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情报搜查大使
“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不用理他。”程君辉收起情愿书,“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到时候找人事部关颖给你办住宿手续。别找我,我很忙。”
“好……”
程君辉前脚刚走没多久,门又双叒叕开了。
“跟我去捞尸吗?”梅凉欣胳膊夹着帽子,脸上露出自信微笑,“你身上的污点比佑誓的泥坑还多,在星联盟过不舒服的。不如跟着我,让你看看阵术师到底是怎么活的。”
“我晚上出不去。”
“我在没人敢拦你出去。”
这什么中二台词啊。
不过如果跟他交好能得到时间自由的话,那也不错。而且能顺便打听阵术泄露的事。
“我考虑考虑。”
“后天,跟我去佑誓捞……旅游团建吗?”
“应该有时间,不出意外的话……”
“那就先这么定了!有事到时候再说。”
梅凉欣也走了。又送走一位。
为什么他这么热情?俗话说,太过积极必有妖。这次可不能傻了吧唧就跟着外人走了。
乔槿披上大衣,走出医务室。
初遇梅凉欣时,他说他不是星联盟的人;这几天下来,看他比谁都跟程君辉熟。说这里没故事我是不信的。
“出来溜达啊?”白勋抱着一个大箱子路过,“感觉好点没?”
“挺好的。”好得能大半夜回北岭拦海崇呢,“对了,你知道大前天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人是谁吗?不是程君辉。”
“你说的是赤梅事务所老板吗?大夏天还穿风衣那个?”白勋颠了颠箱子,“那是程姐老乡。他们老早就认识了,现在也偶尔过来。”
“多老早啊?”
“至少有两年吧,我两年前来的星联盟,那时他们就认识。”
怎么所有事都跟程君辉有关系?
“我看他们关系好像不咋地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诶!”白勋手一哆嗦,箱子一沉,差点翻了,“诶呦我手要断了,等我搬完东西再聊。”
他说着搬着箱子接着赶路。
乔槿也接着走,从电梯下到四层。
这里应该是生活区,也许可以找几个路人打听一些消息。
本层大厅北边是一排沙发,南边是一排窗子。
陈悠仁叼着牙刷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这是难得几个能信任的人之一了。跟青葱一帮神经病和星联盟一堆半敌不友的人相比,陈悠仁这二货是如此的亲切。
乔槿马上凑过去:“嗨,干嘛呢?”
“你怎么老起这么早。”陈悠仁含含糊糊道,“不需要睡觉的吗?”
“你这不起得也挺早吗?”
“因为这一个月我天天被沈歌的打游戏声吵醒,养成生物钟了。”
“……”
别人在自己面前死亡,确实是个挺有冲击力的事……
这天没法聊了。乔槿默默退远,通过走廊来到本层另一个房间。
这边有几张桌子和几排书架,徐鑫在趴桌子上睡觉。
在学习引力知识吗?
阵术能力和所掌握的知识息息相关,为了学会阵术还要从零开始学专业知识,确实很辛苦啊。
乔槿放轻脚步,过去看了眼他身下的书——
《脱发拯救指南》。
“谁啊?!?!”徐鑫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动静,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是我是我。”
“你啊……刚刚我梦见我自个儿学习,学到万有引力常数的测量了,突然冒出来个人说:别学啦!现在玩阵术不用学理论了!”
“要是让我知道我学了半天都没用,不如把我撒了。”他抓着头发。
“怎么会呢?肯定有付出就有回报啊。”乔槿昧着良心安慰他。
“行……”
“对了,方便问个事吗?”
“什么?”
“你知道程君辉的老乡吗?”
“啊?”徐鑫摸不着头脑了,“问这个干什么?”
“前几天北岭不是出了点‘小’事吗?”乔槿压低声音,“我看程君辉和另一个人似乎很熟络……”
“你怎么也是喜欢吃瓜的人啊?”徐鑫缩了缩脖子,“你可别问我,谁敢打听程姐的瓜啊?”
“不是吃瓜,是好奇,好奇!”乔槿把食指放嘴唇上,“说不了程君辉的,那说说‘那人’的?”
“那我更不熟了啊。”
“好吧,打扰了,你接着睡。”
“等等。”
“啊?”
“我听过他们吵架,他们吵架就跟外星人说话似的。”
外星人说话?乔槿想到罗光子的《阵图集》和自己的长剑上都有一种未知语言。
难道他们说的是那种语言?
“你还记得他们说的什么吗?”
“我想想啊……”徐鑫略思片刻,开始复述。
“■■,■■■,■■■■■■■……”
乔槿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疑惑,又到了无语。
这不是佑誓方言吗?!
徐:“是不是跟外星语似的?”
乔:“是。没事了,拜拜。”
临出门前,他听见徐鑫在后面喃喃吐槽:“沈歌不是说昨天还我主机吗?丫人又哪去了……”
看来沈歌的事并没有传开来。
也可能是好事吧。如果传开了,那海崇现在就不在ICU了,而是在小坟里了。
再往前走就是女宿区了,乔槿停下脚步,溜达回电梯。
问不到什么情报啊。谁对这些私密的事比较了解呢……
……
十分钟后。
“步浩早上好。”
乔槿站在破楼内门槛上,对着里面打招呼。
几天没来,这小破楼装修得更草率了。
“嗯?”宇文步浩在地上蹲着,闻声抬手,“你谁来着?哦哦听出来了,来干嘛了?”
“你在干什么?”乔槿反问过去。
“找眼镜。”
来客走进去,从行军床底下摸出那个反着光的小玩意儿。
他右手一指,这眼镜就飞到了步浩手边。
“谢谢谢谢。”步浩站起来,“视力真是个好东西啊……”
“你怎么这么不想戴眼镜啊?”乔槿顺着他话往下说。
“因为我视力本来就不差啊。”他擦拭着镜片,“而且据说坚持不戴眼镜可以让视力变好。”
怎么听都感觉这是在自我安慰。
“我在你身后。”
“。。。。”步浩转过身,“我是故意的,背着人交谈有助于锻炼听力。”
“行……你们这么多戴眼镜的,都是学阵术学得吗?”乔槿开始套话。
“‘你们’?都谁啊?”
“总部不是很多吗?像白勋、梅老板……”
“别别别,人家白勋是法学生,是高考考出的近视。”步浩的手摇出了残影,“梅凉欣他不是总部的,而且眼睛也不是学习学的,你可别乱说。”
“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不能乱说的?”
“我靠,你不会是来套话的吧?”
“我套别人为什么戴眼镜干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戴眼镜——因为我看他们学阵术都一学就会,我就也想学,然后看书太久看近视了呜呜呜……”步浩抱着他“没有蒸没有汽也不像机”的蒸汽机两眼泪汪汪,“然后我现在还是个阵术辣鸡呜呜呜……”
来套话还把人给套哭了,乔槿只能继续昧着良心弯腰安慰:“有付出就有回报……虽然你没学会阵术,但你得到了知识……知识就是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