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钓鱼、拉扯与反串之王
不应该这么巧吧……二楼电梯正对面就是？不可能有人把东西放这么明显吧？
那黑布下是什么？钓饵？待久了容易引起怀疑，绕一圈就走。
这么想着，乔槿踏出电梯，环顾四周：“宇文步浩？你在这边吗？”
他随便转了转，看了一圈就匆匆回到电梯边。
“他不在，我在。”沈歌从台子后站起来，轻眯着眼睛，“你来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在这蹲什么呢？吓我一跳。”乔槿不慌不忙解释，“我来找宇文步浩问点联务院的事，不过不知道他在哪，就一楼一楼找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沈歌秒变没心没肺的笑颜，“我打杂打累了，躲在这里玩玩新出的《塞二达》。”
“那你知道宇文步浩在哪吗？”
“我在这蹲了一下午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顶楼。”
“我去看看，谢谢提醒了。”乔槿进电梯，“我保证不把你摸鱼的事捅出去。”
“谢啦～”
啧，他怎么还在这？
要不要明天再来？不，连续几天来反倒更令人怀疑。
也许应该让韩暮暮或克希来？但他们更没有过来的理由了。
随着电梯上行，乔槿仔细感受着门外阵术波动。
没有，没有，没有……哪层都没有青葱的气息。
到了顶层，还是没有。
电梯门开。
“啪、啪、啪”的细响从右边传来。
“步浩？是你吗？”
“啪”声停下，宇文步浩从右边房间探出身来，把护目镜抬到额头：“啊？啥事儿？”
“方便问问阵术界现况吗？”
“这个你得问总部那些人吧。”他戴回护目镜，“我只是个打螺丝的，不掺和那些事。”
乔槿跟着他进去。
这些房间装修比之前好多了，腻子也上了，隔板也立了。要不是几个“没有蒸没有汽也不像机”的蒸汽机还在熟悉的位置，都认不出这是同一间房。
“莫跟着啦，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来都来了，就让人家参观参观呗。”一个女生坐在最内侧房间打趣道。
她跟宇文步浩长得有几分神似，但比他会打扮得多。
“额，这是我表妹。”步浩从桌上拿了个枪形器械，“她听说‘阵术’这东西后，马上过来找我了。”
“藏够深啊，在这苟了多久了？背着我当‘法师’是吧。”
“我不是法师，我是法师后边的炮灰后勤。”
“给人家露一手你的炮灰科技。”
“炮灰科技有什么好露的？”
“我把你不找工作不结婚隔着当法师的事告诉你妈。”
“阵术驱动发射器是由我自研的一款难以调试，不可控量，垃圾得一匹的玩具。”宇文步浩端起枪面对乔槿，“以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模型枪为主体，加以三芒动力型阵术空阵图为能量源。使用者需要有人帮忙给空阵图注能，在使用的过程中利用空阵图不断流失的阵术波动，引导至提前预备好的冲击阵中，成功不靠自身阵术技艺使用出阵术。”
听着好像比宇文牌蒸汽机有用一点。
“啊哈，这是把充能空阵图当‘电池’吗？”沈歌从后面蹦出来，“恭喜步浩科技树点到了电气时代！”
步浩对着墙扣下扳机，“啪”一声，又一个小吸盘怼在了墙上。
“没有电的电气时代是吧。”他拆下空弹匣，把发射器放回桌子上。
“上次没来得及参观就出意外了，这次可不能浪费机会了。”沈歌拉住乔槿衣服，“我带他下去转悠了，你们继续兄妹情深哈。”
“别啊！”
在宇文步浩的挽留中，他表妹的坏笑中，沈歌把乔槿拉回了电梯。
……
大顶灯将狭小空间照亮，影子被逼到两人脚下。
“你想去哪层啊？”沈歌背身站在楼层按键前。
“有什么能参观的有意思的层吗？”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不知道，听你的。”
排风扇嗡嗡作响。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应该挺有意思吧，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失踪这么久。”沈歌转过头，呆毛一晃一晃，“你觉得什么这么有意思？”
“在学院待久了，总想出去转转而已。”乔槿与他四目相对。
“啊，你在学院也是不是也老翻出去来着？”他单眼俏皮眨了一下，“真是爱自由呢，我也喜欢自由。”
“所以？”
“所以你中枪那晚，又出医务室干什么去了？”
“？”
他果然是为不是单纯为了打杂而来。他就是被派来打探信息的吧。
“前段时间程姐刚嘱咐你晚上别出门，你晚上又出去干什么了？”他接着问。
“你那时不是刚被捞出河，还在床上躺着呢吗。”
“啊哈哈哈。”他挥挥手，“你知道的所有事，难道都需要你亲眼去见吗？”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乔槿手插兜，摸上钥匙。
“别激动啊。我问题还多着呢。”沈歌按住他的手，毫无顾忌地仰视他，“你学院宿舍底下打不开的黑箱里装着什么？新摄像头为什么传输图像屡屡有断片和模糊？程姐为什么总是没法远程控制你的房间？”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沈歌每次去学院，都带着调查我的隐藏任务？
“不要用一连串的疑问制造紧迫感。”乔槿不紧不慢道，“这些问题有点过于笼统，还请我们找个地方，你一一解释，我一一回答。”
无聊时已经在脑内推演无数遍相关问答了，我考虑的可比你问的多得多。
他看似说了一大堆，其实里面没一个能证明我和青葱有关的，顶多只能说明目标到处乱跑乱带东西。至于摄像头和程君辉？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想靠气势击溃对方心理防线？想的美。
“先着急。你先来回答这最后一个问题——”沈歌嘴角上勾，“你知道你意识障碍时会说胡话吗？”
“什么？”
“你还记得我教你恢复记忆大法时，你把你自己磕晕的事吗？”他手指画圈圈，“你说，你对不起陈悠仁，对不起祝卿，你只能那样做……”
“不可能！我怎么会说那么肉麻的话！”乔槿一下把钥匙攥紧。
“那你是承认你真的‘那样做’了吗？”
“你不要引导回答，我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既不认为自己说过这些话，也不记得射线事件最后到底怎么出来的。”
早就见识过沈歌的钓鱼能力，虽然早就做好了跟他拉扯的准备，但脑内演练跟现实终归不一样。
“是吗是吗？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因为创伤急性发作，从北岭回来时，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时的事？你根本没回佑誓？”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了，“你跟邢琳说你要回佑誓，其实你是回到了总部，暗中偷偷收集情报，最后再故意让梅凉欣发现你吗？”
“哈哈哈哈～别急。大的还没来呢。”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个键，一段录音放了出来。
“不能让罗光子……%#*@#……下次去青葱*#～@……”这听着像乔槿独自无意识的嘟囔。
开什么玩笑？当年我可是全宿舍唯一一个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不满床滚的。
“这个你怎么解释？”沈歌把手机怼得更近，让乔槿能看见屏幕上的录音播放页面。
“…………可能是……射线那会儿……”
乔槿还没想好解释理由，录音又开始播第二部分：“下次我去%#……见斯威……让他*#%@……”
？
什么“我见我自己”？
乔槿冷静回来。这个录音录制时间未知，来源不明，音量很小，还故意做了模糊处理。
细听之下，有明显合成音的感觉，语调也跟正常人类说话不一样。
你小子，拿伪造录音来套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