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所零
会议结束，冯逻与程君辉两人并排前往电梯。
“虽然会议上我骂他，但他前半段话确实在理。”冯逻盯着程君辉，“这些问题你……”
“一个臭打嘴炮的而已，他能想到的我想不到？”程君辉冷哼一声，“什么‘当这是游戏’？‘完全没过程’？真搞笑。倒不如说，只要是我想达到的目标，无论过程如何，是没有达不到的！就像被设定好的一样不可更改！”
……
“诶，累死我了。”
汪幕雨趴在自家沙发上，哇啦哇啦吐槽今天遇到的糟心事。
“欸，二叔，你在听吗？”她仰头看向书房。
书房传来弱弱一声“嗯”。
“我觉得，控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把别人都当傻子。”汪幕雨翻了个面，“那帮二货以为就他们有能力有思想，最后被干了吧吼吼。”
“这可不一定。也许只是作俑者个人……智力低下而已。”二叔淡然道，“现在所有人都在警惕阶段，当这个屏障慢慢降下时……他们才会露出原本的模样”
“您不会也把别人都当傻子吧？那我在您心中是什么地位啊？！”
“别说得这么直白，直白有时就是对本意的曲解。”
“又开始谜语人了。”
汪幕雨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最后找了个最软最舒适的位置，开始睡大觉。
……
星联盟总部，医务层办公室。
“从广播到今天，不过过了十余天。”韩暮暮坐到桌前，“那些人连星联盟都没见过几次，甚至刚听说这个名词，就能产生如此巨大的恶意。”
“物种多样性，很神奇吧。”乔槿坐在他对面，“这些是联务院该管的事，我们暂且不提。”
韩暮暮：“但我就是联务院的啊。”
乔槿：“……总之，你有没有听说最近疑似有人被烧成了灰？”
“我只听说过有几人遇害，具体的没注意。”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广播事件后，程君辉拿回来一点‘纪念品’？”
“前几天她回来，确实拎了个箱子。”
“金属箱？”乔槿在身前比划比划大小。
“对对对！”
那个是她的大刀啊……
“有没有别的东西？”
“好像还带了个小袋子。我就见过一次，不知道她放哪了。”
“行，有线索跟我说一下。”
乔槿起身欲离开，韩暮暮一下叫住他：“等下，他们调查你来着。”
他俯视韩暮暮：“谁？调查什么？”
“之前海崇事件前，程君辉不是在南川调查斯威比安吗？她遇到罗光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罗光子提到斯威比安私下有时说话带点夏棠口音。程君辉当时虽然没去夏棠，但后来她让冯逻调查此事来着。
冯逻动用关系，把数据库里所有老家是夏棠的人都查了一遍，还重点关照了你。”
“结果呢？”
“应该是没查出什么来。他们认定罗光子说的是假消息，故意引程君辉去外省的；斯威比安和罗光子一样，都是跟阵术一起来的，不是本地人。”
“那就行。”乔槿停顿几秒，又问，“你听我说话有夏棠口音吗？”
“没，标准普通话。”
“行。”
乔槿出门，回到坐满伤员的楼道。
伤员们刚刚还在聊天，一见他出来，纷纷闭嘴。
等乔槿进了电梯，他们松口气，但没人说话了。
嘴最欠的那位又开始叨叨：“遗老能不能早点爆金币……”
“咔！”
他屁股底下椅子坏了，坐面大力上翻，把他人挤成“U”字型，卡在坐面和椅背直接。
“噗呲——”周围几人没忍住笑出来。
“快帮我扳下椅子！我腰要折了！”他手脚拍打着椅子，有点像被翻了面的乌龟。
别人自然是毫不留情落井下石：“叫你嘚嘚嘚嘚个没完，椅子都看不下去了。”
楼道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在青葱APP上问了斯威比安物品去向、多人被烧成灰的事，现在还没有人回复。
乔槿回到宿舍，开始琢磨下一步行动。
是趁乱深入调查阵术泄露呢……还是等局势平稳一点再重启调查呢……
还是把斯威比安遗落物解决了再说吧。
至于广播事件惹出的新知旧知的破事……那是联务院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青葱不下相关任务，就当事情不存在，问题完美解决！
青葱还不回消息，乔槿打开电子书架，开始找点故事书打发时间。
这些书好像没有讲现当代故事的，是故事的都是讲古近代的。要不是还有些现代科学著作，乔槿还以为他们现代灭亡了呢。
这样没法得知青葱组织“穿越”前的生活环境如何。
不过得知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所零东征——碾覆文明而后生》
这本书映入眼帘。
所零？
又出现了这个名字。上次见到他好像是在《所零科学阵术体系详解》中。
这是科学家还是什么政权的首领？狩猎面还挺广。
翻开首页。
［所零，原名已不可考，出生于第三次大天灾中，因其父灾后重建有功，亦跃升为第二文明的占星官贵族阶级，后因父个人问题被连坐贬为庶人。］
［他是旧秩序的推翻者，今文明的建立者，规范文字的统一者，科学阵术体系的奠基者，现代阵术师制度的创建者，文明开化的推动者。可惜他在东征中寿终正寝，没有见证■■■的大一统。］
［谨以此书纪念所零东征，以及他在东征之路上做出的贡献。］
■■■在词典中的意思为“太阳与大地相互制约，倾向于保持稳定的情况”。
太长太绕口，乔槿暂且称它为“衡”。
翻到正文第一页。
［10年，10年了，10岁的所零还是只能睡在医院废墟中。］
［屋内，啧啧声回响。颠孩子又捡回了志愿医生的大腿骨，边嘬断口边胡言乱语：“骨髓能长大脑？骨髓长身高？骨髓……骨髓长什么来着？”］
［门外，轰隆声不绝。南方藩王的白衣军和西方领主的志愿队在对峙，把北方联合队去年重修的人道主义办事处又轰垮了。］
［远处，哒哒声起伏。占星官私军在围剿反帝运动人员，他们以比搜救快十倍的效率翻起废墟，扯出其中的人，一一枪毙。］
［他10年没见过的父亲，在他没听说过的地方，立了说不清的功，被皇帝授予贵族头衔。］
［私军把所零带离废墟前往都城后，所零才知道，不是所有地方10年来都一个样。原来所谓“灾后重建”是真的，只不过建的不是没价值的小破城。］
［他在副都进入公立学校，做社会实践。出了偶尔因为要躲抗议组织而进地堡蹲段时间，其他时候还是很美好的。］
［18岁那年，父亲受命去南方突袭对立政权。临战前，酒桌上，他透露出厌战想法，当晚即被监督员拧掉头。所零本人也被逐回南方荒地。］
［7年后，他重回都城，只不过，这次是以反抗军长官的身份。］
［衡纪4215，大陆最大帝国被颠覆，第二文明进入死亡倒计时。］
还不知道第二文明是什么呢，它怎么就快死球了？
下一篇该讲东征了吗。
乔槿点击翻页，正好点到刚弹出的消息通知上。
屏幕跳到群聊页面。西塔刚刚回复了斯威比安遗落物的问题。
［西塔：定位系统显示，终端此时在中涧西侧边缘地带。详情地址私信查收。
正常来讲，他们不会在这些物品中找到任何信息。不过青葱与它们之间的阵术连接被切断，暂无法确认情况。以防万一，你还是去查看一下比较好。］
［罗光子：你这么不信任青葱的保密手段啊？还让人家亲身过去查，这是把人往火坑推啊！］
［西塔：你有何高见？］
［罗光子：保险起见，确实过去查查比较好］
［斯威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