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炉咯
“人没逮着?”
苏索一看三步那脸色就知道结果并不好,后者嘴唇紧抿,说:“逮着了。”
“逮着了还这表情?”
“有人跑了。”
怪不得。跑了人,比没抓着更气人。
“找着赃物了?”
“十来件,我叫人都还回去了。那人嘴巴倒松,全供出来了。”三步盯着苏索,“吕兼跟你说什么了?”
他当然知道吕兼派人给苏索传话,黑市眼线不知多少。
“说吕兼丢的是控制灵气的玩意,有人专门偷它,可能是要捧自家神,好对‘怯怯’不利。”
“这话你也信?”
“这话你不信?”
“赃物里没那东西。”
“不是跑了人吗?那就是被卷走了。”
“你召朝天干什么?”
“……不召朝天,你能干什么?”
“你不是能犯夜吗?有那工夫来黑市说明白了,我也不用等着宵禁结束再抓人,让人跑了!”
三步看上去突然怒了,而苏索也怒了,收起小刀,说:“我来找你干什么,等你卖我,背后再捅我一刀?”
“你还矫情上了!不卖了你,袁基能说出‘牌子’来?他要听劲爆的,还要听你的,除了山里那点破事以外我还剩什么可说的?”
苏索闻言一愣,乐了。
上次在山里见德侯时,分明还向他问过起此事,怪不得提及袁基他就犹豫了,原来当初在找托词!
“矫情?你到袁基面前,用我就换了那丁点消息,‘牌子’,就这,两个字?他转头跟家里闲扯,家丁再传出去,全城乃至黄儿山来的都知道我的名声了,这都是你卖出去的?先卖我的力气,再卖我的名头,虚的实的全给你要完了,左实,你卖惯了是不是?”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当我一面背我一刀,捡那死人钱的时候你说我不赖,转头说出去就成了我贪财,把死人全身的东西都扒干净了,衣裳都要卖钱!背主求荣、卷钱跑路,我背了谁,卷得了谁的钱?我招来的人我解决,解决完了,袁基发点钱把我也解决了,我一声都没吭就滚了,我还卷他的钱,卷他的女人?旁人怎么说我,你听得清清楚楚——你每次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他妈就在旁边听着,你感觉怎么样,看我一脸懵逼,你很爽是不是?这么喜欢编排,不当我面放干净,反而藏着掖着,你有什么癖好是吗?”
“我只说你捡死人钱,没说别的,你干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一帮乌合之众,传话传破天,我哪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
“你要交换信息,又不知道信息泄露的后果,为什么当天不直接告诉我?是我被你卖了,被卖的不该知道为什么被卖,要死都不能提前准备吗?”
“我提前告诉你有个屁用,该听的早晚要听,该被阴阳早晚要被阴阳,难道我把你耳朵塞了,让你听不见就没事了?你都知道他们是编排,还要发火,知道有人蹲坑还非要去看一眼,你丫纯属自讨苦吃!”
“你他妈——”
“别带你妈了!你自己动气,还气个没完了,我让你给我一拳,打完了你也消不了气,能消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苏索从高处一跃而下,一拳捣出,三步躲闪不及,被直接从屋子这头轰到了隔壁的墙上,把昨夜掏墙的洞又扩大了几分。烟尘四起,人影消失片刻,他又从碎石里跳了出来,胸口铁扇还张着:“娘的,你还真动手?!”
这厮实在气人,一旦服软或道歉,气人程度还要翻倍。
苏索提着拳头就往隔壁去,血液上头,冲得脑瓜子嗡嗡,连来人了都不知道,还是在看见地上影子的时候,才发现斗笠剑客已经站在了门口。
“这巷子该推了。”
他若有所思,给苏索整不会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掐着点来的吗?
三步卡壳,半晌才道:“侯爷有事?”
“吕二公子有事。”
德侯纠正了他,“”
“看来事关重大,让他把侯爷的人全借走了。”
“他们不曾被借,只是有事。”
苏索听迷糊了:“此事非彼事。”
德侯点点头。
三步不耐烦了:“侯爷就说我们办得什么吧!”
“你们什么都办不得。”
“……啊?”
“甚至吕二公子也束手无策。‘截鸾顶’又出手了。”
截鸾顶!苏索突然回过神来,截鸾顶是人而不是神,人更不在司州,这事只告诉了三步,德侯还不知情:“那应当是他的徒——”
“他又偷什么了,人吗?”三步似乎又要同苏索对着干了。
德侯点点头,这次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盗去一具尸首。”
德侯说,“你们应当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