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异常话题·异常行为
“来来来都凑过来点。”梅凉欣一个劲招呼，“都带着耳机呢吧？”
乔槿看着大家手上的四双耳机和一个孤零零的手机，陷入沉思。
大家按梅凉欣的指示先开机戴上。他“啪”打了个响指，耳机边发出了“滋滋”电流声。
“能听见电流声吧？我给你们连上蓝牙了，音质不太好，见谅一下。”他说着打开了手机上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海崇的大脸，后面有医院仪器的滴滴声，但背景并不是ICU，看来这是他跑路之前就录好的。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那肯定是到了事情已经无力回天的地步。”海崇指着镜头，“我把所有阵术视频都打包好了，存在外地服务器里，设置的五天后发送。”
“每天早上我都会上线重置这个时间，如果连续五天我没有上线，那这些文件就会被自动发送到全世界视频平台。”
“你们独享超自然力量还自恃清高，真令人作呕。我只是想回尚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逼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视频结束。
“看看这小丑。”梅凉欣还拖进度条又看了一遍，“这就是无能狂怒吗。”
“上线所有平台这种大规模传播，会让视频里的用户都当场去世吧？”菟丝子的关注点还算正常。
“我一阻止不了，二也没被拍，操那个心干嘛。”他收起手机，突然想起来什么，“胡文是不是被拍来着？”
胡文在菟丝子旁边定成了蜡像，脸色惨白如纸。
菟丝子哇一下跳起来：“啊！不会已经死了吧！”
“没有……”胡文颤颤巍巍缩回去，继续装玩手机。
“程君辉刚刚联系我，一是问我有没有事，捞尸捞的咋样了。”梅凉欣还在不急不慢翻着菜单，在点餐条上打勾勾，“二是跟我说她已经在找视频了，让我别把海崇最后的录像告诉胡文。”
“她说距离海崇上一次重置已经几天了吗？”乔槿问。
“她说了……说不知道。”
饭桌上各位集体沉默。
梅凉欣把服务员交过来，给他点餐条，然后又倒了杯水，才慢悠悠道：“放心，胡文，在你生命的最后几天，我会带你游遍九州，不让你后悔这一生……”
这话并没有起到怎么安慰作用。看胡文脸色，他应该是更后悔了。
“我去卫生间……”乔槿坐不住了，随便找了个理由离桌。
饭店楼顶，乔槿站在天台边。
为了防止手机电磁波会被捕获，他还特地拿出了青葱专用终端。
“喂？西塔吗？”他手持终端，“你记得海崇搜集的视频吧。”
“不仅记得，还掌握所有视频的传播轨迹和储存位置，他的遗言我也早看了。”西塔声音冷漠，“互联网在我眼中无隐私。我已经把上百节点中的所有阵术视频锁定了，发不出去的。”
“那就好。”乔槿松了口气。
“你是在担心被拍视频的用户吗？”
“这么大的事，还不让我问一下吗？”
“不要做不与管理员身份相称的事。”他警告之后就关闭了通讯。
切，我现在又不是以管理员的身份办事，要你管。
不管怎么说，知道视频不会被泄露后咱还是蛮高兴的。
回到楼里，这边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胡文点几个吧，你都要死了，就别害羞了。”梅凉欣还在给胡文推菜单。
第一次看见这么豪华的席，这顿饭乔槿吃得是挺香的。事务所那两位也正常吃，就是对面胡文半小时扒拉不了几口，没死也跟快死了一样。
“你知道吗？老板给我的十八岁成年礼，是给我报名了高考！”菟丝子边擦嘴边吐槽她的不靠谱老板，“我得分最高的是英语，因为英语选择题最多！”
“你还没上高中吗？”乔槿放下筷子。
“我就上过小学，六年级就给老爹的农家乐打杂去了。”她对自己过去丝毫不讳，“第一次摸手机还是游客家小孩联机打游戏缺人，就把他第4个手机借我用用，跟‘大蒜’签约就是那时候的事。”
“后来呢？游客走了你就上不了‘大蒜网’了吧。”
“我压根没看懂‘大蒜’想表达啥，还以为是游戏的一部分呢，游客一走我该干嘛干嘛。”她讲到这时，指了指隔壁梅姓人员，“两年前我老板来我家大院，问我会什么‘诊术’，我还以为他神经病来着。”
“哎呀～我只是去大西北旅游回来刚好住在她家农家院而已啦。”梅凉欣丝毫没有掩盖眼中的得意，“直觉告诉我这家小孩有点东西，看来我直觉还是蛮准的嘛。”
这个所谓“直觉”应该是对阵术波动的感知吧。乔槿以前刚学会阵术时，也把这种感知当直觉。
胡文并没有参与这场讨论，只是在餐桌一角阴暗地玩手机。
……
在梅凉欣带领下，乔槿又跟着在城区里溜达，溜了一下午。
想问问一些他阵术使用的细节，但在饭店里人太多没法问，在外面又找不到机会问。
“老板跟我不一样，他以前可是超级大学霸！”
经过这几天的熟络，菟丝子话匣子打开了，老吐槽她老板。
这不就又开始了，真是个引导话题的好机会。
“是哪方面是学霸？学校里的？还是阵术上的？”乔槿顺着问。
“反正不是说话上的。”
又把天聊死了，没法继续问了。
瞥了眼梅凉欣，他面无表情着走着道，不打算加入聊天。
道路前方有个警戒牌：前有山崖，请绕行。
菟丝子看到牌子就向右拐弯了，而他还在往前走，停在警戒牌下。
这里是块高地，可以看到远山、江水，以及山沟中的点点房屋。
看到那些房屋的一刻，他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厌恶。
“还是喜欢不上这里呀。”他捋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跟上菟丝子。
“不喜欢还老来。”她鄙夷道。
“就好这口。”老板嘴角上扬。
“啥玩意儿，斯德哥尔摩啊，越烦越想来啊。”
斯德哥尔摩不是这么用的吧？
“欸，你老家在夏棠吧？”梅凉欣突然把话题转到乔槿这边，“夏棠有什么景点吗？回头带我参观参观？”
“没啥好看的，我也不怎么去。”
“啊，太可惜了。”
兜里手机嗡嗡了两下，青葱又来消息了。
“不好意思，看个消息。”乔槿捂着兜离开。
找了个没人的地打开终端，点击青葱图标。
来消息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新群。
群里是目前四位管理员西塔、罗光子、斯威比安和克希，发消息的是群主西塔。
［西塔：这段时间请尽量关注程君辉动向，汇报目标一切行为。］
［罗光子：是要专门为她训练一个行为预测模型吗？］
［西塔：没有这个意义。只是她寻找阵术视频的方式有些异常，应多关注。］
［西塔：斯威比安在佑誓继续调查即可，但要多关注中涧情况。］
［罗光子：怎么他又不用做任务啊？！？！］
……
“万万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还能再次敲代码……”徐鑫顶着黑眼圈在电脑前操作。
“整个部门就你对网络最了解，只能你来辛苦辛苦了。”程君辉在后面坐在，“这方面武力再高也没用，还得靠技术派。”
“啥技术派啊，我就是个普通码农，一年没碰代码的码农！”徐鑫一下把笔记本合上，“黑进数据中心找视频的事我做不到啊！”
程君辉抱着箱子不回应，指尖有规律轻叩箱子板。
“而且，黑数据库的难度和物理距离无关……”徐鑫欲哭无泪，拉开房车窗户，露出外面的数据大楼集群，“咱们为什么非要来人家门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