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来新活了
乔槿合上终端。
没指名道姓让我去，那就等于没新活。
回去继续调查咯。
没走两步就碰上了迎面过来的胡文。
“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他扣着手，盯着地面。
“什么？”
“我为之前伤害你和你对象的事道歉！”
“——”乔槿大脑直接宕机。
“果然人只有快挂了的时候，回望整个人生，才能发现自己的罪恶，才能真正的悔过……”他当场开始写忏悔录，“我卑劣，我贪生怕死，我自私。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到最后也免不了死路一条，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带着后悔去死。请你代表所有被害人尽情惩罚我吧！这样能让我死前稍微安心……”
“停。”乔槿抬起手，“首先，她还不是我对象。”
“对不起！对不起！”
“其次，程君辉不是正在找视频吗？没准成功删了？没准服务器死机了视频没发出去？没准海崇在说大话……反正你先别急，万一被打残了却没死，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说的也是……”
之后的旅行中，胡文可算稍微阳光了点，没有一直装玩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视死如归的壮烈感”。
第四天晚，乔槿终于住上了传说中的酒店商务间。这个清爽，这个明亮……
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对情报调查抱有期待，纯粹当成公款旅游比较好。
他打开窗帘，看外面阑珊人家，流水粼粼。天空再阴又如何，没有阳光，自有万家灯火照亮云层。
放空大脑远望了一会儿，乔槿就开始心慌。
还有那么多新旧任务要做，距离“离开青葱”还差了不知道多远。
你能力够了吗？你找到青葱真相了吗？陈悠仁还在为你拼命训练，祝卿还在为你留在中涧打工，你是有资本安心旅游了吗？
“闭嘴吧烦死了。”他甩甩头把脑子里的质问声甩出去。
拉上窗帘，拿出终端，开始看之前传的电子书《第一文明神话集》。
……
［宇宙之主在世界中溶解，祂的结晶是天幕中点的星光，不溶物沉降凝成大地，溶解放射的热量在天空放出绚烂光彩。
血肉与语言在宇宙湍流中涌现，人因此而生；天赐之人观察星空、翻译星空、映射现实、改变现实，占星官因此而生。
（编者注：根据现有考古资料，并不能确定第一文明是否有阵术，占星官最开始也是第二文明在第一文明残骸上建立的阶级，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第一文明存在占星官。）
祂的余烬搅动空间，让世界不断膨胀，星空万象就此黯淡；祂的余烬放出光热，让天灾降临我土，第一文明就此灭亡。］
信息量好大的序章。
等回枢苑问问西塔再接着往下看吧，不然疑问太多看不下去。
乔槿手指在终端电子书架划拉半天，终于还是按照罗光子推荐的顺序，从最初级的《阵术认知与基础》开始看。
……
“连续三天了……我说……”徐鑫背着电脑包，看着手机上的步数纪录38891步，叫住程君辉，“为什么……我们非要……把所有数据中心都转一遍！”
程君辉气都不带喘的，稳稳披星戴月向前走：“我进去找客服申请查询数据，查不了你就在外面破解。”
“那我宅着就行，不用跟着到处跑吧？！”
“整个广域网都在青葱监视下，不方便操作，你得离近点才能连上局域网啊。”
“但是我连上局域网不也照样黑不进去吗？”
“那就当锻炼身体。”
“啊！！！！！”
……
第二天一早，乔槿被脸上一阵震动声吵醒。
他把终端从脸上拿下来，迷迷糊糊看了眼什么通知。
［西塔：程君辉昨晚连夜跨越胜晴山脉，到佑誓最大技术公司总数据库停留了两小时后返回，今日请务必去现场查看情况。］
又来活了……
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准确来说，这里天天光线不佳，天天都是蒙蒙亮的。
洗漱完，穿好衣服，下楼来到酒店大厅。
梅凉欣已经在那里坐在看手机了。
“呦，早啊。”他抬头打招呼，“今天最后一天了，让你睡了个好觉。”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没，之前也没，就是想到哪去哪。”他晃晃二郎腿，“要不今天你决定咱们去哪？”
“那我先想想。”
回到房间，打开缺德地图，搜索数据中心，找到目标，查询周边游。
全是工业园区，根本没有地方玩！
不过这片园区位于郊区，距离这里不远不近，外围有大片荒地。也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地形。
“其实我一直想请教你一些‘诊术’上的事。”乔槿下楼来，“不介意的话，今天方便找个地方‘技术讨论’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梅凉欣放下手机，手撑脸颊，“你找地方吧。”
……
“要是海崇跑路前重置的发布时间，那你22号就凉了，现在都25号了你都没事，说明啥？”菟丝子在车后座安慰胡文。
“说明海崇根本没准备发布视频？”胡文说出了几天来最高兴的一句话。
“说明海崇自杀前又重置了，你还能活到大大后天呢！”
“……”
“海崇是大前天自杀的，只是我昨天才接到程君辉电话。”梅凉欣开着车还不忘补一刀。
菟丝子：“没关系！活到后天也很厉害了！”
到了目的地，乔槿下了副驾。
“租的车就不开进去了，省的弄坏了还要赔。”梅凉欣从驾驶室出来，右手举过头顶，闭眼感受了几秒，“方圆五里无摄像录音设备，卫星信号已屏蔽，可以玩玩阵术。”
胜晴山脉以西基本就是平原和低地了。乔槿现在所在地就是一片秃平原，可以看到地平线上成了几个白点的工业园区楼。
不过为了防止被发现，还要再往荒地里走走。
“死前不想试试你阵术的极限吗？”梅凉欣过去给胡文开门，满怀热情着把他拉下来。
“能控金属，能捏新物质，能连蓝牙，能红外感应，能搜索电子设备，能屏蔽卫星……青葱给你推送了这么多阵图吗？”
“啊……”梅凉欣拽着胡文衣服看过来，“青葱算什么东西？给个破三芒电磁场打发谁呢？”
“那这些全是你摸索出来的？”乔槿故意发出怀疑的语气，“我听说青葱会找人做线下特训，你真的没参加过吗？”
“……”他单边眉毛挑起，笑意渐收，“不要把别人的努力这么轻飘飘地归结于青葱，谢谢。”
感觉他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不过好不容易套到这地步，再不接着套就把机会浪费了。
“那你是怎么从一个普通三芒阵摸索到现在这境界的？当然……我只是好奇，想参考一下学习方法，你不说也行。”
他侧头盯了乔槿几秒，然后“哼”一下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