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以不信言语，但可以永远信暴力
神之阵阵图死寂般黯淡。
“我奉程姐之命试探你们和塔尖社的态度，居然被怀疑成海崇的人了。”沈歌指指手机，“要不你现在徽信问问她？”
“只管钓鱼不管善后？你知道塔尖社因为你，以为联务院偏袒海崇，当天就发起大抗议吗？”
“甭提了，早知道会在混乱里白挨一箭，我当初就多花点功夫把误会解释清了。”沈歌揉揉胸口，坐到墙角一把椅子上。
“反复横跳和乱说话，可不是好习惯哦……尤其是对于我这个没有防身能力的阵术废物来说。”沈歌翘起二郎腿，“我知道，只要我对外说一个字，下场估计还不如他们俩呢。”
“所以？”
“说出去的筹码就不是筹码了，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他晃晃手指，“你也不要想主动清算我，来之前我跟程姐提你了，不过她没当回事。只要我一出事，她马上就会想起你，然后把你脑袋拧掉。”
“你的条件最好也别太得寸进尺。与其你拉我一起别活，不如当初别作死。”
“放心，我并不打算揭发你。我的目的从来不是和什么什么组织对立。”他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抹除岳祯和杨远殊的，究竟是谁而已。”
“那你找错人了，我也不知道。”
“。。。。。。”他琢磨许久，“除了你，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对的人’了。如果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凶手是谁，那至少可以提供一点青葱信息，好让我继续一个人推理吧。”
一把小刀对准他气管。
“你这是真心话还是假话？”乔槿弯腰握着钥匙小刀，手上逐渐用力。
“真的真的啊！身边人莫名其妙从世界上消失了，只有你一个人记得，这不够可怕吗？！？！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乔槿眯着眼，手接着往前推。
“别别别！哥我错了！你是哥！”沈歌急得眼泪就快掉下来了，“我不该刚刚打肿脸充胖子的！你要是不高兴了就捅我一刀！别捅死了啊，至少等我找到真相再死啊！！！”
“我给你三个问题，说完就走，自此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血顺着刀身流到乔槿手上，“在外你敢多说一个字，就会在第二个字说出口前成为无数失踪人口之一。”
“好好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然我也活不到……”
“要问快问，第一个问题！”
“啊啊青葱一共有几个管理员？几个校正者？领袖是谁？”
“三个问题一次问是吧，行。”
“别别别！我重新问！青葱管理员、校正者和领袖都是谁？”
“这不是我这个层级能知道的事。下一个问题。”
“这算什么回答啊？！”
“问不问！”
“我问我问！射线事件里的第三方是谁？”
“我不知他真名，也没见过他真容。只见过一个有时以他身份行动的傀儡。”
“能不能详细点啊？”
“不能。三个问题结束。”
“别啊啊啊啊！！！”
“这里不宜久留。噤声阵不是什么都能屏蔽的，小动作过多，青葱一样能发现异常。”乔槿右手拔出小刀，左手死死捏着沈歌肩膀，“我的后路比你多得多的多，跟我豪赌死路一条。”
“好好好，乔哥，啊不，乔爷，只要你让我能活着找到他们人间蒸发的真相，在那之前，我愿意一直当你的小老弟！”
“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乔槿松开他，“带我去斯威比安遗落物那里。”
他举起双手，一点一点挪到箱子边。翻开碎箱盖，在里边捣鼓了捣鼓，卸出来一个夹层，搬出来一个金属盒。
“程姐担心这些东西会与青葱产生联系，就把它们放这个阵术屏蔽室了。”他把盒子推过来。
“你给我打开。”乔槿推回去。
“啊好……”沈歌打开卡扣，掀起盖子，又推回来。
盒子里有几个隔板。最左边是终端，已经被拆成了八半了。
“这东西里没有电路，全是阵术回路，没人破解得出来，就先在这放着了。”沈歌在旁边解说。
终端底下垫着几块破布，布边缘有硬质灼痕，中间的质感表明它就是来源于黑纱斗篷。
“这个程姐当时一捡起它它就自燃了，只带回来这么点。”
盒子中间是跟试管，试管里是一截沾血钢筋。
“一部分血样已经送去专业机构检验了。但是对方给出的结果却是‘指标一片混沌，一次一个值，次次不一样’。程姐在考虑买点器材搬进屏蔽室自己测。”
“行。噤声阵在哪？”乔槿站起来。
沈歌跑到房间边缘，扣了半天，把一层大纸膜扣了下来。
这个神之阵是后贴上去的，贴纸底下才是真阵图——
六芒噤声。
“你要信我啊！那俩人真不是我编的！这次是真的！”沈歌以为他没信，“这个房间……”
“我知道，你这个辛苦一比一还原的房间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轻车熟路来到一个消防箱前，抽出一把消防斧。
“别杀我啊啊啊啊！”沈歌连连后退。
乔槿不紧不慢来到噤声阵中心。
“咣！”
他一斧子砍在阵图上几条线的交点上。
外界阵术波动迅速透过墙面渗进来，笼罩整个空间。
“噼里啪啦”的，终端自爆，炸得连渣都不剩。
黑纱在沉默中复燃，最后一点布料也消失了。
试管中血液迅速变黑，彻底失活。
“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噤声阵效果减弱，青葱趁虚而入销毁了这些遗落物。”乔槿抬起斧子，手一抹地面，裂缝和阵图便都恢复如初，“原因是什么你自己想一个。”
沈歌：“啊？”
“懂了吗？”
“啊啊我懂我懂。”
把斧子放回去，乔槿转身：“二楼那个是什么？钓饵？报电竞级电竞级警器？还是什么阵术机关？”
“2021最新版最高配12代电竞级游戏主机，之前我占办公场合藏游戏机老被发现，现在放了个这么明显的地方，反倒没人动了。”
“编，接着编。”
“我没有编！”他欲哭无泪，“我带你去看！”
跟他上了二楼，走到房间中央，掀开帘子——
电脑主机每根螺丝钉都散发着“贵”的光芒。
“哼……”乔槿把布罩回去，“我走了，记着我们的约定。”
“我当你的小老弟，以换取……”
“管住你的嘴，我们当无事发生！别整什么哥啊弟啊什么的，太引人注意。”
“好的乔爷。”
“……”
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可以痕迹后，乔槿终于走出这栋大楼。
他找了个无人角落，拨出一个号码。
“喂？克希。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不管是找个泥头车还是拿根物理学圣剑，总之帮我把一个人物理失忆一下。”
“我不是没这方面经验吗？一不小心把人敲死敲残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