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走私
夜深人静，旧管道区只剩下风声在管道间穿梭的呜咽。斯昂和白夜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工厂外围。通过之前监视时标记的位置，他们轻易地制服了一个落单的守卫。
在轻微的胁迫下，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守卫结结巴巴地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厂房里有一个隐蔽的活板门，通向地下的储藏室。
打晕了守卫，两人按照指示找到了那个被杂物掩盖的入口。掀开活板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淡淡酒精发酵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沿着狭窄的阶梯向下，他们来到一个更为宽敞的地下空间。
里面堆满了箱子，袋子。
而此刻，地下室里灯火通明，“雪茄“和他的几个核心手下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看到突然出现的斯昂和白夜，所有人瞬间僵住，有人下意识地去摸武器，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雪茄“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了双手。
“别动手！我们投降！“他声音干涩地喊道，喝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我清楚，杀了你们我们也逃不掉，帝国不会放过我们。“
“雪茄”心里苦，根据自己的了解，他们自己几乎不可能杀了这两个人。即使杀了，这就是在侮辱帝国的脸面，他们不可能跑得掉。所以不如自首，自己这些罪行加上一些钱，完全可以减罪行。
他非常光棍地承认了走私烟草和酿造、贩卖私酒的罪行，并将他们带到了堆满违禁品的角落。“大部分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我们认栽。“
然而，斯昂和白夜仔细检查了这些走私品和酿酒设备，虽然都是违反帝国法令的行为，但与“异端信仰“、“亵渎仪式“似乎并无关联。那些卷轴也只是普通的货物清单和账本。
斯昂不死心，又反复盘问了“雪茄“关于近期人口失踪和任何不寻常的集会活动。“雪茄“一口咬定失踪案他们也在查，至于异端活动，他指天发誓绝未参与，声称自己虽然捞偏门，但还不敢触碰那种会引来骑士清洗的禁忌。
无论斯昂如何变换角度询问，甚至施加心理压力，“雪茄“的回答都滴水不漏，将所有事情都局限在走私和私酒的范畴内。
“呵呵，看来你这次是扑了个空啊，斯昂。”蚀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斯昂脑海中响起。
斯昂皱紧眉头，看着面前一脸“配合调查“模样的“雪茄“，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对方显然打定了主意，绝不承认任何与异端相关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夜，她冰蓝色的眼眸也正注视着“雪茄“，眼神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这次行动，似乎真的抓不到预期的把柄了。他们找到了犯罪的证据，却不是他们奉命寻找的罪证。任务，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僵局。
“你怎么看”斯昂无可奈何，向白夜询问。
“没怎么看，他们不像是说谎的”
还以为能容易一点搞定事情，看来下面又要大海捞针。
面对油盐不进的“雪茄“和毫无进展的调查，斯昂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效。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平静的白夜，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他转向“雪茄“，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罪行，按帝国律法，足够你在矿坑里度过余生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雪茄“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可以暂时‘忽略’今天看到的这些走私品。作为交换，你需要动用你在这片区域的所有眼线和人手，去调查真正的异端活动线索——那些奇怪的集会、失踪人口的真正去向、或者任何与亵渎仪式有关的蛛丝马迹。你在这里经营多年，消息比我们灵通。“
“雪茄“的小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救命稻草。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既能摆脱眼前的牢狱之灾，又能借帝国之手清除可能存在的、威胁他地盘稳定的不安定因素（如果异端真的存在的话），甚至可能借此机会铲除一些竞争对手。
“大人明智！“他连忙躬身，脸上的肥肉堆起讨好的笑容，“您放心，这片街区没什么能瞒过我‘雪茄’的耳朵和眼睛！给我几天时间，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斯昂和白夜表面上复了往常的生活，但“雪茄“那边的消息开始陆陆续续传来。起初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邻里纠纷或是其他小帮派的违法勾当，斯昂都耐着性子筛选。
直到第三天傍晚，一个“雪茄“的手下匆匆找到斯昂，带来了一条关键信息：
“老大让我们汇报，西边那个废弃的净化水厂，最近晚上总有怪声，还有人看到里面偶尔有火光。之前有几个流浪汉想进去过夜，第二天就消失了。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感觉那地方有点邪门。“
净化水厂？斯昂心中一动。那地方远离主要居住区，设施早已废弃多年，管道锈蚀，确实是个进行隐秘活动的绝佳地点。流浪汉失踪……怪声和火光……这些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值得深入调查的目标。
他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白夜，将消息转述给她。白夜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轻声说：“听起来，比走私还有意思。”
新的调查方向已然明确，夜幕降临后，那座废弃的净化水厂，将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然而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