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哲学
周五嗨皮到好晚,周六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摸着手机一看,中午十二点了。
因为懒得出去买菜,任先生也懒得做饭,所以我们坚持了一天都没有吃饭,饿了就从沙发上起来,喝两口水,然后继续躺着玩手机。
手机里短视频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定要相信旺自己的玄学……”
“我们家都是正版的羊毛的,请大家看好品牌……”
“九块九,全是自己产的……”
躺到晚上的时候,肚子终于扛不住了,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终于任先生躺不住了:“老婆...好饿...要不我们出去咪西咪西。”
我刷到一个做饭的视频,专注的盯着我的手机,没回任先生。
任先生蠕动着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头:“老婆,你说人为什么要吃饭呢?多麻烦啊...”
“不知道呀,你饿了吗?”
“阁下说的什么废话。”他嫌弃的瞥我一眼,“都躺一天了,能不饿吗?”
我关掉视频,从床上爬起来,“那我们出去吃吧,饿的都没力气做饭了”。
“我也正有此意,再不吃饭,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先生夸张的说着,然后爬起来换了衣服。
我提议:“老公,我看合肥有家网红店特火,要不我们也去凑热闹?”
任先生同意了,搜了一下,刚好离的不远,骑小电驴就可以到。
地锅鸡的香味隔半条街就能闻到,隐藏在小道尽头的砖瓦房前,已经坐满了打卡的人。
我们根据地上的指引箭头找到了收银台,小姐姐有点不耐烦的告诉我们,前面还有十五桌。
我们焦急地等在外面,后悔不应该来,可是又不想走,一边盯着里面那些大快朵颐的人,口里不受控制的分泌出口水,一边暗暗后悔自己的决定,听着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
感觉自己都要等到生无可恋了,终于轮到我们了。
点完菜后等着上菜,等待上菜的时间,任先生开始表演他的保留节目,用茶水烫碗筷,动作流畅得像茶道大师。
锅端上来时大锅里的菜烫的刺啦刺啦响,金黄的饼子贴在锅边,鸡肉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滚。
任先生立即戴上手套,挑了一鸡腿给我,然后耐心的帮我把上面的皮撕掉,肉丢我碗里。
我不喜欢吃鸡皮,遇到我特想吃的肉,都要先经过任先生的二次加工‘去鸡皮’之后,才给我。
“吃呀,”他抬头笑,额头沁着汗珠,“这家火候比上次好。”
隔壁桌的大叔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搭话:“小伙子挺会照顾人。”
任先生愣了下,看看我碗里的肉,突然脸红:“习惯了...”
我咬着的鸡肉突然哽在喉咙,轻飘飘的一句习惯了,藏了多少爱在里面。
记得有次任先生公司团建,任先生非要带着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任先生顺手,习惯性的帮我剥好了虾,同事起哄:“老任这家庭地位也太低了。”
他正剥着虾,头也不抬:“家庭地位哪有我老婆重要。”
众人大笑,我看到了他们脸上的不屑、鄙视还有羡慕。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吃的太多,也可能是风景很美,任先生骑得很慢,哼着荒腔走板的歌:“减肥减肥越减越肥~不如吃只地锅鸡~”
晚风送来他的嘀咕:“明天真的开始减肥...从中午那顿开始...”
我搂紧他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
这个说要减肥却给我剥四年鸡皮的男人,这个越减越胖却让我长出幸福肥的男人。
或许爱情从来不是精心计算的卡路里,而是有人愿意吃掉你讨厌的鸡皮,还笑着说:“赚到了,这是最好吃的部分。”
就像此刻,我们带着满身油烟味驶向家的方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