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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红楼梦话

共 77 章

这是一本迄今为止最符合曹雪芹原笔原意的《红楼梦》后四十回续作。小说以“脂批”透露的细节和《红楼梦》曲词及判词为线索,结合作者多年研究“红学”的心得,再现了《红楼梦》诸多人物不一样的惊天大结局,弥补了《红楼梦》部分原稿散失竟至未完的遗憾。其中诸如“卫若兰射囿”“狱神庙宝玉哽酸韭”“听秋声手足释前嫌”“白首双星”“兰桂齐芳”“情榜”等内容首次以小说的形式展现。该书对广大“红迷”来说是一次福音,对研究“红学”的爱好者具有相当的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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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路见不平板儿救美,查抄贾府红玉遭陷

王仁见来人理直气壮,且身材健壮,若是强打起来,恐打他不过,便冷笑道:“我拉我姑娘,管你何事,识趣的赶快走,免得惹火烧身,你可知道大爷我是谁?便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巧姐趁机从车上逃了下来,哭道:“她不是我爹爹,要强拉了我去卖。”

王仁顿时又气又急,追上来便打了巧姐一巴掌,怒道:“你这不孝的孽根祸胎,连你亲舅舅也不认了。我纵然不是你亲爹,但也是你亲舅舅,还管不得你了。”

那少年见状,顿时怒道:“放开那女孩。”

王仁见少年不依不饶,顿时暗暗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怒道:“你今日当真要管这闲事!”

少年早看在眼里,冷笑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天下人管天下事,今日这事我管定了。”

巧姐哭道:“我不和你去了,我要回家去,我娘亲还在荣国府等着我呢。”

巧姐此语一出,少年一惊,不由得细细打量了巧姐一番,正要上前,那驴车里传来一位老妪的声音道:“板儿,你和谁吵闹,我听着才有人说什么荣国府,那妮儿的声音好生熟悉,你且细问问,可别冲撞了恩人。”

说话间,驴车的帘子已掀开,颤颤巍巍露出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妪,便要下车来。

少年急忙上前去扶住道:“奶奶,你且在车上呆着,待我问明白了再和你说。”

巧姐早看见这老妪,不是别人,正是刘姥姥,虽更加年迈了,但模样没大变,顿时呼喊道:“姥姥救我,我是巧姐儿。”

刘姥姥虽然年迈,但巧姐这一声呼喊却听得真真的,顿时眯着老花眼道:“前面那妮儿可是荣国府二奶奶的闺女巧姐儿,你娘亲和太太老太太们还好!”

王仁一听竟撞上了荣国府旧人,料想今日这事不妙,一时恶向胆边生,拿着匕首便上来。

板儿早有防备,飞起一脚正踢中王仁裤裆,王仁两眼一翻,龇嘴跛牙一声不响便瘫软在地,那把明晃晃的匕首也掉在地上。

板儿冷笑道:“竟敢和我动刀子,也不看看爷是谁。”说着便转身上来掀开车帘,扶刘姥姥下车来。

巧姐哭着上来,扑在刘姥姥怀里痛哭道:“姥姥,我是巧姐,我是荣国府的巧姐。”

刘姥姥拉了巧姐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半晌,老泪纵横的道:“果真是巧姐,我的好妮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娘亲和你爹爹呢,那强拉了你的人是谁?”

巧姐将王仁骗自己出来,欲卖了自己的话说了,刘姥姥便只一连声的念佛,又道:“幸亏遇见了我们,这真是菩萨保佑,二奶奶惜老怜贫的善报。”

板儿听了巧姐的话,不免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王仁骂道:“想不到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亲舅舅,真是没天良黑了心的。”

刘姥姥搂着巧姐安慰了半晌,方指着板儿道:“这是我的外孙子板儿,那年我领他到你们府里,你两还在一起玩耍过呢,记得你和他争一个香柚,他却要你的佛手,就像是昨天似的,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我想着这几年我们托府里奶奶和太太老太太的福,家境也渐渐好了,虽比不上什么大财主,但日子却过得殷实,趁着我这身子骨还能动,便摘了一车子时鲜瓜果,想进城去孝敬奶奶和太太们,也算是我们一点子穷心,没成想竟在这荒郊野岭遇着了你,可是天缘巧合。”

板儿此时细看巧姐,虽出落得花容月貌,却果真还有些小时候的影子,又听刘姥姥说了这一通话,脸上不禁红了起来。

巧姐回头,看见板儿正红着脸看自己,顿时也羞红了脸,低着头弄衣带。

刘姥姥笑道:“既然咱们遇着了,这便是机缘。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快进城里去吧,兴许在天黑前还能进城,若再晚些,只怕进不了城,还得等一日,这些瓜果可就不新鲜了。”

板儿忙答应着,一起和巧姐扶了刘姥姥坐进车里,又扶巧姐上了车,拉下车帘,方跳上驴车,拿起鞭子一甩,扬长而去。

刘姥姥一行人来至宁荣街,已经是半夜,街上行人稀少。

刘姥姥吩咐板儿道:“咱们还是来迟了些,此时进去,倒是叨扰了管家娘子和太太奶奶们,倒不如今晚咱们就在这宁荣街不拘哪里住上一宿,等明日天大亮了,咱们再进去给奶奶太太们请安问好。”

板儿道:“孙子也是这个意思,正好前面有一家小旅馆,咱们这便过去。”

巧姐道:“姥姥不用担心,有我呢,咱们这便回去,有我在,那管家婆子和上夜的小厮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刘姥姥道:“妮儿不着急,咱们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你就安心。这时候恐怕奶奶太太们也睡了,你娘亲事多,白天累了一日,可别去打搅她,再者那些管家婆子和上夜的小厮丫鬟们嘴里不说,但心里必是不高兴的,惹了他们,倒是不好,不如咱们就在旅馆里住一宿,明日妥当了再进去不迟。”

巧姐只得答应了。三人于是来至街上拐角处一家名叫“红玉馆”小旅馆前驻了驴车,板儿忙掀起帘子,扶了巧姐和刘姥姥下来,便去敲门。

许久,那门方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见了刘姥姥和板儿,眯着眼看了半晌,方惊愕道:“这不是刘姥姥么,怎么半夜三更来了。”

话音未落,板儿身后巧姐儿惊呼道:“林姐姐。”

原来这开门的人正是凤姐昔日的贴身丫鬟小红,此时见了巧姐,眼泪便下来,真是百感交集,急上来一把拉了巧姐哭道:“你到哪里去了,害得我好找,奶奶早哭得不成人样,若再找不到你,我便只得死了才罢。”

一时两人和刘姥姥都哭作一处,板儿道:“可巧遇着了我们,否则,那没天良的王仁几乎得逞了。”

小红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巧姐正待开口,街那边却突然火把通明,许多挺刀执仗的官兵潮水般涌来,须臾便把宁荣街围得水泄不通。

小红急忙拉了巧姐道:“大伙儿快进来。”

众人进到院子内,小红转身关了门,忙拉着巧姐急进屋子里藏了,方出来道:“姥姥且随我来。”

板儿却道:“我的驴车还在外面呢。”

小红道:“且别管,恐有大事发生。”

板儿亦是心惊,只得作罢,随着小红上了楼。小红把刘姥姥和板儿安顿在一间屋子里,嘱咐道:“千万别出声,也别点灯,只怕咱们贾府出事了,等我去隔壁窗前瞧瞧。”

小红正要转身,刘姥姥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来了这么多军爷,到底府里出了什么事?”

小红道:“两府的事自前年宫里娘娘薨了便有些不好,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姥姥且好生呆着,想必你们也饿了,过会子我拿点心来你们吃。”

小红说着,转身出去了,却把自家老娘叫醒,又拉了巧姐来嘱咐道:“娘,这是二奶奶的闺女巧姐,如今要在咱们家店里住一段日子,你且好生服侍,看着她些,千万别让外人看见。”

这小红的老娘便是林之孝家的,自从林之孝前年死了,她也出了贾府,便把多年积攒的银子拿来盘下了这家小旅馆,又因小红尚在荣国府里当差,索性便搬来这里住下,顾了一两个婆子当差,倒把原来乡下的产业搁置了,一者看店,二者时不时也能进府里去逛逛,只是这林之孝家的如今双目几近失明,耳朵又背,生活大多不能自理,幸好有小红隔三差五的出来看望,那两个当差的婆子倒也可靠。

林之孝家的不免拉着巧姐眯着眼道:“二奶奶的闺女,巧姐儿,我知道,你放心。”

巧姐历来也是见过林之孝家的,便叫了一声“干娘。”

林之孝家的欢喜得笑了,搂着巧姐抚弄着,如同心肝宝贝一般。

小红方放心去了,又端了两盘子点心上楼来,嘱咐了板儿和刘姥姥数语,方悄悄儿的去隔壁打开窗户,往宁荣街和宁荣两府那边张望,只见一条街满是火把和军马官兵,早把宁国府和荣国府围得铁桶一般,接着便有许多官兵打着火把闯进两府里去。

一时间人声鼎沸,鸡犬不宁,街上和两府里沸腾起来,尖叫声,呵斥声,大笑声传来,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小红心惊胆战,便急忙掩了窗户下楼来,和巧姐一处,一夜未敢合眼,又问清楚了巧姐和刘姥姥相遇的来龙去脉,不禁惊道:“若不是板儿和刘姥姥,只怕姑娘此刻凶多吉少。如今我看两府都出了大事,只怕不妙,姑娘既然得脱出来了,千万不可回去,否则只怕再难出来,倒是进了火坑里去了。”巧姐听了,便痛哭起来,小红和林之孝家的连忙安慰。

次日天明,小红索性收拾了细软,嘱咐刘姥姥和板儿道:“你们且在这里等几日,等我出去打听打听,看府里究竟怎么样,咱再作打算,若是我回不来,巧姐就托付给你们了。”

刘姥姥只是念佛,板儿忙答应了。

小红出来,见板儿的驴车还在,只是对面那边宁荣街上已经被官兵封锁,不准通行,只得远远的站住,看了半晌,忽见一顶八抬大轿在许多官兵的拥簇下缓缓而来,须臾便进荣国府去了,两府里却并没有一个人出来。

小红正自惊疑,那边两名官兵看见,便吆喝起来,小红急忙抽身退了回来,关上店门,便来吩咐板儿和刘姥姥道:“如今官兵封锁了两府,我瞅了半日,并不见两府里有一个人出来,看来果真是不好,只怕你们也得快走,若迟了些,恐巧姐在咱们这里也不安全。如今我是府里家生养的,天下之大,恐怕也躲不了,况且两府里到底何事,我也得留下来查探个明白,若是能见二奶奶一面,也算是老天开眼,没辜负二奶奶疼我一场。只是巧姐和我的老娘便只能托付给姥姥和板儿兄弟了。”

小红说着,便给刘姥姥跪了下去。刘姥姥忙颤颤巍巍的扶住道:“姑娘且起来,既然姑娘这么说了,如今天有不测风云,既然让我撞上了,我岂有不管的,只是这次来竟没能见奶奶太太和老太太一面,只求菩萨保佑她们,愿她们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巧姐和你老娘便都交给我吧,我带着她们到我那乡下去住些日子,等府里好了,我再吩咐板儿把她们都送回来,虽说哪里是穷乡僻壤,但也清静。”

小红也不多说,忙把收拾好的细软交给板儿拿着,又和老娘说了一番话,便催促板儿等人出来上了驴车。

巧姐哭得十分伤心,拉着小红的手不放。小红亦含泪道:“好姑娘,你且随姥姥去乡下住些日子,等府里好转了,我们自会去接你,若是我和你娘亲没去时,你千万不可回来。”

巧姐万般无奈,只得随着板儿和刘姥姥及林之孝家的坐着驴车走了。

小红见板儿的驴车走远,索性便放了两个婆子,锁了店门,到街角处猫着,远远的看着宁荣两府的大门,希望两府里有人出来,可一整日过去,宁荣两府里只有进去的官差,却并无一个府里的人出来。渐渐的,周围的人也偷偷来看热闹,便有人悄悄议论道:“这宁荣两府如此显赫,竟然被抄家了,可知是伴君如伴虎。”

另一人又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人世轮回,就是这样,谁还能保得万世富贵不成,否则,古往今来又哪里来的朝代更迭,皇帝轮流做。”

此语一出,便有一老妇骂道:“放你娘的屁,读了几年书,你就作兴,看让人听了去,害死了老娘你才称心如意。”

原来说这话的是位落第秀才,此刻早被那老妇人拧着耳朵拉走了。

至傍晚,便有官兵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从两府里出来,那位八抬大轿也跟在后面,接着官兵也撤走了好些,只留下些人依然围住两府,不许人靠近。

小红没法,只得回红玉馆的阁楼上歇息,隔半个时辰便起身打开窗户往宁荣两府和街上张望。

如此两日,至第三日早晨,小红刚欲起来洗脸,便听得楼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顿时心里一惊,急忙出来,待要下楼,那门早被官兵推翻,一队官兵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婆子,正是老祝妈。

一位领头的军官揪着老祝妈的头发怒道:“看仔细了,可是她。”

老祝妈哭天抢地的道:“是她,就是她,她原名叫林红玉,因犯了宝玉的玉字,改了名叫小红,却正是王熙凤的心腹丫鬟······”

那领头的军官喝令道:“逆党反贼,竟有漏网的,拿下。”

数名官兵上来,一条绳索便把小红捆了,牵着下楼来道:“如今赵大人那里,咱们总算有个交代了。”

领头的军官道:“且别说得太早,快带了去见赵大人要紧。”

小红心里知道迟早有今日,此刻竟镇定自若,被官军牵着进荣国府里来。

一路上只见到处狼藉,许多打碎了的花盆和器皿,每个门口都有官军把守。刚进二门,便见哭声一片,府里众多婆子丫鬟小厮都被关在西边几处屋子里,透过窗户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更有许多官军挺刀执剑的看守着,大声呵斥道:“不许哭,再吵得老子不耐烦,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小红被带到王夫人处的一间屋子里,只见一位身披甲胄将军模样的人大喇喇坐在上首一把交椅上,见人来,便急问道:“说了没有?”

领头的军官忙上前道:“回禀赵大人,属下还没来得及审问,便急忙把人带来见大人了,人却是没错,那老货指认了的。”

这将军模样的人便是赵天佑,几年钻营巴结,竟当上了禁卫军的指挥史,如今投靠在忠顺王麾下,此刻见小红竟有些姿色,便勒令众人出去。

小红见这赵天佑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直打鼓,忙低下头去。

赵天佑笑道:“只要你乖乖的,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不仅保你没事,还让你将来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红不答话。赵天佑又笑道:“你实话和我说,当初你们府里那位琏二奶奶究竟藏了多少宝贝,藏在哪儿?那可都是罪产,你若说出来,不但没罪,反而有功,说不定我往上面一说,还有赏。你若敢和我打马虎眼,有你受不完的罪,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往火坑里跳。”

小红冷笑道:“这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几年府里着实亏空,当了好多东西,哪里还有什么宝贝,即使有,也岂有让我这个做丫鬟的知道的理。”

赵天佑一把捏住小红的嘴巴,怒道:“你别嘴硬,等大刑伺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实话和你说了吧,如今你们宁荣两府全是逆党叛贼,背了多少罪名,一时也说不完,聪明的人早招了,你不是被她们出卖了吗,还充什么忠节烈女。我早知道你是那王熙凤的心腹丫鬟,她又是这府里实际管家的,那藏匿罪产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若说没有,那次你们府里失盗,被衙门里的万金追查了出来,那贾雨村还设法包庇,岂知法网恢恢,他如今也早成了囚徒,把什么都招供了。那可是逆党江南甄家的罪产,而且许多都是朝廷违禁之物,你若说出来罪产藏在了哪儿,我保准你一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否则,便把你交给我手下的那帮弟兄们,他们可不像我懂得怜香惜玉,保准你如花似玉的进去,残花败柳的出来,若还不死,便等着拉倒午门菜市场当牲口卖吧。”

小红冷笑道:“你既然都知道,何不亲自去问二奶奶,倒是清爽利索,省事多了,又何必来和我这个丫鬟浪费口舌。”

赵天佑顿时怒极了,一巴掌搧在小红脸上,指着小红的脸骂道:“你这臭婊子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拉到外面二门外,交给黄旗营的弟兄们,让弟兄们好好伺候她。”

话音刚落,先前那军官进来道:“赵爷,宫里戴权戴公公来了,说有旨意,叫快去。”

赵天佑只得恨恨的出来,对门外的两位官军怒道:“给我好好看着,她跑了或死了,我拿你们试问。”

门外两位官军连忙道了声“是。”

赵天佑边走边愤愤道:“那老乌龟此时来做什么,不知是哪个混账王八蛋走漏了风声,我这里还没撬开她的嘴,那边那脸酸心硬的烈货也死活不说,其他人又都不知道,却如何向忠顺王交代,如何这一锤子敲死宁荣两府。”

身后的军官道:“赵爷虑的是,若这小妮子招了,果真找出甄家逆产,这两府勾结反叛逆贼的罪名便坐实了,接下来便一切都好办。只是那老乌龟既然来了,说有旨意,也不知到底究竟如何,还得先去接旨要紧。”

赵天佑急急出来,见戴权领着两个小太监,坐在敞厅中央的交椅上喝茶,连忙上来笑道:“公公此来辛苦,不知圣上有何旨意。”

戴权也不答话,放了茶盏起身道:“左禁卫军指挥史赵天佑听旨。”

赵天佑和身后一干人等便都齐刷刷跪了下去。

戴权方清清嗓子道:“皇上口谕,令左禁卫军撤出宁荣两府,两府人员暂交右禁卫军,于荣国府内看管,所查封一切违禁物品,交内务府核查,不得有误。”

赵天佑听了,暗自悔恨,没想到功亏一篑,却也只得领旨颂圣,叩头谢恩毕,方起身领着一干禁卫军恨恨的去了。

戴权宣完了旨,急忙便往荣禧堂这边来,只见贾政,王夫人,薛姨妈,并贾琏,凤姐,宝玉、宝钗、贾环等人都在。

贾政见戴权进来,忙老泪纵横的上来拉着戴权的手跪下道:“公公来的及时,我贾府一家老小的命都是公公救下的,若公公再来迟些,只怕便出了人命,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就算了,只是未报得皇恩,辜负了圣上,也羞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戴权忙扶起贾政道:“老世翁和太太快起来。这都是皇恩浩荡,体惜老臣,念及贾府一门祖上功勋,又有北静王巡边回来,听说了府里的事,及时奏了一本,圣上才下了这么一道口谕,如今那右禁卫军指挥史裘良是北静王的人,想必不会胡来,老世翁可放心,保重身子要紧。”

贾政听了,又领着众人急忙朝南面跪下,颂圣谢恩不已。

戴权道:“想不到那赵天佑竟如此混账,如今右禁卫军尚在门外,老世翁赶快召集合府上下的爷们和执事管家,若有安排,便在这一个时辰之内,不出三日,恐怕还有旨意要来,我也就该回去了。”

戴权说完,领着两个小太监出了门。贾政忙含泪谢之不迭。

未知贾府各人命运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