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法传播的信息
“请问，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收回手机，笑容肉眼可见得意起来。
“斯威比安？”乔槿皱眉，“我只听说过他是最近才出现的管理员，怎么跟他搭上关系了？”
“没关系……么？”沈歌跟他大眼瞪小眼，“但是你跟他从来没同时出现过欸。”
“这算什么证据啊！我还说你和海锦宝宝没同时出现过呢。”
“啊啊开玩笑的啦。”钓鱼失败，他抿嘴退回楼层按键边，“不玩了，接下来就按你说的，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吧。”
他随手按了个地下一层。：“毕竟你是为数不多的线索，我们可能逼得有点急，别见怪哈。”
到底有完没完？他还有多少花活没亮出来？
楼梯开始下行。
乔槿给沈歌展示了自己早已备好的出行、消费记录，证明自己几次“越狱”都只是单纯去玩了，学院宿舍床底下那个箱子只是用来装特产的。
“我感觉你不是这种会到处玩的人啊？”沈歌看着一排排出行记录，摸着下巴，“而且你不是没工资玩吗？”
“花存款不行啊？”
“嚯，真行。”
“叮——”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外面没有窗户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我一直挺好奇，你们最后是怎么出来的？”沈歌率先出门，“射线事件具体内容是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只有你是失忆？”
“你这问得，就像问死人‘你为什么死了’一样。”
“想知道死人怎么死的，又不一定直接去问尸体。”沈歌摸着墙，“我就不拉扯了，直说吧：你是不是来找斯威比安遗落物的？”
“你要是急着想向程君辉立功，不要死揪着我一人不放。”乔槿声音冷淡，“什么直接证据都没有，全靠‘俺寻思’，是没人信……”
“咔。”
电灯打开。
乔槿下半句话噎在了嘴里。
熟悉的六边形大场地，熟悉的血红图案，熟悉的箱子，连箱子上那跟血容笔摆位都一模一样。
沈歌转过身，伸出手，微笑道：“你，愿意再发动一次吗？”
这情景，有点让人反胃。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程君辉早就派外务部的人找过你们了。”沈歌绕着脚下阵图，一边“自转”一边“公转”，“就在20年12月底。那时他们的任务是‘调查异常阵术波动来源’。”
他停下“公转”，停在神之阵供血位边缘，面对乔槿：“那对小情侣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再也离不开那个宿舍楼了。”
“你在说什么？”乔槿强忍住恶心的感觉。
什么小情侣？毫无印象。
“啊哈，他们靠近宿舍楼，透过窗户查看情况；”沈歌抬起双手，用两只手表示两个人，用倒腾的手指代表两人的行动，“他们溜进楼内，躲开你们，深入调查整整一周。”
“他们看见你和罗光子在一个战线，他们看见祝卿表面配合你们而背地边哭边训练，他们看见陈悠仁一遍遍想打醒你却一次次失败。”
“他们想离开时，却再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式。”沈歌左手为墙，让右手撞上去，“他们发来的唯一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消息是：
‘岳祯不见了？现在只有我莫名其妙出来了，终于连上网了，一周记录发过去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收到。来不及了。他来了？可能回不去了。——杨远殊’。”
“我不认识他们人，也不知道这些事，更没明白这段话。”
“让我给你解释解释吧。”沈歌一改微笑，瞪着眼睛盯着乔槿，“你早在射线事件就已经和青葱沆瀣一气了。星联盟派人去调查，却反被你抹杀了。”
“不是……”
“他们的骨肉与废墟化为一体，他们的名字从世界消失，每个人记忆中的他们都被擦除，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从世界上消失。这则消息自然也就无人接收了……”
他从衣兜离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外务部Ⅱ组合影，从左到右分别是盛凯利、徐鑫、李炎今。再右边有明显不和谐的空地，空地上被手动画了一男一女两人。
“你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在程姐新建的阵术屏蔽室做测试，关于他们的记忆并没有被抹去。他们留下来的信息也只有我接收到，只有我相信了。”
“而你，现在还逍遥法外，没有报应，甚至还因为学院和海崇的事得到了不少尊重。杀害星联盟外务部两位成员的事，就这么永远被掩埋……”
“啪！”
“我没有。”乔槿一巴掌把箱子顶拍断，“我没有杀人，神之阵的所有效果都逆转了。已经都过去了。岳什么杨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不要给我泼脏水！”
“啊啊……”沈歌收起照片，笑意又浮现上来，“你果然没失忆啊。”
“……”
“放心啦，这里是就是阵术屏蔽室，有噤声阵加持，里面没法发动阵术，外面阵术没法对内造成影响，泄一点密也没关系啦。”
“……那两人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不是，他们曾经真存在过。凶手是谁尚还未知。”沈歌语气由沉转轻，“你现在说他们不存在也没错，毕竟已经被抹除了嘛。”
“所以你暗中调查我这么久，不是因为想知道我和青葱有没有关系，而是因为你早知道我和青葱有关系？”
“是啊，作为一个阵术废物，调查你们这些阵术师有独特优势呢。”他轻快地鼓鼓掌，“人们看待弱者总会包以同情、照顾的态度。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保护欲，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非平视。”
以沈歌的身高，本来就要仰视乔槿，现在他更是故意低头抬眼，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不是平视，就有视觉死角；有视觉死角，就有操作空间；利用这操作空间，就是我的手段。”他动作上一个劲表现自己的弱态，话里却藏着刀，“你不会以为，我在星联盟立足这么久，靠的真是裙带关系吧？”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拿这些手段推理出了个什么。”乔槿不低头，而是垂眼俯视他。
“从你身上这么重的创伤，以及你同事和那个学生对你的态度来看，射线事件中你最后和青葱闹掰了吧？而且应该还打起来了。”
“……”
“最后你答应青葱，做他们的内应，协助管理员办事，他们才把你们放出来。不出意料的话，塔尖社护书事件，海崇事件，广播事件等等……全都有你参与。”
“……”
“不过你和青葱达成合作这事，是射线事件其他人不知道的。他们至今都以为你们和青葱已经彻底脱离关系了。这不科学，你们都敌对成这样了，怎么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
“所以，一定有第三人或第三方的介入。根据我的观察，罗光子不像能发动那个什么‘神之阵’的人……这阵图名字取得真高调……你也应该干不出那事。抹消岳祯和杨远殊的，很可能就是这个第三方。不知道跟斯威比安有没有关系呢……”
“……”
“你说句话啊，嗯一声也行啊，搞得我对自己推理都没信心了。”
“如果你在外乱说，我就把你勾结海崇的事也捅出去。看是你‘没人证没无证宛如瞎编的信息’有可信度，还是你为海崇说话的录音和当事人的口供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