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传话之人
乔槿就这么瞪着天花板,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打进眼里。
祝卿的脸出现在眼前。她附下的身体挡住了天花板和阳光,有些炸毛的头发几乎垂到乔槿鼻梁上。
“噢,没什么精神呢。”
“都精神一晚上了,还叫‘没什么精神’?”乔槿有气无力道。
祝卿微微一笑,让开身体,让阳光瞬间洒下来。
这晃瞎眼般的感觉真不好受。乔槿闭着眼坐起来,混混僵僵拉开被子,成功破了今天闭眼时长最长记录。
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调查一下泄密者是谁。反正知道海崇被替的也没几个人。
把海崇支持者都踹出去,对日后逼走办事处肯定有好处。
“咚咚咚——”一阵规律敲门声响起。
“谁啊……”
乔槿发问的时候,祝卿已经来到门前,看了看猫眼后直接开了门。
“没吵醒你吧?”陈悠仁也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看清开门的是谁后,他萎靡之气一扫而光:“嗯?怎么是你?”
一看屋内——乔槿半躺在床上,黑眼圈若隐若现,抽了魂似的,看着就虚;祝卿披头散发,不用说肯定是过夜了。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陈悠仁默默后退,慢慢把门关上。
“不是这样的!!!”乔槿秒灵魂回归,从床上蹦下来冲到门前。
……
经过一番解释,误会解除。
总之,因为一系列原因和展开,射线工作室三人在星联盟医务室再次相聚了。
陈悠仁坐到床边小椅子上。误会解除后,他反倒又不怎么兴奋了:“听步浩说,你去他的危楼参观,让豆腐渣工程砸着了,我就来看看。”
太好了,宇文步浩主动帮他瞒着呢,倒省得自己解释了。
乔槿撩起衣服,露出裤子上的破洞,“昂,不过你来晚了,医务部技术挺好,已经治愈了。”
“你丫成天装没事的臭毛病还是没改!”陈悠仁“啪”一下站起来,大手拍上乔槿左肩,“我随便编的你还真顺着说啊?说!到底怎么了!”
“啊?”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会玩阴的了?
……胡文,又到你挡枪的时候了。
老老实实把凌晨对祝卿解释的再复述一遍后,陈悠仁松开乔槿,拧巴着眉毛坐回去。
他意外地没急着要讨公道,而是抿着嘴思考半天,然后才抬头道:“我晚上也遇上了点事,也是和海崇那办事处有关。”
“你也因为不配合被偷袭了?”乔槿开始装傻。
“这倒没有。就是碰上一帮投机刁民。”
“什么刁民?”
“过程没啥好说的,就是一帮人堵着我录阵术视频嘛。”陈悠仁翘起二郎腿,“怎么解决的才是重点……我猜咱们应该没有人想再听到那个词。”
管理员——乔槿脑子马上蹦出这仨字。
陈悠仁摆弄几秒手指,抬眼道:“管理员下场了。”
果不其然。
此言一出,祝卿马上侧目。
“罗光子?”乔槿适时扮演个捧哏。
“……”陈悠仁面色凝重,眼睛盯着脚下,手指不停捏着下巴。
“跟那纱■没关系。”他手停下来,望向乔槿,“你听说青葱的第二位管理员吗?”
“昨天我听沈歌提过。怎么?他把刁民都‘撒’了?”
“嗯……如果他想,他真能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乔槿微微睁大眼睛:“所以发生什么了?他是哪边的?”
陈悠仁思索片刻:“……好像是因为他们录太多阵术视频,把青葱惹毛了。管理员把刁民教训了一顿就走了,没干别的什么事。他还说自己是校正者,不知道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暂时和你一边?”
“一边个啥?但凡他心情不好或是看我不顺眼,你就只能烧纸跟我交流了。”他看起来并不高兴。
别啊?!不能让斯威比安在他心里是这个形象啊!
“管理员应该没理由干那种事吧?”乔槿忙道。
“你在帮管理员说话?!”陈悠仁眉头更皱了。他盯着乔槿半晌,语气放温和一点,“算了,也不怪你……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连管理员是什么贵物都忘了。”
这下乔槿也语塞了。
“我本来想先让别人应付海崇的事,我自己去调查管理员。”陈悠仁并没有多想,继续道,“不过刚刚我改主意了。既然他们蹬鼻子上脸到你身上,我要再不管不顾,就太不是人了。”
“所以……”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塔尖社有个反记录组织,他们反对海崇,反对办事处,反对用阵术录像维持秩序。”
“你要加入?”
“没,我还不确定他们到底靠不靠谱。”
“靠谱呢?”
“那也不加,我要申请待在总部了,专门给你当保镖。”他手又搭过来,“形影不离的那种哦~看你还乱不乱跑!”
……
“星联盟那边要来视察?”林铳双手抱胸。
“篓子捅到他们脸上了,不来才奇怪。”李子匆在老板椅上转圈圈。
无窗书房内灯光暖黄,屋内只有书桌前后两人。
“什么时候来?”
“他们刚刚说要来,没说什么时……”
应了他的话,门外马上多了个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李子匆社长的办公室吧?”
“服了。”低声吐槽一句,李子匆坐起来挺直腰板,清了清嗓,肃声道,“进。”
“今早天气不错啊李社长。”呆毛男一进来就随意闲聊,与屋内严肃氛围格格不入,“阳光可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为什么不开个窗,享受每一个晴天呢?”
“这是……”林铳没有让开椅子。
“不认识,估计是被派过来摸底的。”李子匆悄么声提醒。
“听说你们社上下所有人,都想用别人的阵术视频换取开后门的机会?”沈歌来到桌前,开门见山道。
“你说是所有人,有什么依据吗?”李子匆镇定回应。
“这不就来找依据了吗。”沈歌随手拉来一个凳子坐下,“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最好能和其他两位社长的话对着上哦。”
“玩囚徒困境?”李子匆对对方的小手段没多大兴趣,“不过我并不是囚徒,也没什么困境,我们社长才是最摸不着头脑的那个。”
他真的直接把自己所知的和盘托出:
几天前,一个传言在塔尖社基层社员见流传:有大公司准备在阵术界建立新秩序,其中第一步就是收集所有用户的阵术视频,以此作为建立威慑的资本。
为了更高效收集视频,他们决定利用大众的力量:主动上交阵术视频的,无论是谁的视频,只要是新的,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在档案里记录为“自主人群”,今后在新秩序中可以得到福利。
这个传言的受众意外地广,很快就传到了社长这里。
社长们只当这是个无聊的恶作剧,社员们也没几个当真的,直到两天前,一个不速之客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