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种死法
临睡觉前,我躺在床上玩手机,任先生哼着跑调的歌蹦上床,活像是偷吃了蜂蜜的熊大,压的床都塌下去不少。
我有点心疼床的抱怨他,再这么跳几下,床要塌了。
今天是周五的晚上,估计任先生又要熬通宵,我立即启动“老婆的阴谋”计划。
我弱柳扶风似的躺他怀里,谄媚的喊“老公”。
呆头呆脑的大笨鹅“干嘛?肯定又有什么歪门邪道的要求了吧?”
“我们来个约法三章如何?违反的人要送礼物。”
这个礼物狂热爱好者果然上钩了,眼睛亮亮的盯着我:“送什么礼物?怎么个约法三章法?是不是……”
我打断他,“第一,每晚十点半必须关灯睡觉。”
任先生大手一挥:“小菜一碟,我还以为要戒游戏呢。”
任先生答应的爽快劲,让我怀疑有诈。
当我说完这一章,还有两章没说时,他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老婆,今天晚上吃的那个黄焖鸡好辣,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辣的微辣。”
“嗯嗯,我也严重怀疑老板放错了,确实好辣。但是不准岔开话题,要是晚上十点你还不睡怎么办?”
“你不是说了嘛,要送礼物啊,我同意了。”任先生说着顺势打开了他的TIMI。
晚上十点整,我跑去关灯,任先生可怜兮兮的说:“老婆,马上结束了,还有三个塔推完就结束了...”
这句话让我想起那个难忘的医院之日,任先生的腿受伤了,打了石膏,我们去拆石膏。
周末医院人好多,任先生等叫号的间隙,打开了他的TIMI。
“请28号患者,在诊室2就诊”,我看了一眼,28号是任先生,“老公,到我们了。”
“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正在集合呢。”
“请28号患者,在诊室2就诊”,喇叭里又传来一次没有情绪的叫号声。
我急得跳脚:“快点,等下要过号了。”
他头也不抬:“老婆,这局关系到我的信誉积分。”
最后我们成功错过了,又等了三个号才又轮到我们。
任先生还委屈巴巴:“那个后羿太菜了...”
如今历史重演,我看着手机时间从十点跳到十一点,任先生在游戏里杀得昏天黑地。
而我,默默的打开我的拼夕夕,心心念念的毛衣、牛仔裤、羊肉大衣……终于可以入手了。
看了一会会,困意来袭,眼皮重的完全抬不起来,就这么悄咪咪的去见周公了。
我在睡梦中被晃醒时,还以为地震了,睁开眼只见任先生的大脸在眼前放大,手机电筒从下巴往上打光,活像恐怖片现场。
“老婆,醒醒。”他兴奋得像发现新大陆,“看我抽了一个这么贵的皮肤,是不是贼好看。”
我盯着时钟,凌晨两点十分,杀心顿起。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我阴森森地问。
他完全没察觉危险:“没事呀,反正明天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好久都没有一起聊天了老婆。”
于是我们开展了“凌晨茶话会”,主题包括但不限于:马桶圈为什么总是掀起来的,上完厕所为什么不放下来、我都被他气到脱发、以及如果蚊子吸了胖子的血会不会得高血脂。
凌晨三点,任先生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留下我瞪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任先生的鼾声很有创意:先是像摩托车发动,接着转为电钻施工,偶尔还会夹杂几句梦话:“老婆...那个蓝buff给我...”
我默默拿起手机录音,准备明天循环播放。
同时起草了约法第二章:禁止在凌晨吵醒老婆,违者需要洗一个星期的碗。
睡梦中的任先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说不定他梦里正给自己点赞:完美躲过了十点半睡觉的约定。
第二天清晨,我用最大音量播放鼾声录音。
任先生从床上弹起来:“什么声音?工地开工了?”
我笑眯眯递上手机:“亲,这是你昨晚违约的礼物清单哦。”
任先生接过手机,看了下价格以为看错了,用手揉了揉眼睛,每个商品都点进去看了好几遍,腹黑的说:“老婆,我们不是昨天才约法三章的,至少先颁布一下吧,直接就执行也太不规范了。”
我无语,知道他狡猾,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狡猾,礼物就这么悄咪咪的没了,我还增添了两个超大黑眼圈。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每周五晚上,我都会打开录音,保存证据:“老公,今天晚上你打算几点睡?”
“必须十点之前。”
“那万一十点之后睡,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
任先生假装糊涂“什么约定?”
我掐他脖子,你说呢。
“算数算数”
“但是只能买一件,十块钱以下的。”
而我会情绪稳定的回答:“当初可是只说要送礼物,又没有规定档次。”
昏暗的床头灯下,两个互相套路的人各执一词。
我们在斗智斗勇中达成默契,在互相折磨中找到平衡。
就像任先生说的:“要是哪天你不算计我了,我反而要担心呢。”
嗯,看来今晚又该想想自己最近缺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