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知识就是力量
东逛西走一上午，最后也没问出个正经情报来。
看来还是得接近目标本人，才能得到一手消息。
看了看表，现在才下午一点，有时间去枢苑一趟。
乔槿来到电梯间，准备下到一楼。
站在电梯门前，背后莫名有点发寒。
“干嘛去呀～？”祝卿从后面冒出来，搭上他的肩。
“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回老家了呢。”乔槿手僵在电梯按钮上。
“我都等你这么久了，再等等也没关系。”她说得很欢快。
“……”
“看见我就不会说话了？”
“找我什么事？”
“来陪你啊。
“一时半会我肯定离不开这里，你就别等……”
“跟我去楼下小吃街不？”
乔槿人都是木的，就这么跟着祝卿下去了。
“咱们有多久没单独自由出来玩了？”她在前面走。
“有过……么？”
“没有捏，这是第一次。”祝卿走过一家家底商，“大学时候咱们各干各的，工作了只谈工作不谈风月，感觉浪费了大好青春啊。”
“……我的青春不是无聊透顶就是一塌糊涂，浪费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乔槿在后面跟着。
“别啊，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上街了，别说这些丧气话。”
这里不是繁华地带，又正值工作日上班时间，街上人烟寥寥。
祝卿随便找了家饮品店，过去看了看菜单。
“咱们出来干什么？只是买果汁吗？”乔槿弱弱问。
“一定要有明确的目的吗？专心体验现在不行吗？”她转过身，“你还想喝橙汁吗？”
“换个口味吧……”
过一会儿，她递过来一杯橘汁。
好奇怪。
乔槿把吸管插上。
明明要去枢苑报道，还要调查梅凉欣和程君辉，还没考虑清楚是否要跟梅凉欣去佑誓，要的话还得去准备。
乔槿把吸管含上。
这么多事只有一天半的时间，自己却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逛街。
“想什么呢？”祝卿拿着杯红茶。
“思考人生。”乔槿轻咬着吸管。
“思考出什么了？给我讲讲？”
“没什么吧……就是不知道明天该干嘛。”
“喜欢什么干什么呗。”
“你喜欢干什么？”
“读读书看看报，看看风景喝喝茶，出去玩玩画画图。你不会以为我天天在床上干坐着等人吧？”
“那你这两月一直在干这些吗？”
“还要打工交房租。”
好吧，太现实了。
不过还好，就是这点现实感能给现在的荒诞生活添点真实。
……
“这件衣服怎么样？”服装店里，祝卿拿着一间褐色大衣在身前比划。
“现在穿会很热吧。”
……
“我有几个月没在外面吃饭了呢。”乔槿翻着菜单。
“这家我来过好几次了，绝对不亏。”祝卿在一旁笑眯眯看着。
……
“这特效也太烂了。”祝卿在电影院最后排座位锐评。
“我上都比他强。”乔槿还在啃吸管。
荧幕光打在祝卿脸上：“你还会做特效？”
“什么都学一点，是‘自由职业者’的基本素养。”
“你真幽默。”
……
“噢，正好七点结束。”祝卿站在桌游店门前，“刚好能赶上回星联盟。”
“和老鸟交流太可怕了……”乔槿脑内还在一遍遍回放游戏末尾被老手吊打的场景。
……
“我回出租房了，你记得早睡哦。”祝卿在夕阳下挥手。
“现在又没甲方催命，必须早睡啊。”
“对了。”她回到乔槿面前，拖住乔槿右手上的杯子，“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又干了什么折腾自己的事，不然我就只好……”
她弯腰，嘴咬上吸管，抬眼与乔槿对视。
她松嘴轻声道：“我就让你再也没法折腾起来……”
“哈哈开玩笑的啦。”她放下杯子向出租房那边跑去，还不晚回头告别，“记得早睡啊。”
乔槿看了眼右手上那个杯子，吸管被咬折，弯成了90度。
……
翌日。
“这就是你刚保证好好完成任务，然后昨天就聊了一上午天，逛了一下午街的原因？”罗光子双手抱胸，眼皮抽搐。
“这不是没耽误我回来吗？”斯威比安眼睛笑成了月牙形，“怎么？你酸了？是没人要只能天天打工吗？”
“滚你■的，哪学得那么多犯欠的话？”
“这不师承罗大师吗？彼此彼此嘛。”
“才过了一天！至于入戏这么深吗？！”
“你居然把我的真心话说成演的，我好难过呀～”
能光明正大呛天呛地呛万物也挺爽的。
“管理员内战吗？！”克希在旁边拍手，“打起来！打起来！”
“咳。”“西塔”出现在枢苑门口，“时间紧迫，不要斗嘴了。”
克希溜回自己房间去了，罗光子也悻悻然退下。
“斯威比安，你的潜力还很大。”“西塔”自然地把手搭了过来，推着他走进枢苑，“天赋之门已经让你摆脱基础理论知识的束缚，但是你对‘阵术’本身的理解还只是浅尝辄止。”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蓝瞳人借他说话空隙发问，“老听你们说‘天赋之门’，最后也没说我的天赋之门到底是什么。”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先打了个比分：“如果说找天赋之门是走迷宫，那其他人要么漫无目的到处逛，要么根据前人总结的路线走。有没有门能不能找到都靠运气。”
“你不一样，你的世界没有迷宫。”他来到电梯间，点击向下按钮。
“你的世界是平原，周围是门围成的高墙。你根本不用找，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能摸到门，无数的门。”
到地下二层了。
斯威比安满眼都是“你没在骗我吧？”
“天资是不讲道理的，你质疑也没有用。”“西塔”来到斯威比安房间门前，“我不能解释它，但我可以帮你利用它。”
他推开门。
屋内多了一个占满一面墙的大书架，
“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你不能起点比别人高就停下脚步，你应当有更远的目标。”
“接下来你不会把我关在这，学不完不让出门吧？”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答应。”
“不，我不想。”
斯威比安从书架一端踱到另一端，扫视过眼前一排书。
《阵子云理论概述》
《阵术的功、能、效、率（43年修正版）》
《从占星官到阵术师——阵术发展史》
《经典派芒阵入门（第9版）》
《复合阵与阵链》
……
“这都什么东西？”他随手抽出一本半斤沉的《阵图特性Ⅰ（原理论学导论）》，翻开硬质书皮。
看不懂！
鬼画符把一页页都排满了，群魔乱舞中又带着点井井有条，乱七八糟里还有点和谐统一。
如果说高数是每个字都看得懂但合起来看不懂，那这就是连字都看不懂。
“只翻译书名？”他合上书塞回书架。
“你不是复制过光子的记忆吗？语感还在的话，从头开始学还是很快的。”“西塔”拍了拍一套占满一整排架子的书，“这是词典，你自己对照着看吧。”
“这……”
“或者你也可以用你的个人终端。”“西塔”指向桌子抽屉，“已经调试好了，额外加了翻译功能。”
“有没有什么适合入门看的？”
“光子。”
“西塔”刚说完，罗光子就从书架后面“平移”出来，一脸的怨念。
他一直跟着呢？
“打印一本《小小阵术师》，就是那个儿童绘本。”“西塔”手指比划了一下。
光子一脸怨念掏出终端，一脸怨念操作终端，一脸怨念打开挎包，一脸怨念拿出一本小薄书，一脸怨念递过来。
这本书就可爱多了，封面是随处可见的儿童风插画。
这里面的句子就很简单了，再配上插图，不用查字典就能看懂一二。
第一页，一个太阳悬于空中，一个小人站在地上，周围是很多差不多大的无脸小人。
小人摆着克制的微笑。
［我叫小真，我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