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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红楼梦话

共 77 章

这是一本迄今为止最符合曹雪芹原笔原意的《红楼梦》后四十回续作。小说以“脂批”透露的细节和《红楼梦》曲词及判词为线索,结合作者多年研究“红学”的心得,再现了《红楼梦》诸多人物不一样的惊天大结局,弥补了《红楼梦》部分原稿散失竟至未完的遗憾。其中诸如“卫若兰射囿”“狱神庙宝玉哽酸韭”“听秋声手足释前嫌”“白首双星”“兰桂齐芳”“情榜”等内容首次以小说的形式展现。该书对广大“红迷”来说是一次福音,对研究“红学”的爱好者具有相当的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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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耻痴情素云归黄泉,蒙天恩贾环承破业

贾兰含恨离了荣国府,抱着李纨尸骸回稻香村的小屋子来,点了蜡烛,守着李纨的尸首哭了一夜。次日,翻箱倒柜把李纨生前的一些金银首饰和积攒的一二百两银子全找了出来,买了棺材,将就着请了几位高僧道士做水陆道场,念了《往生经》,便草草完事。一者贾兰手里无钱,虽中举有赏,但作排场已经散了大半,再者皇家赏钱也有限;二者贾府才遭大劫,虽死而复活,然天子心思翻云覆雨,谁人可度,所以贾兰不去告知请人,也无人来吊。至于府里贾环和赵姨娘,装作没事人一般早躲了,余者大都是新人,都看二人脸色,又岂肯来的。李纹、李琦等娘家人等,因贾府败落后早已飞鸟各投林,不知散落到哪里去了。

贾兰披麻戴孝守灵七日,便准备发丧,奈何早把银子花光,那七八个请来帮忙的人见无打赏,便都懒懒的支使不动。

贾兰看着生气,外面又来说纸钱和香烛没了,那抬杠的人也走了三四个。

贾兰顿时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素云却揣着一包东西进来道:“你且莫急,我来了这里这么多年,跟着奶奶过了这些年省吃俭用的日子,奶奶又疼我些,那边老太太和太太在时,也时常照顾些,如今算下来,我自己也积攒了些钱,你便拿去用吧,我一个人留着,将来也无用处。”

素云说着,把一包东西打开,放在贾兰面前。贾兰看时,大大小小的碎银子,估计有一百多两,还有几样钗鬟和首饰,都是当年贾府兴旺时的样式,金子做的,上面镶嵌了几颗小小的珍珠宝石。

贾兰道:“我将来定当百倍报答。”

素云道:“我不要你报答什么,只要你将来一切平安,好好的便罢。”说完,便低头红着脸出去了。

贾兰便又重新顾了七八个人来举丧抬杠,已是日中,便发丧往郊外的贾氏坟地上来。那赖守志接着,少不得和众人痛哭了一场,便在王夫人的坟旁开了一座新坟,草草葬了。

却说贾环和赵姨娘见李纨死了,如今只剩下贾兰,生怕他将来和自己分家产,且贾兰又是武举探花,若闹起来,还不知怎样,便搜肠刮肚的想法子,非得赶走了贾兰方罢。

贾环道:“咱们明里斗不过他,暗地里使绊子。前儿西平王的人来说,早看中了咱们府的大观园,说只要肯出手时,一切都好商量,日后也有照应的。咱们何不请他们帮忙做法。”

赵姨娘听了,便道:“你说的倒轻巧,如今他也是贾府子孙,若论家产,那大观园只怕也有他一份,咱们却只卖一半出去不成?虽说你姐姐现在是南安王妃,可在那南边,远着呢,难不成这会子为这事求她去不成。再者前番朝廷的旨意下来,也没说清楚这家产放还后由谁继承。”

贾环道:“舍不得羊套不着狼,咱们索性便去找西宁王府的人帮忙,只要他们日后肯看顾咱们些时,这大观园咱们索性便不要钱给了他们,他们见有这样好处,能不在皇上面前替咱们说说好话,那龙颜一乐,说不定咱们便又袭了祖宗的爵位,这家产自然便名正言顺的全是咱们的了。他若来争时,咱们一者是长辈,二者有西宁王撑腰,他还敢放屁。”

赵姨娘听了,心里虽有不甘,但也想不出法子来,心疼偌大个园子值不少钱,却也只得道:“好歹也叫他们多少给些银子,这么大个园子,白给人你就不心疼?咱们如今空守着这么大个宅院,却过着穷日子,外头看着也不像,这些天连那几个看家护院的小厮婆子们也难支使得动了。”

贾环只得答应了,笑道:“娘且放心,看我的,我今日便找他们去。”

贾环火急火燎的出来,刚好有小厮来道:“外面有位大爷,说是西宁王府的,来找爷说话。”

贾环喜得跳脚,笑道:“来得倒巧,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贾环出来,见二门抱厦内早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爷。

来人见了贾环,也不起身,拱拱手笑道:“贾三爷别来无恙,不知前番和你说的那事怎样了,你是说着玩呢还是当真,兄弟可果真如实向西宁王的长府官说了,你可别反悔,弄得我里外难做人,再怎么说,咱两也是患难的兄弟。”

原来这来人便是当年在荣国府二门上夜的小厮小泥鳅,贾府出事他被削籍为奴,不曾想几经辗转竟卖到了西宁王府,因他惯会察言观色投机取巧,几年巴结下来,竟做了小小领事,却无意中听到西宁王对大观园感兴趣,便巴结着出谋划策,又借着往日在贾府里熟惯找到了贾环,连哄带吓,早把贾环笼络住了。

贾环忙拍着胸脯子道:“爷我说的话岂有做不得数的,你只管放心好了,便去转告王爷,只要将来肯看顾我些时,别说银子的话了,这大观园我一文不要,只当白送。”

小泥鳅听了,喜得跳将起来,一把搂着贾环的肩膀道:“好三爷,好兄弟,果真好气度,是个干大事的,我这便回去和长府官说,若果真成了,你我在王爷面前便都是红人,将来有什么事,只要和他老人家说一声,还有什么不了的,咱们可是大树底下好乘凉不是。不过,明日我便来和你要地契,可不许反悔,否则,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贾环道:“说起地契,如今不知弄到哪里去了,当日那忠顺王得了一两年这宅子和大观园,只怕还在他手里,却得你们想办法要了来,我立马便画押的,绝无二话。”

小泥鳅听了,立马骂道:“你她娘的,这不是耍我么,没了地契,还说个鸡巴。”说着便走。

贾环忙一把拉住道:“兄弟莫急,如今皇上早有旨意,将这两处宅子和大观园等一应旧产都归还了,只罚没了外面的田地庄院和世袭爵位,而这些归还的家产地契我也没地方敢去要,他们仗着势力,明欺负我们罢了,论起来却是违抗圣旨的罪,我也不敢去讨个说法,若西宁王肯出面帮我把这些家产的地契要回来时,这大观园定当分文不取,双手奉上,我们还感恩戴德。”

小泥鳅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得骂道:“你妈的,本想空手套白狼,不想竟上了你狗日的当。谁叫我当日在长府官前拍胸脯子作保,把话说得满了,如今只能豁出去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这都是为了咱们兄弟意气,否则,我宁愿回去挨板子也不蹚这浑水,那忠顺王虽说失了势,又岂是轻易得罪的。如果到时候你敢和我提银子,我日你妈的定把你搧了喂狗去!”

贾环连忙赔笑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怎么能让兄弟吃亏,白跑腿,到时候我还要谢你,实在是忠顺王那老王八蛋死拿着大观园的地契不还,我也没地方伸冤,这才借力打力,借着兄弟您的光攀上了西宁王他老人家这棵大树不是。你且叫他老人家放心,事若成了,大观园我白送不算,但凡有的,还每年孝敬他老人家呢。”

小泥鳅哼了一声,瞅着贾环道:“如此说来,当日那忠顺王来抄家,这大观园的地契一定在他手里,等我回去和王爷他老人家提提这事,保准他们便乖乖的送回来。不过到时候你小子若是反悔,我可保不住你。”

没等贾环搭话,小泥鳅早扬着头去了。贾环只得回来和赵姨娘商议,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赵姨娘拍腿道:“糟了,那兰小子和素云还在稻香村里赖着呢,若西宁王府来人要园子,却如何是好?”

贾环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去和他们说,就说大观园已经被我进献给西宁王了,地契都交出去了,还怕他不立马滚蛋?西宁王也是他们敢得罪的?”赵姨娘听了,也就无话,只得任凭贾环去折腾。

转眼又是春去冬来,贾兰守了一年的孝,因贾环和赵姨娘容不下,又常拿西宁王来要挟欺压,时常聒噪,几乎不曾打起来,心里早生搬出去的念头,奈何自己虽是武举探花,却无职无任,也无军功,那朝廷许诺的官邸也只是一句空话罢了。

贾兰苦闷,只得整日操练些武艺,读写兵书,远远躲着贾环和赵姨娘。

忽然一日,冬雪飘零,贾兰正自立在窗前长叹,朝廷的委任状却下来,贾兰急急接了来看,却是南疆校尉,顿时心潮澎湃,把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仰天长啸道:“果真黄天不负有心人,必是娘在天之灵护佑孩儿,儿从此去了,待他日功成名就时,再来告慰娘亲,给娘上香磕头。”

贾兰心愿得尝,全因探春早在南疆看了朝廷抵报,得知贾兰武举中了探花,心喜之余又恐贾兰一人在京中孤掌难鸣,少人看顾,便和南安王说了。南安王因探春才德皆备,疼爱有加,且想这贾兰既是武举探花,想必有些本事,自己身边正缺人才,且边疆刚刚安稳,正是用人之际,当即答应下来,令人快马向朝廷上了一道奏表,便把贾兰要到南疆戍边去了。

贾兰拿了朝廷的委任状,心潮澎湃,便急急去兵部领了一路关卡的通关令牌和路费,自己动手收拾了些衣衫细软,穿上银甲披挂,戴上红缨冠,腰挎一把宝剑,背一张硬弓,箭袋内十数支羽箭,去马厩里牵了那匹枣红马便要走。

素云早悄悄跟了出来,走到前面含泪看着贾兰。

贾兰见了,只道:“如今我要到南疆戍边,朝廷的委任状已经下来,你和她们几个便散了吧,索性便出了这贾府。你们当日的契约已经被我烧了,户部那边我也留有文书说明,从此你们便是自由之身。这是我在兵部领的路费,总共才一百两,还不够还你的,只有将来奉银发了来,我再托人还你。”

贾兰说着,便将两锭五十两的银元宝塞在素云手里,转身牵了马欲去。

素云立马泣道:“你果真这般冷眼冷心,难道就不知我这么多年守着你的意思?”

贾兰听了心里一惊,却面不改色的转过身来道:“我和母亲感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只是咱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朝廷的军令如山,我立时便走,一刻也不能耽搁,若说这些年来你的忠贞和厚意,我来日定当报答。”

素云哭道:“你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我虽大你四五岁,但这些年来,咱们起居在一处,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思,一丝情谊也没有吗?”

贾兰听了素云这话,心想她还是说了出来,顿时正色道:“你是我母亲的婢女,向来贞洁,此刻如何说出这般没廉耻的话来,倒把半生的名节丢了。”

贾兰说完,跃上马背,一提缰绳踏雪去了。

素云满眼泪痕,哭倒在雪地里。恰巧贾环知道贾兰要走,也早偷偷躲着来看,见素云竟和贾兰这般,说出这样话来,先是一惊,顿时又心生鄙夷,暗道:“她们这么多年来三贞九烈,原来竟都是装的,倒哄骗了不少好处。”

贾环便待要走,却又见素云楚楚可怜,那梨花带雨的姿色引逗得人心痒难耐,一时便生了不轨之心,心想自己如今尚孤身一人,若把她弄了来作自己的跟前人,自己再慢慢寻个小姐作老婆,一者自己得受用,二者也不暴殄天物,落得使唤,更何况自己和她原是一辈的人,论理也没什么不可。

贾环想到这里,便笑着上来道:“好姐姐,他既然这般无情,你又何必死心眼,一棵树上吊死,他不要你,这不是还有三爷我吗。你跟了我,我自然抬举你,给你吃香喝辣的,穿金戴银,一般也是个主子。再说,你如今若是出去了,却到哪里去,那李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谁又管你来,弄不好,才出去便被那些人贩子逮着,卖到那见不得天日的地方,有你罪受的呢。”

贾环说着,便伸手来摸素云的下巴。素云惊得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怒道:“我就是死了,你也别想。”

贾环顿时怒道:“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如今一般也是大爷,你若依了我便罢,若一朝到了人贩子手里,保不准还落我手上,到时候有你受的,还不是由我摆布,你可想仔细了。”

素云又惊又气,转身欲走,贾环冷笑着上来一把抱住,便欲霸王硬上弓。

素云拼命挣扎,一把抓在贾环的脸上,顿时几道血痕便出来。贾环疼得急忙放了手,捂着脸骂。素云方趁机跑了。

是夜,素云伤心欲绝,越想越气,又苦无去处,又担心贾环再来纠缠,不免一时心灰意冷,趁着府里人都睡下了,便独自出来,到了贾兰居住的屋子外,看着满天风雪,解下自己的腰带在那窗前的一棵桂花树上挂了,打个死结,搬来一块石头站上去,把脖子一伸,套在那死结上,双脚又一蹬,没半个时辰,便香消玉殒命归黄泉去了。

次日,贾环和赵姨娘说了想要素云作妾的话,赵姨娘点头答应,便亲自过这边来找素云说话,谁知竟老远便看见一俱吊死的女尸挂在那里,早冻得硬邦邦的在风雪里荡,倒把赵姨娘吓得昏死过去,倒在雪地里人事不知,幸亏贾环久不见赵姨娘回来,心里又惦记着和素云的好事,便急不可耐寻了来,方把赵姨娘救醒,母子二人搀扶着回去了。

数日后,突然有户部的人来,将宁荣两府和大观园的地契交还了,并当面叫贾环和赵姨娘在交割凭据上画了押。

赵姨娘和贾环得了地契,欢喜得连日睡不着觉。这一日,又早有西宁王府的人来,贾环急忙出来接着,却是西宁王府的长府官和小泥鳅等一大帮子人。

贾环见了这阵势,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过来跪下。

小泥鳅冷笑道:“如何,那日我说这事我回去一说便成,如今地契也给你了,王爷他老人家为了你这点破事,着实费了心思,如今只看你的了。”

贾环战战兢兢,哪里敢开口说话。那长府官见了,以为贾环反悔,当即怒道:“我有法叫你翻身,也有法子叫你再跌下去,可别不知好歹。”

小泥鳅见状,急忙上来踢了贾环一脚。

贾环醒悟过来,忙叩头道:“一切听从大人吩咐。”

众人顿时大笑。长府官道:“你放心,我们也不白拿你的,只要你忠心,以后咱们便是自己人了。”

贾环又忙叩头道:“小的万死不辞。”

小泥鳅笑道:“不要你去死,快把大观园的地契拿来吧。”

一时贾环拿了大观园的地契来,又在典卖契约上签字画押,写的是典卖大观园折银八万两,可实际上贾环哪里敢要,无奈长府官收了地契,向身后人一招手,便有人拿了八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上来硬塞给贾环。

贾环千恩万谢的收了银子,直把头都磕破了方起来,那西宁王府的人早大笑着去了。

至此,大观园转手成了西宁王的私家花园,四面围墙一隔,把宁荣两府隔在了外面。

贾环便只和赵姨娘守着宁荣两处空宅子过日子,一时又无银两进项,那八百两银子能够他几月挥霍的,渐渐的便又有些心痒难耐起来,打起了典卖宅子的主意,无奈这两处宅子是当日宁国公和荣国公的府邸,太祖皇帝敕令修建的,哪里有人敢买。此时尚有十几个在两府中看门护院的人见贾环拿不出银子,便各自散去。一时这诺大的宁荣两处宅院便只有赵姨娘和贾环、以及几个没处去的粗使丫鬟艰难度日。赵姨娘和贾环不免又着急悲叹起来。

却说西宁王得了大观园,着实高兴,游乐宴饮间说起宁荣两府当日的辉煌和风流韵事,那小泥鳅恰在一旁奉承,原知道些,便在旁边凑趣道:“说到美人,这宁荣两府当日自然是多,但若论第一,除了如今不知流落到何处去了的冷面冷心不僧不俗不道的妙玉外,便要数当日一死轰动京城的蓉大奶奶了。”

西宁王一听此话,想起前情,仿佛那妙玉的绝代姿容尚在眼前一般,不禁恨道:“可惜当日竟让她跑了,你们谁若能将她送了来给我时,便是我的红人,加官进爵自不必说了。只可恨那伙贼人,竟如此胆大,不知可拿住几个了没有?”

长府官忙回道:“那伙贼人想必如同惊弓之鸟,一时哪里敢露头,但拿住他们只是迟早的事罢了,我已经叫刑部的老赵下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通缉他们。至于那妙玉,一时还没消息,但我听说,大内和几家的世子都暗自出去了,这恐怕是惊动了圣上了。难不成她竟还大有来头不成?”

西宁王听了,便道:“你等知道什么。且不必说她,刚才不是说还有个什么,什么奶奶也不错,不知现在何处啊?”

小泥鳅只得急忙上前道:“这人虽长得美,奈何短命,早死了,听说是从什么养生堂抱来的,不知怎么就进了宁国府,作了贾蓉的正妻,却又和公公贾珍不干不净的。听得说,着实是个妙人儿,死了时,那贾蓉没什么,只贾珍倒如丧考妣似的,花了不少银子大办丧事,闹得京城里人都知道了。”

西宁王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泥鳅道:“小的原在那边当过几天差,所以知道些。说起这养生堂,天恩浩荡不说,竟出了不少的美人胚子,倒是个有妙趣的地方。”

西宁王听了,便道:“若果真如此,如今养生堂是谁管着?”

长府官忙上前道:“老堂主前儿才突然死了,暂缺主管,咱们也一时找不到赤胆忠心合适的人去。这事小的正要回禀王爷知道,只今日王爷初次游幸这园子,小的才没敢说。”

西宁王想了一想道:“这么大个园子,咱们花了多少银子?”

长府官道:“八百两,那小子已千恩万谢的签字画押了。他原不敢要,是我硬给他,他才接了。这银子到了他手里,不论多少,便都坐实了。他还说今后要尽所有孝顺王爷呢。”

西宁王笑道:“这么有孝心,难道还不是赤胆忠心的吗?”

长府官听了,顿时明白,便道:“属下这便派人去办。”

次日,这长府官派人到户部轻轻要了一张执照来,填了贾环的名字,便叫小泥鳅带人到荣国府来交给了贾环。贾环见了,如同天上掉下金银珠宝来一般,千恩万谢自不必说了,忙又拿出些碎银子来给小泥鳅,小泥鳅哪里放在眼里,只把当日西宁王在大观园游乐时的恨事说了,又嘱咐贾环道:“你只好好的干,捡着美人胚子,好好养着,将来送到西宁王府里去,咱们便都是功臣,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实话和你说了吧,就你这小小差事,若不是我在西宁王面前提了一句,你哪里来的这狗屎运。”

贾环又拉着小泥鳅千恩万谢,说了几箩筐的好话。

小泥鳅笑道:“咱们这些都还是小的,若是能寻到西宁王爷朝思暮想的大美人妙玉,咱们峨冠莽带的日子都有呢。”

贾环听了,心里便暗暗记下。至此贾环当上了养生堂的堂主,虽是无品无级不入流的芝麻小官,但好歹每月也有些进项,再加上和那些人贩子渐渐混熟了,见着有些姿色的,便悄悄买了去倒腾,倒得了些油水不提。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