌惮,毕竟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大人,黑玫瑰最擅长的就是在暗中搞鬼。”宙的眼中满是忧虑,抬头看向择,忧心忡忡地说道,“像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随时都可能再次发动。他们隐藏在暗处,而我们却暴露在明处,长此以往,您的人身安全实在令人担忧……”

“这恰恰是乐芙兰的高明之处。”择的目光深邃而凝重,低声喃喃自语道,“数百年来,她凭借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法术,不断变幻着自己的身份,其手下的黑玫瑰成员更是个个精通骗术与阴谋诡计。她就是靠着这些手段,一步步将诺克萨斯的大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神情中满是愤慨:“而这种建立在黑暗之中的隐形政权,正是帝国走向腐朽的开端。”

“但是,乐芙兰的统治已经根深蒂固。如今看来,我们的势力与之相比,还相去甚远。”宙说,“以黑玫瑰的隐秘性,纵使您能争取到一些帝国其他的力量,恐怕也难以动摇他们的根基。”

“不,不,宙。”择摇头道,他的语气越发坚定,“没有什么事物是无懈可击的,黑玫瑰也一样。乐芙兰建立的地下王国看似完美无缺,实则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

“最高明的行骗家到最后难免欺骗自己,而诡辩者往往寡断。”择似乎受到了某种启发,若有所思,话语也变得深邃,“黑玫瑰最怕的就是一个迅捷、强硬且果断粗暴的对手,乐芙兰喜欢玩弄权术,我们就不给她操作的机会……”

“可是,要发动那样的攻势,我们手中的护卫团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宙说。

“不,我们无法等到护卫团成长到那般强大,相反,我认为,是护卫团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核心。”择有了顿悟,他睁大眼睛,仿佛又陷入了苦思,道,“既然他们喜欢从个体层面下手,那么只要我足够强就行了。只要我本人无法被击败,黑玫瑰也只能给我让道……”

择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那模样仿佛是一个陷入了某种痴迷状态的人在喃喃呓语。宙站在一旁,看着择那激动的模样,脸上满是困惑,显然,他又跟不上择的思维了。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择猛地抬起头,面色中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我想我知道了,破局的关键。”

“什么?”宙的眉头紧锁,他对择跳跃的思维感到困惑。

“还记得我们兵库里一直放着的那块远古符石吗?”择说。

“记得,那是您从恕瑞玛带回来的。”宙宙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迅速回答了择的问题,“一直存放在德鲁涅的兵库里。“

“我派军中的工匠检验过,那块符石的质地坚硬无比,可以抵挡下所有利器的物理攻击;里面蕴含有神秘符能,如果稍加改造,亦可以化解大部分魔法伤害。”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语速也变得更快了,“这种强大的材料举世无双,我在想,如果以它为材料,为我量身定制一套‘无懈可击’的护甲,这样我便不用再担心黑玫瑰暗中的一切举动,而可以放开手脚去做我想做的。”

“这根本不可能,大人。”宙听了择的想法,不禁连连摇头,“那块符石我也曾亲眼见过,它不仅材质坚硬得超乎想象,而且极为怪异,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整个凯斯特兵团的军工匠们都曾尝试对它进行加工改造,可最终都束手无策,根本没有人能够将它打造成适合您穿戴的护甲。”

“普通的工匠自然不行。”择的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但我在艾欧尼亚游学的时候,曾听闻过一个传奇人物。传说中,他拥有着神乎其神的铸造技艺,能够驯服自然界中一切看似无法掌控的物质。”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是谁?”

“里托。”择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战胜黑玫瑰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