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药剂

经过几天的休整，在蚀的暗中调理和自身顽强的恢复力下，斯昂总算能勉强活动，虽然左臂断口处依旧传来隐痛和诡异的麻木感，但至少不再失控。期间，里非竟然亲自前来探望。

这位冰霜骑士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他显然察觉到了斯昂身体的异常，但似乎将其归咎于与“大魔”战斗留下的严重后遗症。他并未深究细节，只是作为上位者，给予了属下应有的“关怀”。

他让斯昂平躺，取出一截看似普通的暗沉木桩，将其一端抵在斯昂的心口。下一刻，里非手掌泛起微光，轻轻一拍木桩。

“噗——”

斯昂猛地咳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竟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里面夹杂着几条细小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惨白触手，很快便僵直不动，化为灰烬。

一股难以言喻的淤塞感随之消散，身体轻松了不少，连左臂的隐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能暂时缓解你体内淤积的‘污秽’。”里非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根源未除。若想根治，或许日后随我返回帝国核心，能有办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斯昂一眼，“你的‘特殊’，好自为之。”

斯昂心中凛然，知道里非看出了什么，但对方既然没有点破，他自然也乐得装糊涂，连声道谢，将话题引开。

伤势稍缓，任务紧迫。当晚，斯昂整理好装备——重新固定好经过检查和简单处理的义肢，带上“霜痕”和新补充的炼金物品，与白夜再次出发，直奔“雪茄”提供的那个敌对帮派据点：一个位于废弃区域深处的、类似防空洞的入口。

还未靠近，两人就察觉到了异常。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他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连胸膛都没有呼吸的起伏。在斯昂借助夜视药水增强的视野中，他们的脸色是一种不自然的青灰。

当斯昂和白夜悄无声息地靠近到一定距离时，那两名守卫的头颅竟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但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斯昂和白夜瞬间出手，轻易将两名守卫击倒。触碰之下，皮肤冰冷僵硬，毫无生机，仿佛已经死去多时。他们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提线木偶。

潜入防空洞内部，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里面空间巨大，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巨树的根系盘踞交错，形成了一条条幽深诡异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腐臭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依靠白夜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向感和斯昂对能量波动的微弱感知，他们艰难地在管道迷宫中穿行，避开了几处看似随意的陷阱和更多如同外面那样静止不动的“守卫”。

最终，他们找到了位于迷宫最深处的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这里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或祭坛。四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不知名动物的扭曲肢体、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器官，以及大量配制好的、散发着不祥能量的暗色药剂。墙壁上刻画着与灰城所见类似的扭曲符号，但更加复杂。

然而，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发生。房间里有五六个人，他们和外面的守卫一样，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在看到斯昂和白夜的瞬间，其中一个看似头领的人，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我们投降。”

话音刚落，他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彻底熄灭，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齐齐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而那个发号施令的头领，在说完话的瞬间，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瞳孔涣散——他竟以一种未知的方式，瞬间自绝了性命。

没有战斗，没有拷问，对方以这种决绝而诡异的方式，掐断了所有线索。只留下这个充满亵渎造物和药剂的实验室，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进行过的、不为人知的黑暗行径。

斯昂和白夜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些诡异的药剂，心情沉重。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但眼前的这一切，无疑证实了异端活动的存在，而且其组织性和决绝程度，远超想象。

线索又断了，斯昂犯难：“这该怎么办？”

“不还有一个”身体的白夜，语气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斯昂回头，有一个人被几枚被黑色的钉子钉在墙上，这很显然是白夜的所为。还好，不是真的一无所获，之后回去拷问，应该可以获取一些线索。

白夜又掏出一个白色的布袋，将被困住的男人套住，拖走。

斯昂没有跟上，他从刚才就有一些在意的地方。他这个身体的状况大概率是就是这个圣火教团的杰作，所以他自然要在这里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东西和自己的状态有关。

不出所料，果然有一大堆图纸，书籍。

不过接下来又有一个问题，这些书要交给里非，虽然拿走几本不会让他们怀疑，但是到底哪本是有用的，斯昂完全不知道。因为他对于这里的文字不是太了解，因为这个身体的原主本来就只会一点点。

斯昂将蚀唤醒，让它来做决定。

“还拿书，没那么麻烦。只要看一眼，我就可以记住这书上所有的内容。”

“这些药剂的知识，可以将活物变成可以轻易控制的死物。不过需要新鲜血肉的支持，一旦长时间离开，身体就崩溃。

不过是一些无聊的技术，粗糙，卑劣”

又看了好几本，蚀的眼睛里开始变的疑惑：“这……”

“怎么，现在这个知识不卑劣了？”

“你**

算了，这里可以有关于你身体的情况，就是……”

本来，听到终于有自己身体状况的知识斯昂还开心了一下。但是后面又来了一个可恶的转折：“怎么了？”

“也不是说……

就是有一点。”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说完，蚀又回归了睡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