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声之寂
乔槿拎着用认知阻碍变透明的箱子，走过无人楼道，来到静谧宿舍。
窗外几只鸟见人开始啾啾啾个没完，成了房间内唯一的声音。
走廊远处突然穿了一阵脚步声。
乔槿蹲下，把箱子推进床底。
刚站起来，宿舍门就响了起来。
“请进。”
进来的是马斐特，他皮夹克配人字拖，梳个小飞机头不打发胶。
“早啊，这段时间你没晚上出门吧？”他挥手打招呼。
乔槿还没说话，他就进来，一手自然搭上乔槿肩膀，一手摇着手指：“这几天程君辉让我看着总部，刚刚她问我你的事，我来确认一下。”
“我……”
乔槿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好了，我知道你没乱出门～”
“？”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那个自觉，就没有一直看着……”
“是‘没有一直看着’，还是‘一直没有看着’？”
“别说了。”他突然肃穆起来，“你真出去了也得说没出去，不然她回来又要跟我叨叨，然后安排一堆活让总部‘雪上加霜’。”
“好好……”
送走马斐特，乔槿松口气，坐到床上。
接下来，是先歇几天呢？还是接着调查阵术泄露呢？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在总部逛逛，看看有什么新情况。
出宿舍，左拐，路过一张海报。没走两步，又退回海报前。
［长蛇座论坛线下友谊会！］
［2021.7.10西厦音乐广场不见不散！］
又是用户集会？
到时候去凑个热闹吧。十号是周六，还有三天，这三天正好当放假。
乔槿来到电梯间，按下上行键，准备接着逛。
电梯门开，一个呆毛男向他挥手：“居然还能在总部看见闲人啊，真不容易。”
“沈歌？！”乔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真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沈歌气色好得很，呆毛挺立。
“你咋一见着我就咒我啊。”他撅嘴出电梯，“我还一次都没死过呢。”
“陈悠仁说你在他面前被袭击了，他为此郁闷了好久。”
“你说我出去追你那次啊？”他停下前进的脚步，“路上我确实挨了一箭，还掉河里了。不过我可没领盒饭……”
花了点时间，他把事情始末讲清楚了。
当时沈歌带着陈悠仁，出了城，吃着零食还哼着歌，突然一道红光过来，一把箭就插在了车前。
两人下车看情况，一看这不是普通弓箭，猜到这是海崇追随者干的好事。
那位追随者想炫一下自己有多牛，就又补了一箭想震撼他俩。
他本来是冲着河射箭，结果他准星是在不行，那么大的河没射到，倒是一下把沈歌胸口来了个对穿，沈歌本人也被冲击力推到河里。
“某种意义上，他还是成功把箭搞进河里了。”沈歌吐槽。
乔槿：“然后呢然后呢？别卡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啊。”
“啊好。”
沈歌顺水激流勇进，还好下游有位好心人把他捞了上来。
这位好心人姓邢，刚好因为大堵车不得不绕路回家，她还刚好是阵术师，还刚好会医之阵，沈歌中箭位置刚好没伤到重要器官和血管……反正是当场化身气运之子，最后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什么超高校级的幸运？
乔槿：“那你怎么好几周没回来？”
“你当这是游戏啊，受个伤来个治愈魔法就全好了。”沈歌拉了一下自己领子，迅速露出胸口一道浅伤痕，“就躺了几周而不是躺完下半辈子，已经很不错了。”
“也是。那你最后怎么回来的？”
“上网吧打游戏让梅老板拎回来了。”
打游戏？！
“就是这样。我去找程姐了，不知道她在不在捏～”沈歌哼着小曲走了。
邢琳就是中涧本地人，只可能在中涧找到他。梅凉欣在佑誓找人，只可能在佑誓找到他。
而且他伤好后第一时间不是联系程君辉，而是上网吧？感觉怪怪的。
算了，雨我无瓜，对这些私人问题没有深究的精力。
……
回到宿舍，火速打开徽信，联系邢琳。
“捡人？啊几周前确实从河里捞着个人。”邢琳在电话那端打着哈欠，“抢救了一下就给他放生了。怎么了？”
“我跟他聊天提到你了，就问问。”
“啊？他回中涧了？”
“刚在中涧星联盟总部看见他。”
“他跟我说中涧太可怕，他要回老家。让我把他的行踪保密。我还保着密呢，他自己就回去了啊。”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乔槿举着电话看着窗外，“行，没别的事了，谢了。”
中涧确实破事多，而且海崇事件中沈歌好像站在海崇队来着，内鬼身份一爆他会被拧掉头吧……想跑路也是情理之内。
就是他恐怕没想到还会被逮回来。有点惨，还有点想笑。
乔槿又打通陈悠仁电话。
“歪？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什么啊……”他那边声音疲惫。
“沈歌！没想到吧，他压根没死。”
“这个啊……我前几天在总部看见他来着……”
“他没死，你说话怎么跟要死了一样？昨天几点睡的？”
“没睡。跑了好几个地方，给乱用阵术的沙■们收拾烂摊子。”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了些活力，大概是气得，“妈■，教他们别瞎用，他们还嫌你小心眼。”
他连骂带吐槽，把这几天的怒火和苦水倒了个干净。乔槿话都插不上，只能嗯啊几声证明自己在听。
“说多了，唉，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外务部又来消息了，先挂了。”
“嘟——嘟——”
以前他有这么忙吗？
与这位大忙人相反，乔槿是闲得不行。在总部转一圈没什么好看的，就回宿舍靠看书打发时间。
倒是有空好好问问罗光子关于第一文明的事了。
……
罗光子：“书架上居然还有那些书？我以为老大不会放上去的。”
今晚夜黑风高，乔槿坐在星联盟总部顶楼，远眺灯火，跟枢苑建立通讯。
“所以第一文明到底是什么？神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凉了几千年的文明，神话都是后人编的，没什么可深究的。”自裁后，罗光子说话正常多了，没有一句一挑事了。
“是像麻鸭文明、八臂抡文明、加特林蒂斯那样吗？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失落文明？”
“都有后人编神话了还不为人知？再说，你看那些神话，跟你说的那几个文明像吗？”
“那别卖关子了，第一文明到底是什么？”乔槿站起来开始到处踱步，“别跟我说是平行世界来的。”
“差不多吧。”
“……啊？”
“昂。”
他停在房檐边，“你是第一文明遗老，用阵术还是什么未知科技穿越过来的？”
对于青葱来源，乔槿曾有过无数设想，平行世界猜想只是其中之一。如今真的证实了，还是很诧异。
罗光子用跟文盲对话的语气解释：“对了一半，确实是因为阵术上某些原因来到这的。跟第一文明无关，它坟头草都几千米高了。”
眼前城市灯光朦胧。
“这都是可以说的吗？不是不能擅自打听你们来源吗？”
“无所谓了，都是‘自己人’也说不上什么擅自不擅自了。”
“神话集里的故事有参考价值吗？”
“没，除了首页照片和毁灭时间，剩下都是编的。”
“好吧。”乔槿换个话题，“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个方便说吗？”
“三年半吧大概，也没多久，虽然我感觉度日如年。”
意外的短暂啊。三年半前乔槿也就大二。
罗光子：“怎么不说话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了。”
“注意外面时局变化，平时不要有大动作，留意青葱消息即可。”对方言毕挂断。
接下来的三天，青葱一点消息都没有，星联盟总部这边也没人又没事；现实和网络上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就是感觉最近网上超自然话题的推送越来越多了。
加上到处都是的阵术气息、没有后续的广播事件、空荡荡的总部、突然变忙的联务院……
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