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青葱传统艺能之不干人事
时间继续流动。
“砰砰砰——”
珠子在天上连续爆炸。
徐鑫看着眼前草地空荡荡，发了两秒愣。
“身后。”乔槿提醒他。
他马上转身，将剩余珠子尽数扔过来。
然后，珠子都打在乔槿衣服上，反弹回地上，发出普通弹珠声。“哒哒哒”的，甚是无害。
他不信邪，又张了张手掌，试图发动塌缩阵。
乔槿默默看他掏出卡片，看他表情从疑惑、迷茫、生气……转为更复杂的大杂烩。
等他放下卡片看过来，乔槿故意面露惊讶：“下这么狠手？这是阵图都烧了吗？”
“不是，我没想下这么重……”
“一定要这么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吗？”
“你误会……”
“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你是有多恨我，才会用这么大功率的阵术？！”
“我就是想验证一下你的真面目而已！”
“这是什么验证方式？还手就说明我心怀恶意？就说明我证词是假的？”
徐鑫大概也发现了其中的逻辑问题，努力辩解着：“我这是……力图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
“这位朋友，你也不想你私下差点把我宰了的事被程君辉发现吧？”
“你这是污人清白！我这叫、叫旁敲侧击！”
“行，行。”
“你就是罚得太轻！我是不会轻易改观的！”
“行，行。”
“青葱做实验前会询问意见！也会告知风险！你要是当初不答应，哪来的这么多事！还不是本来就想做！”
“额……”
乔槿对这番话持保留意见。
罗光子当初说是说了，但他说的是“顺利的话，基本不会产生生理损伤；如有意外，可能会延长时间。”
“我特地上山也不是为了找茬！我是有正事的！”
“行，行。”
“虽然没见过管理员，但我也和他们打过交道。联务院那边让我把经历给你参考一下，看你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请讲。”
“事先说好，我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找到真相，让星联盟重新公正审判！”
“行，行。”
那你可能盼不到“公正审判”的到来了。
——当然这句乔槿没说出来。
……
一两年前，一个平常的上班摸鱼时间，徐鑫刷抖嘤时，突然刷到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时长“-1秒”，内容只有一张黑底白logo图片，logo是“青葱”二字的变形。再往上下划时，都只能划到这同一个视频。
这就是他与青葱相遇的过程。
一年多前，在青葱APP万年空白的私聊区，徐鑫收到了管理员“罗光子”的消息：
［你不甘于平庸吗？你想追求更强的能力吗？］
这种中二台词如果出现在网上任何一个平台上，徐鑫都会默认对方要么是推销的，要么是吃饱了撑的，直接拉黑完事。
但这是青葱耶。
他回了一句：［你好，什么事？］
［罗光子：你的天赋点应该在引力型阵术上，却因为此生所学领域不同而浪费掉了］
［罗光子：我这边有个实验，研究学习效率的。你可以来参加，能挖掘天赋、提高实力。但是你可能会失踪一段时间，也可能意志不够而痛苦，详细风险放在附件里了，你自行做决定］
兴奋上头的徐鑫没有多细看8页长的附件就答应了他，按照地址来到地点。
这是一个破败村庄里，唯一一个现代点的建筑。进去之后，目测里面顶多两个教室大，没有窗户但灯光明亮。
没进几步，身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他目光被中央电视吸引，没注意门。
电视中播了几个手势图，他也跟着做了几个动作。
“可以，你已经会引力型阵术的基本引导式了。”电视里放着ai合成音，“阵术学术不分家，接下来让我们进入基础理论学习吧。”
电视黑屏，只在屏幕上留了一行字：
当你自学到一定水平，就自己打破房间出去吧。
房间没网没插头，但有桌有椅有床，有本房间最大的物品书架，有不知道能吃到什么猴年马月的干粮。
四面墙中有一面是空的，上边涂着引力型阵术基础阵图，图中间是颇有恶趣味的红字：往这打。
徐鑫往书架一看，顿时茫然了。
《近代物理》、《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万有引力定律》、《经典力学》……
从初中第一本物理教材，到书名两行长的陌生著作，应有尽有，连草稿纸都专门给了一排。
那段时间真是要死的节奏。用控物阵撬门、砸墙，没用；试试学吧，学不下去；砸烂房间吧，次日恢复如初；躺地上开摆吧，摆两天又不甘心了；绝食吧，该死的求生欲又让他爬起来。
到最后已经麻了，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翻开书也不知道看了啥，脑子里的东西堪比屎山代码；发动阵术全靠感觉，强了就是对了。
反正日子就这么过，耗了不知道多久后，也不知道是在第几百次还是几千次砸墙时，墙先他一步破裂了。
程君辉拿着大刀站在阳光下，金光在她眼中流转。
“哼，从此我就知道了武力有多么重要。”徐鑫回忆道，“后来她居然跟我说：暴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没有办法的时候，求助他人也可以！”
乔槿也不知道说啥，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求助他人？算了吧，真指望外人的话，射线工作室早在天赋之门实验里团灭了。
“当然！我说这些都是例行公事！”徐鑫突然指着他，“我可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自作多情！”
“行，行。”
“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了？”
“没。”
“浪费我时间……”
他“切”了一声就走了，拜拜都不说。
乔槿目送他离开。
他是讨厌当年随便答应实验的自己，把这份讨厌代入到咱身上了吧？
也不全怪他，要怪就怪青葱真是害人不浅。
……
乔槿回到教室时，离预定时间只剩两分钟，大家已经都到了。
一进门，就见学员们都围在一张桌子边，听王晓曦说什么东西。
“早上给你添麻烦了。”盛凯利站在门边，跟乔槿吐槽，“山里网太差了，打个电话还要下山。他们没事就开故事会、搞斗兽场打发时间，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乔槿摆摆手，“还挺有校园氛围的。”
网差？那咱怎么给青葱发的消息？
教室那端，王晓曦一脸严肃，周围人也全神贯注……乔槿这好奇心又上来了，网络问题也暂时被撂倒了一边。
往那边挪了几步，让他们谈话内容能传过来。
王晓曦：“就是今年刚爆出来的啊！据说啊，我是说据说，在那个杀人阵实验中，那人害死第99人之后，精神失常，把自己炸死了。”
不会说的就是天赋之门实验吧……
有人问：“星联盟呢？他们全程不在线吗？”
“他们赶到现场时，破旧学校中只剩下了几个废墟，凶手和被害人被炸成渣子，顺着雨水流入下水道……”
这事儿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你不是刚从总部过来吗？应该听说过冬天那事吧？”王晓曦转头正好看见乔槿，眼里冒出光，“有什么一手消息吗？”
“没。”
“行吧。这事好像保密级别很高，外面什么可靠消息都没有。”
乔槿默默退远，跟盛凯利各占教室一角，一块思考人生。
那帮吃瓜群众又唠了一会儿，直到一个人走进来。
这人面相陌生，大概三十岁上下，面容亲和。身穿条纹衬衫加深色长裤，浑身上下打理得不算讲究，但很干净。
“哈喽各位下午好，有段时间不见了。”他走到人堆边，抬头注意到乔槿，“有新朋友？”
“昨晚刚来。你就是下午的讲师吗？”
“我可没当讲师的水平！”他笑了笑，“鄙人撒桦林，塔尖社社长之一，只是来跟大家共同探讨阵术未来而已。”
他说话时，人群中明显有不少人投来仰慕的目光。
“你觉得，阵术师是什么呢？”他向乔槿走来，“是职业？是工具？是先锋？还是……未来？”
窗外突然窜出一声大喊：“臭弟弟！社里出那么大事！还有闲心来‘传教’！”
这声音不是李子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