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LOL刀锋意志

共 75 章

正在阅读 · 第39章 Treil 17

第39章 Treil 17

Treil 17

瓦洛兰历982年7月19日

我一路冲回家,夜刃没有追来。到家的我气喘吁吁,立即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我坐在床上,整理乱七八糟的思绪。过去的一天仿佛都是在梦幻中度过的,一看表,竟已将近凌晨,我突然想起今天又是周六,这天晚上我又要准备一期新的Set,好在我提前排好了曲,今天只要临时发挥一下就好了。

相比于表演,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创作。想起德林大师对我音乐的褒奖,以及我对德林琴声的追忆,我的动力与创作灵感如泉上涌。

打开DAW(数字音频工作站),我把双手放在midi键盘上,想写一段Trance音乐的主旋律,眼前又涌上夜刃,或者刀锋意志在月光下挥剑作战的样子,那剑刃划过空气的簌簌声仿佛就在耳畔。夜刃就是刀锋意志,刀锋意志就是夜刃,我在心里重复,似乎这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一个是逍遥法外的刺客,一个是众望所归的英雄,在一副身躯里,真的能容下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吗?我不得其解。

我灵光一闪,想把这支未尽的Trance音乐续上一个极尽铺陈意味的结尾。我开始捏音色,写旋律,但乐曲的一部分被我特意留了白,一切的工作十分顺利,水到渠成。

当天晚上,演出如期举行。贝亚尔也是自从上次受伤以后第一次来到店里。

“你去过我家了?我看家里东西被人动过。”贝亚尔看起来气色不错。

“嗯,德林大师正好也在,我们一起喝了两杯。”我说,“他让我交给你这个。”我把那把剑从身后取出来给他。

贝亚尔接过了我递过去的剑,目光接触到那把剑的一瞬,他的表情就转变为极端的惊讶,“我爹自己的佩剑?!”

“嗯,他的身体还很健朗,一股脑喝了大半瓶白兰地呢。”我说。

“呵,他可一直是个酒鬼。”贝亚尔不屑道。

“你喝开了也不差吧?”我笑道,“记得上次……”

“别提了。”贝亚尔连连摆手,但好像又有什么糟心事。

我有些忧虑地说:“组织中的事我本不该过问,但我还是想说,你昨晚到底去执行了什么‘特殊任务’?”

贝亚尔看了我一眼,又转身扫视了一遍周围,才小声说道:“克里森死前的那一个晚上,在将我与杨调离之前,特意向我们交代:七月十八日当晚,会有一批诺克萨斯的偷渡客来。他强硬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登陆’。随后,你也知道,那晚的他死在了夜刃的刀下。昨晚,我和杨带人全员出动,不想却在半路遭到里恩兄弟会的伏击,耽误了时机。等我们打退了里恩,赶到海岸边时,发现已经来迟了……岸边全是诺克萨斯人的尸体,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我们只有打扫现场的功夫。”

我想起夜刃与我在海岸边的经历。我当然不会跟贝亚尔说“你只比我们晚了一步”,便赶紧转移话题,“里恩怎么会知道你的行动?”

“我怀疑兄弟会和诺克萨斯有情报往来。说实话,我们鹰眼在早几年还有诺克萨斯势力的背后支持……只是这方面全由克里森一人全权把控,我们都所知不多……”

“原来如此。”我道。

为了把话题扯远,也顺便解决自己的疑惑,我又把自己遭遇拉塞尔追杀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难怪七绝堂这几天活动频繁,屡次冒犯我们的地盘,前天的那场爆炸可是严重的很……我正奇怪,七绝堂和兄弟会究竟是在哪一点利益上达成了协议,共同和我们作对。原来,这盒子真的存在。”听完我的陈述,贝亚尔神色凝重,说,“我只是疑惑,克里森为什么会把那东西放在你这里?”

我一头雾水:说:“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最近有传言,说克里森的洞察术超古绝今,能够预知未来。”贝亚尔说,“流言里说,克里森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便从体内抽出了布兰德的火之本源,存放在了一个木盒里。谁获得了这个盒子,就可以再次得到火刃之力。”

“预知未来?火之本源?”贝亚尔的话让我的大脑当机,“我怎么听起来觉得这么玄呢?”

“我本来也以为这只是谬传的无稽之谈。但今天听了你的说辞,确有此盒存在,还是克里森亲自交到你手里的,我也不能不相信了。”贝亚尔分析道,“克里森在死前的一个月便开始行为反常,我想,或许,他真的能通过洞察术预测到关于自己死期的蛛丝马迹。火刃的力量如此强大,任何一方地下势力都会眼红,七绝堂如此心急火燎地围堵你,也就解释得通了。”

我再次回忆起那一晚的克里森,那个负伤憔悴但坦诚健谈的男人,以及他口中谜语般的话语。三天以后,他就死了,莫非这世界上真有神奇的力量,能够预知未来,窥探命运?

“我还是把盒子交还给你们鹰眼吧,克里森的火之本源,我可承受不起。”我对贝亚尔说,“我这个小店,怕也是遭不住兄弟会或者七绝堂的再来一遭了。”

贝亚尔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不,克里森既然选择将盒子交到你手里,必然有他的用意。”

“那要我保管到什么时候?”我郁闷道,“这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也许,克里森就是想把这份力量给你。”贝亚尔说。

“交给我?那可不行。”我连忙摇头,“我只是一个开酒吧的,要那火刃之力干嘛呢?倒不如给你……”

“先搁置在你这吧,我相信,克里森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贝亚尔坚定地说,“我会跟杨说清楚的,我们会加强你这个街区的戒严,绝对保证你的安全。拉塞尔若是再敢来此,我们会让他有来无回。”

“又是加强保护?”我说,“这条街已经够乱了,上次护卫队也是如此跟我说的……”

突然,正门那有了动静。我和贝亚尔一起抬头,看见埃德琳和福睿斯带着几个护卫队的人走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贝亚尔下意识地压低帽檐,转身便要离开。

我在一边笑道:“你放轻松,没在这惹什么事,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骂我,低头就往外走。

……

“你这位朋友好像很怕我嘛。”埃德琳笑着走上来说。

“……哪有地下组织的人会不怕你们。”我无奈地说道。

福睿斯询问道:“今天的主题是什么?”

我嘴角上扬:“Trance舞会。”

……

接下来的演出非常成功,我的选曲反复在Progressive Trance(渐进迷幻)、Uplifting Trance(上升迷幻)、Tech Trance(科技迷幻)间徘徊。气氛营造得相当好,我想,Trance音乐的演出魅力或许就在这里:现场的几十人在同一段迷幻出神的音律中沉溺,脑海中却在遐想着各异的缤纷,这种体验实在是梦幻美妙。

时间来到夜里两点,打烊时间。尽管想再打一会儿歌,但我还是感到有些疲惫,不得不准备结束今晚的演出。

于是我将滤波器拉满,全场变得鸦雀无声。寂静与黑暗的交织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双深紫色的眼睛。

我拿起话筒,对场下的听众说:

“下面这最后一首曲子,是我尚未完成的新作品。这可能会是我做的最好的一首Trance音乐。作这首曲子,是特意要感谢一位与我有过数面之缘的朋友。每次与她的相遇,都是一支怪异腥甜的梦。”

我听到听众们的欢呼,尖叫,他们也听出了我话语的用情。酒过三巡,人们微醺的精神总是会留意身边一切浪漫的因素。我听着自己的话音在舞池中回荡,动手把滤波器拧了回来。我按下播放键,音乐播放出来,舞池又重新热起来。

Classic味浓郁的Trance旋律中,钢琴的背景音若隐若现,旋律的演进缓缓刹车,宛若慢潮。渐渐的,鼓声消沉,背景音上浮,反客为主;听众们也感到音乐将尽,不知在谁的带领下开始一起鼓掌,为音乐打着节拍。

我走到台上的电钢琴前,闭上双眼,将双手放在了黑白有序的琴键上。这里是乐曲的收尾,我还没有写进工程的部分,这一段,需要我自己弹奏。

静谧的solo中,我调制的绵软音色,温和细腻地在钢琴音下泛开。乐曲缓慢舒展,时空近乎停滞,渺远处,小旋律仍在徘徊酝酿。每一声琴音落下,都有听众的尖叫。我看到很多人都闭上眼,在享受这一刻的静籁。我也闭上眼,美妙的音乐相互拉扯,像是远山外破晓的鸡鸣……大家一起拍手,掌声越来越大。最终,在一致、和谐的欢呼声中,尾音落下,一曲终了。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向舞池鞠了一躬。走下DJ台,转身走入了后台。

我步入后台时,艾瑞莉娅已经在那了。她站在墙边,微微歪斜着头,几缕头发倚靠在墙上,她脸带笑意地看我:“刚才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