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门后沙
现在总部人员出任务的出任务，忙的忙，只有冯逻和她底下的法务部人员还都在。
有理由怀疑她是想趁现在无人干扰，联合外部非阵术势力，完成“垄断暴力”计划。
乔槿从卫生间出来，洗了洗手，提了提腰带，假装自己真的上了厕所。
……既然冯逻是青葱用户，那她怎么联系上的非用户呢？
要么是有人替她泄露阵术信息，要么是她海崇本来就有知道阵术的非用户。
边想着，乔槿边沿着外面大厅墙边走，眼睛扫过一排排展柜，读取上边的编号。
“还没开业哦。”一个人从他身后走来，“想参观可以看看，就是没什么东西。”
“啊，我就逛逛。”
回头时，面前这人“嗯”了一声。与此同时，乔槿也认出了她。
“你在这上班？”
“你怎么来这了？”
两人同时问。
墨之苳一身小西服，先开口答：“我是工坊创办人，这是我策划的展，这几天住这监督装修。”
乔槿也解释道：“我是在楼上找人来着，刚刚下来借个卫生间。”
“找宇文步浩吗？你是也对阵术驱动机械感兴趣？”她看上去心情不错，气质跟之前不太一样，但说不出具体哪变了，“之前U盘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其实文件我是有备份的，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丢了就丢了。”
“举手之劳。自己的东西就算再没用，怎么能随便让别人偷走糟蹋？”
“哈哈，欢迎来参与阵术驱动机械与阵术辅助用具的测试哦。未来是我们的。那些满脑子党同伐异、靠斗殴博自信的，和山里猴子没什么区别，没必要跟他们计较～”
她的念叨截然而止，高亢声音降了下来，从挎包里拿出手机：“加个商务徽信，日后有机会可以来看展哦。”
“现在网上信息几乎透明，不怕暴露阵术信息吗？”乔槿打开扫一扫。
“什么阵术？我们是正常商业与学术交流，不搞那些玄学东西。”她微微一笑，展示徽信二维码。
加完微信，道完别，临进电梯之前，乔槿看了眼门外。
灰山土路，不知何地。
……
回到楼上，在一排“蒸汽机”里找到了沈歌。
“完事啦？你还想听我给你讲步浩老哥的发明史不？”他坐在宇文步浩擦得光洁如新的3号机上。
3号机整体跟经典蒸汽机很像，比0号机小一点，水箱刚好能当座子。
它的启动阵图不在炉壁上，也不隐藏在圆凸起之下。
乔槿走到机器另一侧，看到一大块图案从机器最左边铺到最右边，成“糖葫芦”形。
细看之下，这其实五个大小不一的阵图首尾相叠，用特殊纹路连接成一体的图案。
“这什么东西？”
“不懂了吧～技术部的人管它叫‘阵链’！”
“这还能发动？？？”
“阵术，很神奇吧～”他晃晃脑袋，然后沉声，“不能。不然为啥它会混在历史版本里。”
“控物阵、加热阵、固定阵……这么多图都糊在一起了，这是要干嘛？”
“当时步浩想试试能不能整个‘蒸汽机阵’……水升温的过程对应加热阵，蒸汽推动活塞的过程对应控物阵……以此类推，把蒸汽机整个工作流程都用阵图复现出来。”
脑洞真大。
还没完，沈歌继续解说：“他又发现阵图之间需要能量传导与自动修正，就拉来盛凯利帮他给阵链打补丁。后来补丁越打越多，就成了这德行。”
“那边的4号机，就是在这些报废版本里各取所长，设计了个性能比较均衡的玩意。”
终于听他全讲解完了，乔槿望着这一溜机子：“你对这些很了解啊。你也是研究人吗？”
“那、那必须啊！”沈歌头偏到一边，目视墙角，手指捻呆毛，“我帮他砌墙时，可是有认真听他唠叨呢！”
砌墙？这不是研究，这是装修吧？！
吐槽之际，乔槿背后莫名有点发毛。
他侧身闪开，一个人影正好跑了过去。
“原来你平时真有认真听啊！”宇文步浩展开双臂，一脸感动，就差泪流满面了。
“虽然你把零件砌在墙里，把定制阵载板当木隔板钉柜子里，拿图纸打印游戏攻略……”
“停停停。”沈歌打断这些毁形象的危险发言，“冯姐怎么答的？”
“啊也是。”步浩清了清嗓子，面对乔槿，“她说海崇是合作伙伴，就是得势久了行动有点飘，她会严加看管的。”
沈歌从机器上蹦下来：“接下来就是等通知？那就送你回学院了。”
“先等等。好不容易连上网了，不能在外面多待待，跟同事见见面吗？”
“之前不是这套说辞啊？不是问完就走吗？”
“任谁在封闭没网环境待久了，都想在外面留会儿吧。”
沈歌手托下巴，绕着乔槿转悠。
“噢——我知道了！”他停下来，“你冰冷的外表下，也渴望友谊的力量！”
这话引起乔槿一阵恶寒：“什么啊！！！你是小马■莉看多了吗？！”
“不是么？”他音调渐高，“那是什么啊————”
“就是、就是看看同事不行啊。”
“你急啥？这么想留下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
步浩把沈歌揪到一边，让他停止以乔槿为中心的圆周运动。
“别老逗人，就不怕哪天挨揍吗？留就留呗，学院规矩不是早成厕纸了吗。”
沈歌拍拍手：“好叭，听我们部长大人的，被程姐冯姐知道了你自己背锅。”
就这样，乔槿被允许留下来待一下午。
在青葱找上门之前，要先把前同事们真叫过来才行。
［乔槿：今天出来放风，好久不见，晚上要来■■底商吗？］
［祝卿：（*意义不明的表情包）］
……
［乔槿：你忙吗？今天我出来放风，晚上来■■底商吗？］
［陈：你丫被人绑架了？］
［乔槿：？］
［陈：没事他从不主动约我出去，说！引我过去干什么！］
［乔槿：你没事儿吧？］
［陈：我来辣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放下手机。这样好了，他们到晚上才来，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等青葱过来。
……
跟着宇文步浩，参观他认证的“工业垃圾堆”没半小时，沈歌就从门口冒出来。
“乔乔，有人找你。”他指向楼下。
来这么快？
乔槿从楼梯口跑下去，回到一层展厅，绕过影壁墙。
外面黄沙扫地，没有人影。
陈悠仁又在恶作剧躲着吓人呢？
祝卿住处离这里不近，半小时到不了吧？
难道是青葱的人到了？但他们怎么可能让沈歌来传话。
乔槿打开玻璃门，一时黄沙入眼尘打面。
揉揉眼睛，手挡来风。
“你是乔槿吧。有兴趣配合阵术调研吗？”前方一个人影淡淡道。
“你是海崇派来的？”乔槿眯起眼。
海崇从冯逻和宇文步浩那里听到了自己的事，是准备来硬的了？
“那就是没兴趣了。”他微胖而结实的身形自浮尘后显现，右手从背后伸出。
黑色管状物在黄沙中非常突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