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审判
“星”：黑夜之眼；联盟：众心所向之集团。“审判庭”：断罪之地，公正所在。
有如此名号的地方，现实装潢应也名副其实，大气磅礴。
白色大厅，黑色席位；两边陪审台高如山，中间唇枪舌战，引经据典，一套下来酣畅淋漓。
最后法官来一个帅气敲锤，一声“肃静！”宣判结局。
……
以上，通通没有。
现在，乔槿孤零零坐在房间最低点，不离不弃的只有那个忏悔椅。
前方几米外，是两排围成半圆的黑长桌。
其中，前排只有四个人，中间是程君辉和冯逻。剩下两位男人都是生面孔，名牌上分别写着“马斐特”和“宇文步浩”，前者大概四十多，后者大概二三十。
后排人就多了，几个熟悉身影也在里面：白勋、徐鑫，还有几个在之前交流会上露过脸。
最后面还有几小排，离的比较远，应该是旁观席。
除此之外，啥都没有了，整个房间也就一教室大。
看了看自己被10条带子固定在扶手上的手指，又看了眼房间角落坏了的灯管……
他们这经费分配得……一言难尽。
“你同事说有保密协议不能发声，你说你忘了。”程君辉眯起眼睛，声音里全是威胁，“看来，对于星联盟还原的事件经过，你们是都没有异议了？”
“不，我真不是……”
“陈悠仁也说你不是那种人。”她打断乔槿辩解，“所以呢，你们的证据呢？”
她就是故意把事情描述成那样，以此诱导当事人说出实话吧！
“总不能让我们从这俩大坟头里翻吧？”她拿出一张照片。
画面是俩废墟同框：它们背着光，显得黑；跟下面枯树对比，显得大。还真像俩大坟头。
现在网上的消息是：中涧大学旧校区所在土地被重新规划，于是对该地进行了爆破拆迁。
“物证没了，希望某些人证可以坦白从宽。”程君辉放下照片，“不然别怪我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不可能说的。
掰扯了几回合，双方还是没扯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是乔槿表现得太冷淡，或者是不配合，程君辉的语气明显一次比一次重，火气一次比一次大。
“好啦好啦，不就是杀人阵发动者没有也没法有悔改之心；差点出现涉及几百人的大事故：青葱线索再次断掉……”
第二排一位青年男子起身，以安慰的口吻来了串连珠炮。
“……管理员行动更加嚣张，星联盟领导却又一次无能为力；大伙被青葱耍得团团转，却还一点线索没有；公约没有普及，导致阵术悲剧再次发生吗？也没什么啦，放他一马吧，不要让自己上火啊。”
全场沉默，之后冒出来几句窃窃私语。
程君辉缓缓转过脑袋，望向这位“勇士”，一字一顿道：“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掉？”
“对不起。”那人秒怂，立马坐下。
乔槿看向那人：染的黑红头发，两根冲天呆毛贼显眼。
视角原因，只能看见他头顶和那两根呆毛。
不知道是他们演技不太好，这双簧也太明显了：想展示自己工作难处，体现问题严重性，表达他们正在为正义奔波。
这么想，程君辉那句“头拧掉”应该是真心的。不是因为那人说话欠揍，而是因为那人演戏太烂。
“罢了罢了。”冯逻站起来，“众所周知，我们是民间组织，不可能动用私刑。之后我会根据情况，以‘合适的形式’代替刑罚。”
“你真没什么要补充了吗？”她还不忘问。
“不，没有……”
不提斯威比安吗？
昨天咱可是想了一晚上的话术啊。
“嗯，那好。在结果出来之前，先做点必要的信息登记吧。”冯逻笔尖飞速移动，“进行一些能力测试，属性测试什么的。”
看来他们既不知道“射线事件”具体经过，也不知道青葱有了新管理，只是知道有“射线事件”这档事而已。
“收拾场地，该走的走。”程君辉站起来。
这里的经济情况比乔槿想的还要差。
在座各位把手动搬走桌椅，腾空场地。过一会儿，只剩下前两排部分人在一旁站着。
“这就叫……测试点了？”乔槿还有点不敢置信。
“怎么？嫌寒酸？”程君辉打了个响指。地上瓷砖一排排翻转，每一砖背面都上一个阵图。
她一拍椅子，束缚带便自动解开。
刚刚还这么严，现在直接自由了？
见乔槿没起来，她微微仰头：“不用替我们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话都这么说了，乔槿抚了抚勒出印的手腕，走到最近一个阵图前：“一个一个发动吗？”
“对。”
这些是不同阵术类型的三芒基础图，没有实际效果。真就穷举法测天赋啊。
“我怎么看自己有没有天赋，有什么指标吗？”
“不用看。”程君辉踱步到乔槿对面，“你尽管发动，我的话就是指标。”
……
“交流会？啥交流会啊？”会场隔壁打印店老板磕着瓜子，“这边干啥的都有，可乱了，我怎么会全记得。”
“好的谢谢。”祝卿道谢过后，重新打开徽信，点击联系人陈悠仁。
［祝卿：到你说的地方了，交流会主办方早撤了，联系方式都找不到］
［祝卿：你把他们电话推我一下吧］
在门口转悠了十几分钟，陈悠仁还是没回话。
“……”思索片刻，祝卿掏出名片，拨出了上方李子匆的号码。
“你认识多少阵术师？”
“星联盟独大，不敢比：青葱深不可知，不能比。”对方得意道，“除此之外，我们敢说塔尖社最大，成员最多。”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人？”
“进我们社，才能享受信息共享的福利哦。”
“我看看你们找人的能力再考虑。”
“……”对方无言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谁？”
“乔槿。”
听到这个名字，他马上回应：“不久前我们还见过呢！”
“那现在？”
“不知道。”
“……”
祝卿刚要挂，李子匆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虽然有点困难吧，但不是没有线索！用到人脉的时候到了！”
然后他就先挂了。
十分钟后。
李子匆又打了回来：“如果‘他们’一有消息，我就马上转达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