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训练场
斯威比安摩挲着手上的书，正要问问问第一文明神话集的事。
“现在阵术泄露都有什么线索了？”罗光子翻包翻出个小本子。
“目前一个是程君辉，非用户会阵术，嘴很严；一个是梅凉欣，阵术掌握情况有疑点。”斯威比安边说，罗光子边记“还一个艾锋，非用户时会阵术，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什么都问不出。”
“就这几个？你拿着标记阵母阵白搜了一个月？”
“有就不错了，总比满大街都是的好。”
“好了好了，调查的事先放放，有个加急任务。”罗光子收回本子，从包里翻出个小黑盒，盒子上夹着冰蓝色任务牌，“我以传话人的身份，向斯威比安传达任务。在今明两天内将该物质送至目的地，详情位置已发至终端。”
接过盒子，查看终端。
［目的地1：中涧■■电子数据中心］
［目的地2：中涧■■互联数据中心］
［目的地3：……］
“你们怎么也要在数据中心放东西？”斯威比安摇摇盒子，“这里是什么？”
“别摇别摇！”罗光子唰一下起来抓住他的手，“轻拿轻放！到目的地拿出一支找地方藏好！弄坏一个青葱跟你没完！”
“好好好……没完没完……”
斯威比安一使坏，忽地抬手欲摔盒子：“我命令你们立马跟我解约！不然我就砸了它！”
“我劝你别太过分。”罗光子眼皮跳了跳。
“你没以前那么有趣了啊。”斯威比安放下盒子，“你原来不挺风光的吗？”
“……在事情发展到互揭短大会前，咱们有事还好商量。”
“切，无聊。”
……
有两个目的地都在西厦。斯威比安现在位于其中一个数据中心的楼顶。
在空荡荡的楼顶上，也就几个太阳能板底下能藏东西。
过去一看——已经有个黑盒塞在那了。
这不是程君辉的黑盒吗？
就不把东西和她放的搁一块了。
他又转了转，最后来到房顶一角。
“呲——”
从腰间抽出剑，用剑尖在地上画出个正方形。
剑尖一挑，一块长方体水泥块就被掀起来。
另一只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排固定整齐的玻璃管，一共有10个。
这些管子大小和形状有些像水银温度计。但温度计玻璃壁很厚，而这个薄得像泡泡膜，似乎一捏就碎；温度计里水银并不多，而这里面填满了液体。
粉红色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一些絮状、果冻状、混浊的、红色的、粉色的、透明的固体混在里面，随着管子移动而微微晃动。
越看越像被搅烂的生物组织，有点恶心。
斯威比安取出一根管放进坑底，又塞进一张罗光子提供的硬质纸。最后微调一下水泥块形状，把它按回去。
从外表看，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如此，他又走了三个数据中心，各藏上一支管子，再配上一张纸。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斯威比安站在第五个目的地——东原■■数据中心——今日最后一个目标地点上。
穿得这么高调还在整个中涧省乱窜，真是太刺激了。
他拿出第五支玻璃管，走在楼顶上。东边就是胜晴山脉，几缕薄云从山峦间逸出。
“我就随便找个点蹲着，怎么还真蹲到了啊？”一个男人一袭风衣，坐在隔壁楼楼顶边。
“下午好。”尽管围巾挡住了下半张脸，但斯威比安脸上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他拔出长剑。
“你别误会，我只收到了报告情况的钱，没有收到解决情况的钱。”梅凉欣抬起手机，晃了晃屏幕，“定位已发至星联盟，我的委托已完成。”
他现在不应该在佑誓吗？
“虽然我很想跟你聊聊，不过你应该没时间了，再会。”他后退几步，离开斯威比安视野。
看样子，最后这个管子是布置不了了。星联盟过来万一搜查出来就有麻烦了。
收起剑，斯威比安拿出终端，跳下楼，消失在小巷阴影中。
三分钟后，程君辉就踏上了斯威比安刚刚站过的地方。
“你怎么不拖着点！”她对着手机喊。
“你……没让……拖着嘛。”梅凉欣那边声音断断续续的，“山里信……不好……拜……”
“你他■……”
她挂上电话，来到自己放的黑盒处。
“谁贴了个干扰器？”她从盒子里掏出来个硬币大小的金属。
接着她又在房顶上转了转，翻了翻，发动阵术探了探，没发现别的东西。
“啧……”
……
“出去玩回来了？”一个年轻女性在星联盟总部门口晒太阳。
站在门前，乔槿陷入了沉思。
这谁来着？
“你是……”
“关颖！关颖啊！”
“哦哦，回来了。”
美好的软禁生活又开始了。
回宿舍，收拾房间，扫扫地面，掸掸被子……
以及，查看青葱通知。
［罗光子：明天你还要再跑几个地方］
［文件已接收］
乔槿划着手机，查看他发来的这五张地图。
左际生化、ESM物流、靛花园林……都是一些在中涧省边缘地带的地点，和数据中心没什么关系了。
“你们在佑誓玩得挺嗨，程姐都快被气死了。”徐鑫抱着书路过，“晚上八点有谢伟德的发布会，你得去一下。”
“谢伟德是谁？”
“海崇所在公司董事会里的，背景好像还不浅。”他抱着《防脱发进阶手册》走了，“别的你去发布会上问他吧，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距离晚八点还早着呢，乔槿决定先去看看陈悠仁在干嘛。
……
地下训练室24小时灯光明亮。
陈悠仁坐在一侧的挂椅上，端着水杯晃着椅子，盯着地面上插着的一根长针。
“咯吱——”
“咯吱——”
“咯吱——”
“嗒。”
乔槿从门后探出身：“在练阵术吗？”
“昂……”陈悠仁瞥过来，“你回来了？”
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训练遇到麻烦了？”乔槿走进来，“要不要我来陪练？”
他犹豫片刻，微微点头。
……
“要预判对方的动作啊。”乔槿一个疾行躲过飞来一针，“不然你转化再多能量也没用啊。”
“预判成了不就打到你了。”陈悠仁又抽出一根长针，给针尖安上保护头。
“我一不死二不疼的，尽情往我这打。”
一道金光窜了过来，乔槿一歪身子就躲过去了。
“你在学院都干什么了，怎么比我这个天天训练的反应还快。”陈悠仁又捏住一根针。
“闲的没事，就自己练阵术练着玩。”乔槿把地上几根针踢回去。
“……”
陈悠仁捡起一根针，转在手上。
看着明度，像是在赋动能。
果然下一步他就用投标枪的姿势扔过来。
顿时房间光明万丈。
佯装加动能，实际加光能？
一阵破空声后，房间暗下来。
乔槿右手捏着钉子举在耳边。
“用发光来干扰敌方视线确实好，但你这准星……是不是也被干扰了？”
“……我想问你个事。”陈悠仁这次没继续拔钉子。
“什么？”乔槿放下钉子。
“有人死了，你怎么做到若无其事，还出去旅游的？”
“也没有若无其事吧，而且不出去不只是旅游，也是跟着别人去搜寻尸体来着。”
“不只旅游……也就是说你找人时还有闲心旅游？”
“嗯……”
准确来说，是全是旅游，没有一点找人。
“我感觉，那件事之后，你变得冷漠了好多。”
“啊……有吗？”
“当然对我们老同学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有看你怎么对别人时，我才感觉哪里变了。”
谁阅尽那么多人的一生之后都得麻了吧。不过那些外来记忆早没了，那影响应该也差不多消失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向来是不会沉浸在过去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上的。”乔槿把长针扔回去，“人死不能复生，凶手已得惩治，也就这样了。”
“……”陈悠仁接住针，沉默良久，“……也就这样了……么？”
乔槿：“……”
“好吧，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吧，我去换衣服，准备去发布会了。”他把针收回衣服内侧，带上水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