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互相遗忘以示友好
“长话短说了：海纤还记得吧？因为我曾经不配合海纤，这俩东西想偷袭我来讨好她。你按规矩处置他们就行。”
“至于这圈纱布，这个是昨晚我自己不小心磕得，跟他俩无关。”
“又是海纤？内务组在干什么？”杨自照把扫把丢开，走向那俩人。
那俩人瑟瑟发抖，学员更是头又低了几分。
“你昨天预约进校一天，就是为了干这个？”他停在校外人员面前，“你以什么理由上报的？他们怎么给你通过的？”
“这个……那个……我瞎写的，莫名其妙就过了……”那人目光躲闪。
“……今天我要回总部开个会，顺便把他们带法务部去。”杨自照又转向乔槿，“你就在这歇着吧，有伤就别乱跑。”
“我也是当事人啊，不用我去吗？”送到眼前的机会能回总部，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你是也想看内务组在干什么吧？不过你能不能出去我说了不算，得由我替你向内务组申请。”
“这……”
“有结果我会转告你的，好好待着吧。”
“……”
能怎么办，只能继续等了。
……
告别他们，乔槿往西边走不远，就回到了宿处。
回顾今早，先是出门去操场，然后去教学楼后找卫生间，再后又把袭击者逮到传达室……合着又绕回来了。
进入房间，关门锁门，找监控死角，内打开手机。
查看通知——果然是青葱APP的消息。
［罗光子：最近可能会有人找上你们麻烦，注意一下］
这条消息发表于半小时前。
［斯威比安：是不是几个人想讨好海家，帮海纤“打抱不平”？］
［罗光子：已经遇上了？］
［罗光子：哦，解决了啊，那没别的事了］
［斯威比安：别走］
［斯威比安：据说海崇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搜集阵术视频了，此话属实？］
［罗光子：差不多吧，半个多月前海崇就在西厦市设立办事处了，没多久就开始派人到处摄像］
［斯威比安：为什么不跟我说？］
［罗光子：为什么要跟你说？］
这灰毛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斯威比安：他们这半个月都干什么了？］
［罗光子：拍拍照，找找人，很和谐的。一切尽在青葱掌握，你少操心这那的了］
［斯威比安：尽在青葱掌握还用得着我来调查阵术泄露？］
［罗光子：你那也叫调查？大废物点心］
敲着键盘的手微微颤抖。
打出一个“滚”，发送完直接关手机。
不能再干等着了。青葱、星联盟联务院、“野鸡技校”……这些势力没一个靠谱的。要自己复盘一下现状，再决定今后行动。
……
半个月前，因不明原因，海崇从尚邯被贬到中涧，在这里成立临时办事处，主管事务未知。
根据海纤的说法，海崇原单位也有一些人听说过“阵术”，不过他们都以为“阵术师”是诈骗团伙，只有海崇发现不对。
之后海崇利用“知道阵术的非用户，看用户发动阵术不算违约”的特性，不断派人收集用户阵术发动视频。其中一位收集者就是他表妹海纤，海纤负责地段是野鸡技校。
虽然此行为动机不明，但从结果来看，他收集了谁的阵术视频，就相当于拿住了谁的半条命。
半个月来，这些行动一点风浪都没掀起来。学院里一片和平，外面的事乔槿也看不到。星联盟总部那边也没消息，有的话陈悠仁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乔槿。
海崇亲信和追随者们能随便出入学院，行动半个月而不为人知……背后没有内务组的人撑腰，乔槿是不信的。
现在西塔在利用监控视频钓鱼，其他管理员不知道在干嘛；星联盟在失声，陈悠仁不见人影，外面怎么样了也不得而知……
……不行，情报太少了。今天一定要去总部看看才行——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去。
如果内务组还不批准出去的话，那从今往后也用不着你们批准了。
决心已定，就等杨自照消息了。
乔槿一起身，一转头，看到桌子上那张“隧穿”阵图。
忘了王晓曦了！！！一看表——晾了他快一小时了！
……
呼哧呼哧跑回操场，只见那里空荡荡一片，连人带小木块都没了，就有个小板凳摆在一角。
难道这里还藏着别的海崇追随者，趁王晓曦落单把他带走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好在空间型阵术技艺还是很好感知到的。顺着留下的这点“气味”，乔槿又离开操场，往一个方向跟去。
没走多远，便感觉这个方向很熟悉。
右侧是教学楼，左侧是小径，前方路尽头是卫生间……这不是自己一小时前走的路吗？
继续跟着遗留“气味”，乔槿先进了之前自己相进的那个卫生间，然后又出来，之后又转向教学楼，从侧门进去。
进来后直奔楼道一端的卫生间，进去看看，然后出来前往另一端卫生间，然后上楼，进卫生间，出来，去楼道另一端，进卫生间，出来，上楼……
如此往复，乔槿把整栋楼的卫生间都进了一边。
在最后一间卫生间门前，王晓曦留下的阵术技艺已经微乎其微，难以感知，而他人还没个影子。
他在干什么？扫厕所吗？！
楼里空荡荡，静沉沉，只有乔槿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在回响。
回望楼道，灯光昏暗，两列大门紧闭。地面中间几列模糊浅色鞋印从楼道口延伸到脚下，两侧则落满深色灰尘。
……这地是该扫扫，留这么多灰，是要种花吗。
不再久留，乔槿从身旁楼梯口下去，往回找去。
溜达回操场，正好对面方向也有个人影过来。
“乔槿！你真在这啊？不好意思啊！”王晓曦连喘带喊着跑来。
“什么？”
“刚刚你半天没回来，我怕你真脚滑掉厕所里，就去找遍了那边所有卫生间。”他停在乔槿面前，一手给自己扇风，一手指向教学楼方向，“但是没找着，我就想去你宿处看看。”
说着，王晓曦后面还有个人小跑着过来。
“路上我正巧碰着这位……赵婉廷女士，跟她聊起来了。”他又指向身后那位长发女子，“聊上头了我就把你忘了！突然想起来就赶紧过来了。”
赵婉廷也停在了他身后，略带歉意道：“我不知道你们有约，耽误你们了。”
一看清她的脸，乔槿错愕了一下。
她三十岁上下，一身知性装扮。这不是一个月前差点和李炎今打起来、决赛现场带伤旁观的那位吗？
“没事。”乔槿不动声色，“以前没见过你啊？你是新学员吗？”
“不是，我是来澄清一些事的。”她没认出乔槿，挂着不太熟练的职业微笑，“我的宣讲在下午，欢迎来听。那么先再见了。”
告别之后，操场上又只剩下俩人。
“你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开窍了？”乔槿坐回小板凳上。
“没有。”王晓曦实诚回答。
“……”
可能还是理论知识跟不上吧，实战只考感觉一点点摸索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索出门道。
更何况他好像连“感觉”都没有，只是有点空间型天赋，上手比较快而已。
隐隐约约好像记得……开了天赋之门，就不用慢慢学理论知识了。但是开门的前提就是要有一定阵术造诣，而提高阵术造诣还得学理论知识。
这成闭环了啊！
见乔槿沉思许久不说话，王晓曦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低头扣手：“算了，学不会就学不会吧。过段时间《知识合集》出版，我在上边找找别的阵图学吧。”
“行。”
“……你会不会安慰人？”
“什么安慰？”
“算了，不提这些了。”王晓曦蹲到一旁，“吃新瓜吗？你猜刚刚赵婉廷跟我聊啥了？”
“聊什么了？”
他故作神秘第摇摇食指，小声道：“她说海纤是意外，海崇本意是好的。”
这话术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