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职业本能
“你们问出来的情报是我胡编的,他早出院了,入院位置也不是这里。”王晓曦居高临下站在,表情隐在阴影后,“你们到处打听阵术师行程,果然是要搞事啊……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我们是自发组织的!没有什么指使不指使!广播事件之后,北岭那件事的真相已经被大家推理出来了!我们一直认为他们就是该罚!”
“阵术师逆民反抗规定,打砸抢烧,罔顾天理,这就是你们推理出的真相?”
“不然呢?不就是这样吗?只有那些逆民和自称‘新知’的奸人才想洗白!”
“简而言之,你们学不会阵术,对阵术师生恨,就集体造谣,找借口恶心落魄术师,以此发泄情绪?”
“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啊!”右边人越说越上头。
左边人先给了旁边这混球一脚,然后泪眼汪汪望向王晓曦:“可能是误会吧!我们知道不是所有学阵术的都是逆民,这次是误伤!下次不乱来了!”
喇叭还在循环播放录音,“阵畜早死早超生,泥爹叫你重开做人”这句话不断飘来。
王晓曦转过身蹲下,抱着膝盖一语不发。
“能走了……么?”左边人小心问道。
王晓曦不说话。
那人又踹了脚同伙,示意他赶紧走。
“除了我,你们还见过别的阵术师吗?”王晓曦冷不丁问。
他俩脚步停在原地。
“没见过又不代表没有。”右边人说。
“有阵术师伤害过你们吗?”他接着问。
喇叭还在无限循环录音。
“我女朋友跟会阵术的前任跑了!这还不算?”
“……就因为这?”
“就算除了我这个,你又怎么确定他们没有伤害过别人?”
“你知道你这三天恶心的对象是谁吗?”
“阵术师啊。”
“我问的是哪个阵术师?”
左边那人一个劲戳他让他闭嘴,他还来劲了:“都一样啊,他们不都一个德行?”
下一秒,他就脑袋“咣”一下磕在了墙上,一个没站稳又摔在了地上。
王晓曦跪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着他脖子:“啊?什么德行?跟你一样的德行吗?”
“玩……笑……”他脸上涨红,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玩……”
“谁招你了?谁惹你了?!”王晓曦身体前倾,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脖子上,“不敢找熟人要说法,就来找陌生人发泄?很爽吧?是不是很爽?!?!”
身下人脸色由红变紫,嘴唇由红到白。
旁边那人都吓愣了,跟个柱子一样杵那。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恶心!去死吧!去死!去死!”
身下人脸色由紫变白,嘴唇由白到灰,白沫从嘴角流出。
“去死!去……”
一只手把他手臂拉开。
“你不想成为‘广播事件后因阵术原因引起恶性事件’的第一人吧?”徐鑫右手拦着王晓曦,左手捏着一个烂喇叭。
“……”王晓曦无言几秒,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海崇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这才十天啊!十天他们就做到这个地步了!再这么下去……”
“海崇和这俩都是‘自以为代表多数人’的极少数人,大部分人还是脑回路正常的。”徐鑫拍拍他,把他拉起来,“别在这里耗着了,回总部说吧。”
他过去把食指放在地上那滩人的人中上。
“没死。”
徐鑫揪住这滩人的衣领,拽着他出小巷。
小巷出口,乔槿正拿着手机看着他们。
“有时间联系总部,没时间拦一下?”徐鑫路过他,“万一死了人,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
“我的疏忽。”乔槿象征性回应道。
王晓曦跟在后面,瞥了一眼乔槿,又马上低头,匆匆过去。
直到最后一人也离开,残局已收拾干净,乔槿出巷子,沐浴在阳光下。
真为星联盟和阵术界的未来感到担忧。
“……”
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可能路上碰着了会顺手调停一下。
但是,大局上总归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的。
……
乔槿在街上溜达来溜达去,直到太阳微微西斜。
差不多了吧,该回技术楼了。
回去路上没再碰到什么魑魅魍魉,顺顺利利来到中南二街114号。
从外面看,这只是个关闭许久的危楼。但是从底商侧门进去,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层展馆空旷干净,排排明灯只为一人而亮。
“啊?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墨之苳放下铅笔。
她比之前更成熟了,头发染成了淡金色。
“在学院呆太久了,出来后老想到处逛。”乔槿看了眼大厅周围,“今天在附近逛,顺便来看看。”
展柜里多了不少东西。模型与图纸前后放置,开刃的、未开刃的实物在展灯下反射光芒。
“哈哈,你慢慢看。”墨之苳继续在纸上划拉,“虽说我做的东西也不少了,不过总感觉重形不重实,用起来和‘精致的刀’没区别,没有阵术工具的感觉。”
她的评价还挺贴切的。
展柜中,大马士革刀轮廓曲线优美,地间海直跳花纹繁复,一体化短剑由纯色金属打磨精细。
虽然有刻意添加一下“蓄液槽”之类辅助画阵图的结构,但感觉加得有些生硬,比起画图,更适合砍人或装饰。
“你是不是不常玩阵术?”
“这你都看得出来?”她轻轻搓着自己手指,“我个人只会一些简单动力型阵术,发动阵术也基本不用血,而是直接触碰,只有测试的时候才自己划自己试试。”
“这样啊……亲身体验不足,那设计出的产品没有实用感也正常。”
“这个我知道。之前搞过一些调研,不过数据和时间都不太够,产品测试也还没来得及做。”
她办公台边放着个成品笔刀,乔槿走过去观摩观摩。
这是以蝴蝶刀为原型的笔刀,一个轴上连着三片金属,其中两根把上面有激光雕刻纹路。刀身是剑形,中间有玻璃血槽,可以通过毛细效应储存液体。
“花纹是不是可以改成阵图?”他指指上面的纹路,“比如加个简单医之阵,可以让使用者取血后伤口立马愈合?”
他又琢磨琢磨,道:“也可以多加一些变形阵图,美观的同时也能辅助发动。”
“那这样研发和使用门槛会很高吧。”墨之苳几乎想都没想就提出来解决方案,“那让它专门走高端路线也不错,供给高端阵术师和收藏家。研发的话我去星联盟那边找找合作。”
“倒也行……我可以试用一下吗?”
“当然。”
轻轻一甩,蝴蝶刀便在他手间旋转飞舞。
不提功能,这个做工和造型是真的好啊,直接放刀具市场应该也是高端货。
“你还会玩蝴蝶刀?看不出来啊。”她盯着乔槿右手动作。
“谁还没年轻过呢。”他最后抛起物品,“铛”一下收刀,稳稳握住,“中学时候耍帅玩过,大学慢慢就不玩了。”
“那作为一个刀友加阵术师,你来锐评一下手上这个产品?”
“外观设计上很美型,工艺上我不是内行不敢说,但肯定是第一等的吧。就是功能上我能念叨念叨了……”
跟她探讨了半晌,乔槿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坏了,一不小心职业本能上来了,真的开始认真分析作品了。
“差不多了,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他轻轻把刀放回原位,走向电梯,“我上去找宇文步浩了。”
“欢迎下次光临哦。”
进了电梯,又一个问题摆到了眼前。
宇文步浩……一般在几楼来着?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正好将计就计,从第二楼开始找,以找宇文步浩的名义找斯威比安遗落物。
乔槿按下二层按钮。
十余秒后,电梯门开。
门正对面,就是一个被黑布盖住的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