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火药
“对，咱们不能无凭使用暴力。”撒桦林示意克希让开，“一码归一码，针正常送去检测，赛规咱们正常遵守。再攻击人，可就要禁赛了。”
“塔尖社明明有检验科，工具也在后台备着。”观众席那边不知道谁在举着个大喇叭喊，“为什么不叫检验人员来，而要这么麻烦，还要送去星联盟呢？”
斯威比安看过去……那是司初霁？
他站在观众之间，拉起左手边一位女士的手。
“因为火含你为了晋级，私下制造车祸，撞伤了检验科负责人、你的对手——赵婉廷！你不敢把东西给她！”
斯威比安认出来“赵婉廷”，这就是之前参与对线，差点跟李炎今打起来的那位。
她正阴着脸，一语不发。
“我们向社里举报，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说我们没有证据，让我们赛后再说！”
李子匆：“？”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撒桦林看着冷静得多，他拍拍话筒：“首先，我们办事没星联盟那么教条。事有轻重缓急，大赛面前，一些事情稍后放放很正常。”
“其次，我们几位社长都未听说此事。你们没得到回应，应该是工作人员的疏忽。赛后，我会亲自找你们了解事情经过。”
“最后，既然你质疑火含的针，那就让那位赵婉廷女士现场给大家检验一下吧。”
话音落时，观众席已经热闹炸了。
……
“你在干嘛？”陈悠仁看向徐鑫，“不让拍照吗不是？”
徐鑫举着个手机，在录视频：“得告诉程姐……真特么离谱……”
“联务院的人也能加入塔尖社吗？”
“当然能，但必须报上去，要录进资料库。”他划着手机，给阵术画面打上马赛克，把李炎今的大脸发给程君辉。
“啊这……”
……
“你们是闲得吗？天天逮着我一个碰瓷！”李炎今突然起身，把克希摔下去，“我他■弃权！行了吧！你们开心了吧！”
他往等候室走，也没人拦着他。
“所以怎么着？我是不是成冠军了？”克希食指挠挠脸颊。
“你确定不去医院看看吗？”撒桦林看了看观众席，又看了看克希，脸色不是很好。
“可能是我拔得及时吧，现在感觉挺好的，甚至能再打几百回合。”
“……”
这时，斯威比安注意到李炎今的脚步声不太对。他并没有向出口移动，而是在等候室后门处一拐，向后台走去。
又整什么幺蛾子？
把一个摄像头放在原地，调整好方位后，斯威比安跃至观众席之后，紧跟李炎今的脚步。
最后，脚步在一座小楼顶层内部停下。
“你好啊。”楼内一位男士轻声笑道。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来着？
斯威比安蹲在楼顶边缘，掏出一面镜子，悬于下方窗子一角，让它能反射出内部画面。
窗户里是条楼道，只能看见李炎今站在一个门前，看不见他在和谁说话。
“我听说过你。”李炎今冷言相对，“怎么？收了钱来抢东西？”
“想多了，我不稀罕它，也不稀罕你。”那个男士侃侃道，“只不过程君辉大小姐刚刚让我做正事前，逮一下你而已。”
“在你眼里，阵术师应该根据自身能力分个三六九等，低等人要对高等人恭敬吧。”他音调微微上扬，“那么看到我，就请你恭敬地回星联盟吧，不要打扰我干正事。”
李炎今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居然真转身走了。
又观察了一会儿，李炎今没有回来，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于是斯威比安拿回镜子，从腰带上抽出控制终端，按了几个按钮，将右侧“美瞳”与主席台上摄像头相连。
……
竞场内，在克希的坚持下，社长们终于同意马上发放奖品。
“我半决赛没打，决赛没打完，大张旗鼓颁奖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克希背过手。
“你也知道不合适？”李子匆满脸黑线，拉着她走向等候室，“跟我拿东西去吧，拿完合影走人……这辣鸡比赛赶紧结束吧……”
李子匆和克希前脚没走多久，撒桦林开麦还没来得及说话，观众席上又一个人站起来。
“我是林铳，我对各位社长说话！”
斯威比安远程控制摄像头上移，找到观众席上那位“林铳”。
“你们在外宣传，说本社是阵术师互帮互助团体，实则给人划分高低贵贱！行弱肉强食之道！”
“你说阵术师是人类的未来，要培养所有人。然而资源的天平只向所谓‘强者’倾斜！说好的互帮互助，你们却重点培养一小撮人，无数大部分社员的需求；说好的信息共享，却只把知识合集交给胜者一人！”
等他说完，撒桦林才开麦道：“我们是互帮互助，不是扶贫。你要是不能给社带来发展，就不要指望社当你爸妈，什么都从着你。”
“我一个人是没能耐给你们社带来什么‘发展’……”林铳身边站起来了几人，整个观众席也陆陆续续站出了几十人，“那没有我们，能不能让你们社发展倒退呢？”
“这些都是对你们社不满的人！”他高声道，把话筒递给旁边一人。
“说好的‘一图换一图’，我把我知道的唯一一个三芒阵阵图给你们，你们说你们库里已经有了，就什么都没给我。我去年申请学习四芒阵，现在你们都没回话。”
这人说完，把话筒递给另一人。
“我在社里碰上火含，想请教火含一点阵术问题。他故意烧坏我两千块的外套，到现在都没道歉，我向你们举报也没用。”
她说完，把话筒给另一人。
“想报名训练营必须要通过测试，问题是能通过测试我还报什么训练啊？你们这不是强者越强，弱者被抛弃吗？”
又一个人接过话筒。
“你们……你们怂恿社员在星联盟旗下学院里拉帮结派！排挤‘阵术低能’！还、还差点把一位同学打伤！”
在他又要递话筒时，撒桦林打断了他们：“大家时间很宝贵，你们想干什么就直说，别念小作文求可怜了。”
……
陈悠仁坐在他们前排，感到压力山大。
身后的林铳大喇叭喊得贼响：“我们其实只有一个要求：公开《知识合集》等阵术资料，兑现你们当初的承诺！”
撒桦林也跟着刚：“我们从来没有违背承诺过，也不会改变现有行动。你们要是觉得本社理念不合你们意，就自己报团去，不要在这里要挟别人，扰乱公共秩序。”
周围其他观众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茫然，有的已经起身离场了。
徐鑫戳了戳陈悠仁，低声道：“我已经把情况报告上去了。要是出现混乱，咱们马上拉架……额……维和。”
“陈悠仁？你也在？”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陈悠仁回头一看，见祝卿哈着腰，正在往出口走。
“我跟熟人说个话，稍等一下哈。”跟徐鑫打了个招呼，他便跟着祝卿来到观众席外，站在过道末端。
“你知道我加入联务院了吧？我是来出维和任务的。”他解释道。
“我只是图新奇来围观的。”祝卿望着热热闹闹的观众席，“没想到，赶上了个大场面。”
“还是我见识少了，完全不知道他们社怎么了，咋就开始闹了……”
“……对了。他们那个带头人，我见过。”祝卿想到什么，“前几天在星联盟一个根据地见过他。”
“谁？林铳？”
“对。”
“那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我只知道他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