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Zen 10
Zen 10
瓦洛兰历974年9月22日
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的发展进程几乎与择的预测完全一致,这既让他感到兴奋,又使他异常紧张。
艾欧尼亚由于没有统一的政府组织,在战争初期根本无力抵挡诺克萨斯军团的全线推进。诺克萨斯人惊奇地发现,艾欧尼亚这片大陆,虽然没有除了纳沃利城以外的大城市,但依靠星罗棋布的村庄与城镇,以及肥沃有灵的土地,依然称得上是人口稠密、物产丰饶。诺克萨斯军队一路长驱直入,将占领的地盘洗劫一空,战果颇丰。
但择并没有像其他兵团那样掉以轻心、贪功冒进。正如择与泰隆的估算,随着战线前进到纳沃利省的中部,艾欧尼亚人的抵抗开始变得激烈。一支由艾欧尼亚各地乡勇组成的自卫军在纳沃利的圣地普雷希典集结,并主动向诺克萨斯军队发起了进攻。经过鏖战,实力占优的诺克萨斯军队还是将他们逼退回普雷希典。
普雷希典会战成为了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的关键转折点。艾欧尼亚人在近乎绝境的情况下,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坚韧。而刀锋意志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诺克萨斯军队无往不胜的神话。那个女孩就像她手中的那把利剑,插进了诺克萨斯军阵的心脏,摧毁了诺克萨斯军队不可一世的信心。
刀锋意志带领自卫军在普雷希典城外一举击溃了诺克萨斯军队的主力,并向已经沦陷的纳沃利城进发。这时候的军委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区区十万人的兵力投入,是完全不足以战胜面积广袤、人口众多的艾欧尼亚的。于是,军委会审时度势,下达了更为理性的后续指令,诺克萨斯军队在收敛战果的同时且战且退,最终在半年内全部撤出了艾欧尼亚。
从本质上来说,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带有试探性质。军委会发动这场战争,一半的目的是试探这片土地的实际情况,期望能为未来获取长远的战争利益提供可能。
相传在万年以前,艾欧尼亚人的先辈曾与强大的巨人族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并最终取得胜利。对于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国度,任何战略上的轻视都是不可取的。
然而,这样的观念仅仅存在于诺克萨斯高层的脑海中,却无法影响国内舆论沸腾的民间。
随着大量丰富的战利品流入国内,以及后续战况的升级,诺克萨斯国内对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的关注度日益提高。舆论逐渐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战争的结果是定性的关键,在艾欧尼亚战场的失利,让诺克萨斯军队再次颜面扫地,一些人开始质疑国家背后的领导力;而一派则更侧重于战争的得失,他们认为这场战争的回报远远超过投入的成本,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场别样的胜利。
两派人的认知差异,与国内正在进行的黑玫瑰与护卫团的明争暗斗相互交织,愈演愈烈。
择也注意到了诺克萨斯内部隐隐出现的分裂趋势,他正打算利用这一点,逐步构建起自己心目中不朽的帝国。
……
择·凯斯特在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中大放异彩。这位饱受争议的年轻新秀并没有带领嫡系的凯斯特兵团出征,而是率领由军委会指派的、临时拼凑而成的新编第十七兵团作为帝国军队的侧翼。这支兵团不仅仅在战争的前期迅捷猛进,还在中后期的战略撤退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又通过临时的战术迂回,临时攻占了几座艾欧尼亚据点,战果斐然。
对于一支完全由新兵组成的战团来说,这样的战绩堪称奇迹。择·凯斯特作为指挥官一战成名,所有关乎他的传说似乎都在这一场战争中得到了验证,而民间对他的争议也逐渐平息。现在,没有人能质疑这位奥文·凯斯特上将的后嗣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了。
回到诺克萨斯以后,军委会的众将都对择刮目相看,大多数人已经完全认可了择的能力,并给予了他足够的话语权。
虽然这还不能和父亲昔日的地位相提并论,却已经足够让黑玫瑰难堪。诺克萨斯是好强的国度,任何有实力的人都会受到社会的尊重。这场一枝独秀的战争过后,黑玫瑰要是再如以前那般通过军委会这一媒介向择施压,已经是极为困难了。
尽管艾欧尼亚战争是以诺克萨斯一方的被迫撤军的结局收场,但择认为,这并不是一场失败。战争期望应与投入成正比,军委会与黑玫瑰本就低估了艾欧尼亚人的抵抗力,因此对这次战争没有过多的投入。十万兵力的试探性进攻,能够换取如此丰硕的回报,理应知足,至于战争的胜负,其实并不重要,可以留给后世再做评判。
“诺克萨斯的国家机器,是以战争为基础的。我们对德玛西亚、艾欧尼亚的失利都不是偶然。这是一场理念之争,如果我们摧毁了其他理念,帝国自身也将分崩离析……”
择在战后的军委会的演说中的突破性发言,博得了非同寻常的反响。
择开始暗中联络各大军务要员与地方重将,并尝试获取他们的支持。一切都在向他的计划发展,择知道,他已经已经开始掌握主动权。黑玫瑰身为地下组织的局限开始越来越明显,他们在政坛逐渐沉默,反击的手段也越来越乏力。
回归政坛、第十一次德诺战争前夕的造势、成立对抗组织、策划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笼络其他势力,择针对黑玫瑰的高瞻远瞩与周密计划环环相扣、近乎完美,如同以绪塔尔人的套索陷阱,一旦踏入第一步,便会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除非,对方做好了壮士断腕的准备。
……
不朽堡垒内,一场关于艾欧尼亚战争的总结会议正在开展。择正在圆桌前主持着会议,一个略显唐突的身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向他低声耳语着些什么:
“兵团内部的紧急消息,德鲁涅方向,柯尔特少将联合北方蛮族,率部发起反叛。目前兵团正在进行镇压,战况激烈。”
“什么?!”
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又很快恢复镇静。但会议中的诸多军界高层还是注意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波动。
柯尔特是目前凯斯特兵团麾下排名第二的少将,更是当年父亲众多部下里亲信中的亲信,长期率兵负责德鲁涅西部的驻防。虽然柯尔特本人出身自关外,但一直对兵团忠心耿耿,兵团中这样的一个核心人物,怎么会突然发动叛乱?
择立刻意识到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终于要来了么……”
择低声自语。
他曾料想过黑玫瑰会在这关键的时期针对他发动一次大行动,但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形式。更让他惊讶的是,黑玫瑰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甚至是他的大本营德鲁涅,都能被掀起这样一场大戏。这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停顿了几秒,他低声对宙说:“你先退下,回去立刻聚拢在都城周边的护卫团的一切人员,调集他们速来不朽堡垒。”
“什么?”宙对择的这个决定既震惊又不解,“不朽堡垒是军事禁地,这样做,无异于公开向城内的驻军宣战。”
“顾不得这么多了。”择说,“一定要快,这次的情势,可能极度危急。”
“是!”宙转身离去。
短暂的插曲过后,择还是故作从容地在众将面前主持会议,但他还是尽量加快了会议的进程。
会议还在进行时,一些高级将领的随从也传递来了类似的情报。在座的都是帝国精英,很难不嗅到一场激烈的政治案件即将发生。
他们都能察觉到事件的端倪,选择在散会后识趣地离开不朽堡垒,以免自己被卷入到一场新的政治风波中。
但也有人在离开前,与择进行了简单的致意与沟通。
“凯斯特中将,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一位年轻的将领问道。
择抬头认出了他,这是崔法利兵团的卡尔少将。他摇了摇头,说:“兵团里出了点小问题……眼下的形势可能很紧张,阁下还是尽快出城吧。”
“凯斯特兵团军纪严明,兵团内部怎么会出现疏漏?”卡尔语气沉稳地说,“恐怕是受到了某些势力的影响吧?”
“难以定论。”择摇头,“但我可以应付。”
“好。”卡尔礼貌而镇静地说,转身准备离开。离开前,卡尔又补充道:“公爵,请记住,同为帝国军人,如果您需要帮助,崔法利兵团不会坐视不管。”
择愣了一下,点头,略带感激地说:“谢谢,请代我向德莱厄斯将军致意。”
德莱厄斯是近几年帝国最为杰出的青年将领,他在南部军区的战绩,比起择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人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却极其重视军人荣誉,向来不屑于参与复杂的政治斗争。他的崔法利兵团也是帝国战团中最具活力的新鲜血液。按照这个趋势,德莱厄斯在未来十年内很可能成为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或许是出于同为军界新锐的惺惺相惜,崔法利兵团已经多次向择表示过善意,这对择来说是一个极为宝贵的信号。但此时此刻,择知道,自己还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
为了防止事件影响扩大,择在军委会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确保所有其他势力的人员有足够的时间离开都城,才缓缓走出不朽堡垒的大门,迎面便撞上了门口严阵以待的大队士兵。
这是驻扎在都城的城防军,他们排成包围的方阵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排锋利的长矛与利刃雨点般整齐地指向了择。
一切正如所料,择想,恶意策动远在德鲁涅的兵团内部叛乱,然后对身在都城的自己下手,难道这就是黑玫瑰沉寂多日甩出的杀招?
他知道,这可能是黑玫瑰的最后一击。如果他今天能活着走出不朽堡垒,黑玫瑰将再也没有手段限制帝国护卫与他势力的做大。
届时,一切或许都将峰回路转,攻守易形。
“莫特里斯中将。”择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领头的将领,说道,“你们得到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恐怕比我还早吧?”
“我作为都城城防军的将领,有权对都城内的任何危险人员执行拘捕。至于消息的来源,与公爵无关。”莫特里斯神情严肃,但眼光中还是透露出一丝得意,“请公爵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莫特里斯中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妥善处理兵团里的事情。”择说。
择明白,如果此时选择束手就擒,所有的转机都会被扼杀。黑玫瑰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只能拖延时间,等待不朽堡垒外的一线生机。
“贵兵团发生的事,明日的军委会将会进行具体的讨论与决策。至于公爵你,还是和我走一趟吧。”莫特里斯并没有给择回旋的余地,“另外,你的那位向外面通风报信的手下,也被城防军给拦截住了。”
“什么?”择微微皱眉,可即使陷入绝境,他的神色中依然保持着惯有的自信与坚决,“没想到你们的动作如此之快……”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说罢,择赫然拔出了腰间的两把长剑,剑刃的锋芒初露,晃过了所有人的眼。
同一时刻,莫特里斯身后的士兵们也毫不示弱,纷纷挺了挺各自的兵器。
“喝!”
士兵们的示威声如洪钟。
“公爵若是非要如此,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莫特里斯道,“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离开。”
“你尽可以试试。”择的怒意上涌,厉声喝道。
在这紧张的关头,道路的两边突然传出了整齐划一、洪亮的脚步声。择和莫特里斯一起转头望去,看到了在不朽堡垒道路阴暗的尽头处,另一大队士兵从侧面气势汹汹地涌入。
这支部队整整有几百人,而且随时可能会有更多人到来。不同于负责城防的黑甲军,这些士兵穿着一套淡金色的战甲,头戴特殊纹饰的盔,腰配狭长的弯刀。他们无需号令,组成的队列迅速在这条道路上一字排开,与城防军呈现出对峙之势。
择显得极为惊讶,他认出,这是代表诺克萨斯艾洛特皇室的近卫军。
皇家近卫军军容严整,气宇轩昂,是艾洛特皇室所能实际掌控的最后一支军事力量。尽管莫特里斯的城防军训练有素,但面对皇家近卫军的突然到来,他们还是面面相觑。他们似乎早已忘记,这座城市中还长期存在着这样一支被忽视的军队。
择把目光向近卫军的队列中投去,在寻找着什么。他知道,如果皇家近卫军出动,那么她也一定会出现。
果然,近卫军的队伍后,索菲亚缓缓走了出来。今天的索菲亚竟也披着一身金色的轻甲,紧身的皮甲衬托出她优美的体态;头戴一顶镶嵌着绿松石与圆金带的头冠,既保持着贵族的端庄,又体现出一股飒然的英气。
“公主殿下?!”莫特里斯的脸上同样写满了诧异。
作为都城城防军的统帅,在坐镇都城的几十年来,除了每年的阅兵仪式,莫特里斯从未见过都城内的近卫军如此大规模地出动。自从现任的哈米德・艾洛特皇帝被黑玫瑰控制、诺克萨斯进入委员会制时期以后,帝国皇室就已形同虚设,而皇家近卫军更是被世人遗忘。索菲亚公主虽然还能抛头露面,但也只是承担一些礼仪性的国家职能。此次她率领皇家近卫军大举出动,与自己的城防军对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在不朽堡垒的众目睽睽之下保住择?
民间早有传言,年轻的凯斯特公爵与艾洛特公主关系密切,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殿下。”择向她敬礼。
见状,莫特里斯也只好敷衍地行了个礼。
“嗯。”索菲亚低声回应了择一下,转身面对全副武装的莫特里斯。
“莫特里斯中将。”索菲亚微笑着说,“是什么大事,让城防军如此大动干戈?”
“回殿下,本将只是在履行职责,拘捕都城内的危险人员。”莫特里斯说。
“择・凯斯特中将是此次艾欧尼亚战争凯旋的帝国元勋,怎么会是危险人员呢?”索菲亚说。
“殿下有所不知,凯斯特兵团……”
“我不知道凯斯特兵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兵团毕竟远在德鲁涅,无论发生什么,恐怕都和身在都城的公爵很难有直接关系吧。”索菲亚打断了莫特里斯的陈述,她依然语气平和,但所有人都能从她的姿态中看出她刻意保持的高傲,“你在不朽堡垒抓人,按照法理,是不是应该提前通知一下近卫军?”
莫特里斯握紧了拳头。索菲亚出动皇家近卫军,意味着她在向黑色玫瑰暴露自己的实力和野心。他没想到索菲亚为了保住择,会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确实如她所说,不朽堡垒附近的区域,城防军和近卫军在名义上共同享有管辖权,只是近卫军长期未被调动,这条法律才一直被人们忽视。近卫军的实力不弱,但在绝对数量上处于劣势,如果在这里强行开战,临时调动全部城防军,他有获胜的把握。但鉴于对方毕竟是帝国皇族,身份特殊,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将不可估量。
如果没有得到黑玫瑰上级的指示,他还不敢承担升级局势的责任。
“抱歉,这次行动没有及时通知殿下,是我失职。我只是没想到,殿下常年深居皇室内部,倒还会关心帝国政事,真是深藏不露啊。”莫特里斯笑着奉承道,但语气中掺杂着讽刺。
“我应该关心什么,还用不着将军提醒。”索菲亚面若寒霜,仿佛一座冰山,“还请将军给我一个面子,现在撤兵离去。否则,后果不论。”
面对索菲亚强硬的威胁,莫特里斯只能作罢。
“殿下的面子,在下当然会给。只是希望下次见面,公爵不会再站在一介女子的身后。”莫特里斯伸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收队,他又看了一眼独自站立的择,说,“另外提醒一下凯斯特公爵,既然您认为自己与德鲁涅的叛乱无关,那么便最好不要在今晚连夜返回德鲁涅。这样不仅有坐实您与叛乱有牵扯的嫌疑,还会让您显得很狼狈。”
择没有理会莫特里斯的讽刺。他收回长剑,仍旧保持着伫立对峙的姿态。等莫特里斯与城防军全部从周边撤离,他才独自走向了索菲亚。
“多谢殿下出手相救。若不是殿下出现,今天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择说。
索菲亚点头,微笑:“公爵说过,我们是盟友。只是没想到今天,公爵会需要我的保护。”
她挥手,示意近卫军撤兵。择看着皇家近卫军井然有序地收队、撤兵,不禁发出赞叹。
“近卫军多年未动,仍能保持这般实力。面对帝国的都城城防军,竟是毫不逊色。”
“与公爵的凯斯特兵团相比,倒是相形见绌了。”索菲亚笑着说。
等身边的士兵渐渐地撤走了大半,择才发出了他对刚才发生情形的感慨:“与殿下相识这么久,没想到,殿下也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今晚以后,黑玫瑰或许将彻底视殿下为敌,殿下如果继续留在都城处境可能会变得十分危险。就像艾洛特陛下的遭遇一样。”
索菲亚先是被择的话愣了一下,才缓缓说:“我此次所谓的强硬姿态,不过是兑现与公爵最初的诺言罢了。”
“至于自己的处境,我倒是不太担心的……”她说。
择刚想问索菲亚“为什么”,但话没出口,就被索菲亚此时异常浓烈的眼神拦截住了。
她缓缓地贴近择,凝视着他的眼睛,低低地说道:
“我还是习惯,由公爵你来保护我的常态。”
周围的士兵早已撤走,只剩下二人的场面多少显得暧昧。择被索菲亚几乎是告白的话语扼住,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索菲亚淡淡的发香与不稳定的呼吸。他听到了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索菲亚的,亦或是二者交融的混响。
择停顿了几秒,才用仓促的语调说:“我早已向殿下袒露了我的真心,在夺权成功并做出适当改革后,我会归权于皇室,确保自己不会失位。还是要感谢殿下今日搭救之恩。我愿向殿下承诺,从今天开始,黑玫瑰不会再有伤害你我的机会。而殿下与皇室近年来对我与护卫团的恩情,我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一一报答。”
择将话题重新拉到抽象与严肃,他看到索菲亚的神情中似乎闪过一丝黯然的失落。但索菲亚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微笑,说:“公爵的承诺,我记下了。都城里这么大的动作,公爵回去还要忙一阵吧?我可以派一队近卫军护送公爵……”
择沉默着,喉咙略微地发痒,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