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两斤板栗如何差点摧毁一段婚姻
下班去买菜,任先生专注于选菜,没事干的我,忙碌的出现在超市各个角落,今天发现了不一样,远远就看到一堆小山似的生板栗,个个饱满得像膨胀的巧克力豆,硕大无比。
我立刻开启“环绕模式”,围着那堆板栗转悠老半天,眼睛发光,嘴里发出“哇塞”的赞叹。任先生买完菜过来,看着我这没出息的样儿,大手一挥,无比豪横:“老婆,想吃就买。”
快速撕了一个超大购物袋,拿着汆子挖了两大汆。
我急切的说:“老公,这个有虫眼,要一个一个挑的。”
任先生又听话的把购物袋里的板栗倒出来,我们头对头的站在板栗摊前耐心的挑捡了半袋。
回家的路上,我们已经开始畅想板栗的N种吃法。
最终我们达成一致,板栗烧鸡,我吃软糯香甜的板栗,任先生吃鲜嫩多汁的鸡肉,完美。
回家后,我们分工明确:任先生剁鸡,我剥板栗。
我们想象中的画面极其美好:任先生在厨房“哐哐”剁鸡,我在旁边“唰唰”剥栗。等鸡下锅炖上,我的板栗也刚好剥完,无缝衔接,堪称厨神眷侣的典范。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兴致勃勃地拿出家里最大的一把菜刀,给板栗划十字口。
我以为这就跟给西红柿剥皮一样简单,划开以后,壳会自己“啪嗒”一声裂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果肉。
结果,第一个板栗就让我怀疑人生,那壳硬得跟防弹衣似的。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又是切又是撬,指甲抠劈了,才勉强剥出一个坑坑洼洼、连皮带肉的“残次品”。
呜呼哀哉的叫唤着任先生来帮忙。
这厮把鸡肉下锅后,走过来,嫌弃地用胳膊撞撞我:“起开起开,笨死了。看为夫给你表演一个徒手碎板栗。”
只见任先生手起刀落,“哐”一声,板栗应声裂成两半…顺便也带走了小半边果肉。
我站在一边嘲笑:“说好的徒手呢,你还用刀。”
任先生嘴硬,“看着,必须是徒手。”
只见他放下刀,徒手去掰板栗的厚壳,动作粗暴得像在拆炸弹。
最后,任先生成功了,举着一个被厚壳包裹了一半、还沾满了里面那层毛茸茸软壳的板栗“尸体”,得意洋洋:“看见没?这就叫技术。剩下的软壳,用刀尖轻轻一挑就掉了。小case,区区两斤,老婆你绝对搞得定。”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板栗,又看了看他:“你说得这么好听,那你来呀?明明就是这个薄皮才难薄的好吧。”
任先生立马把板栗尸体塞回我手里,贼戏精的说:“老婆,你看锅,我再不去给鸡肉换水,等下鸡肉就要煮熟了。”说完就想溜。
我一股无名火起,挥起沾满板栗碎屑的手,冲着他那厚实的脊背就是一记降龙十八掌:“信你个鬼,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快给我想其他办法。”
任先生揉着背,龇牙咧嘴地掏出手机:“,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无赖,“我又没说我是君子。”
任先生假装大师,用手摸着不存在的胡子,淡定的说:“莫慌,待为师请教一下百度大神。”
百度大神给出了方案:热水煮五分钟,趁热剥。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烧上一大锅水,把板栗倒进去,像举行什么神秘仪式一样守着。五分钟后,捞出滚烫的板栗。
“快!趁热剥!”任先生一边嘶哈嘶哈地倒着手,一边催促。
我带着些许不快,嚷嚷:“水太烫了。”
我们俩龇牙咧嘴的剥着,手指头烫得通红,一边剥一边吹气,这真是一场酷刑。
软壳是稍微好剥了一点,但依然顽固地黏在果肉上,我们需要用指甲一点点抠,一点点刮。
两小时后,战场一片狼藉。
盯着盆子里才剥了三分之一的板栗,我感觉到了生无可恋。
大拇指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棕色的皮屑,指甲疼的完全不能动。
用手机灯一照,指甲缝都抠出血了,而剥出来的板栗,依旧是一半带着“雀斑”(软皮没去干净),一半已经“壮烈牺牲”(碎成了渣渣)。
最终放弃了剩下的三分之二,只炒了三分之一的那顿板栗烧鸡,被我们吃得无比悲壮。
每一口板栗,都带着我们手指头的血与泪。
自此,我俩达成了高度共识,以后在超市看到生板栗,绕道走。
然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周末,任先生一个关系特好的同事来家玩,热情地提来一大袋东西:“任哥,自家种的,新鲜板栗,带一点过来给你和嫂子尝尝鲜。”
我和任先生看着那袋熟悉的“小刺头”。异口同声,带着颤音问道:“生板栗……到底要怎么蜕皮啊?!!”
同事看着我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简单啊,用刀切口子,放盐水里煮五分钟,或者对半切开用开水泡一会儿,皮就好脱了。”
我们按照方法一试——果然,真神了,全部成功褪皮。
虽然依旧有点麻烦,但比起我们之前的“徒手拆弹”和“沸水练指”,简直是文明时代的先进生产力。
看着这一碟相对比较顺利的剥下来的黄灿灿的板栗,我和任先生相视一眼,差点抱头痛哭。
早干嘛去了,百度误我啊。
所以,用血泪教训总结一下,知识就是力量,但要用对地方。比如,先问人,再问百度。有些钱,该让别人赚就让别人赚。比如,直接买剥好的板栗。
婚姻的稳固,有时需要共同对抗外部敌人。比如,两斤带壳的生板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