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还有一件事
乔槿回总部的路上一直拉着沈歌，以防止他独自一人会乱说。
总部周边有一条没监控的小道，乔槿故意绕路绕到这里。
“我去打个电话，你在这待会儿。”他拍拍沈歌，然后走到一栋楼后，让沈歌一人待在这。
［克希：给我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出去捡人］
时间一到，乔槿就出去，联系程君辉，称沈歌被车撞了。
计划是这样的，并不复杂，一切都应该很顺利。
果然没两分钟，对面就发来了行动进度。
［克希：不是说好了就留他一个人吗？怎么程君辉也在？］
程君辉哪冒出来的？？？
乔槿跑回去，只见原地不仅没有程君辉，沈歌本人也没了。
“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一块儿了。”克希蹲在房顶俯视他，“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他，他不可能有机会联系程君辉。”
“没准你盯着他之前他就跟他姐联系上了呢？”
难道沈歌刚刚所有所有行动全是在钓鱼？沈歌早就让程君辉跟着他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啊？你不会对他泄密了吧？”克希晃着腿，没心没肺地笑，“你干脆宰了他，然后彻底跑路到青葱得了。”
“……我先去总部确认一下。”
“送人头啊你。”
乔槿走出小道，向着总部大楼走去。
和前几天一样，今天楼前也是一片安静。
从一层底商间找到一个小入口，开门顺着楼梯上到二层大厅。
二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装修了，梯子铁桶立着，刷子架子乱放。
他绕过杂物，来到电梯前，按下上行键。
上行键没反应。
这个电梯……好像翻新了？按键上方多了个刷卡区，刷卡区上画着个六芒星。
这不是芒星证上的图案吗？乔槿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领芒星证，还是阵术界的“黑户”呢。
“呦，这不乔爷嘛。为了保护用户隐私，防止闲杂人进入导致泄密，我们给总部大楼电梯加装了刷卡系统。”沈歌悄默声冒出来。
“你怎么在这？！”
“刚刚等你的时候碰着程姐了，就顺便跟她回来了。”沈歌掏出卡，刷上电梯，“上楼才想起来你没卡上不来，刚刚又下去找你了。”
“……”
乔槿盯着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善意”与“感谢”。
“我没乱说！真的！”沈歌呆毛都立起来了，“我找凶手的这条路上，只有你愿意信我，也只有你可能有线索了！我怎么可能把你卖了？！”
乔槿不搭理他，看了看墙角的监控，想了想程君辉的皮笑肉不笑，攥紧的手又松开了。
电梯门开，白光欢迎来者。
“唉。”他一头钻进电梯，低头刷手机不再看沈歌。
“发动神之阵是什么感觉啊？”沈歌还一个劲问，“有没有成神的感觉？”
“有要死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生理上要死还是心理上要死？”
“自己体会。”
“那发动完有什么效果吗？效果总得沾点‘神’吧？不然白瞎了这么高调的名字。”
“你想死于清算就直说，不要跟我玩激将法。”
“哦。”
……
在宿舍躺了一晚上，也没听到什么关于自己的风声。
第二天早上，联务院其他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照常。
沈歌真没乱说？程君辉也真是路过，没有真的跟踪他们？
乔槿想去联务院大厅探探口风。
然后，卡在了进电梯这一环。
他干瞪着刷卡器上的六芒星，六芒星也干瞪着他。
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把卡刷了。
“程姐是不是太忙，完全把给你补办卡的事忘了。”徐鑫把卡揣回兜，“别瞎溜达了，你去找她提一嘴吧。”
“谢谢提醒。”乔槿看他无精打采的，问，“你们又要出外勤？”
“不是，昨晚跟谢伟德那边派来的法务人员开会开了半天，今天又要早起要把王晓曦的案件结一下。”
“要是你们外务部人多一点会不会好些？”
“你是说招人吗？我们确实有这个打算……”
“我是说，你们以前，是不是挺轻松来着？是不是……以前人比现在多多了？”
“说什么呢？”徐鑫露出鄙夷的表情，“陈悠仁来之前，一直就是只有我和李炎今干活啊。”
“有没有可能，其实办公室里曾并不止你们……”
“你别吓我啊！我是唯物主义者，你吓不到我的。”
“叮——”电梯到了。
话题结束。
……
站在内务组办公室门前，乔槿还是有点忐忑的。
门内只有“哒哒”打字声，“沙沙”写字声，并没有其他动静，听不到什么口风。
突然，不管是“哒哒”还是“沙沙”，都停了下来。
程君辉在里面发声：“你还要站多久？进不进了？”
乔槿推开门：“打扰了。”
她面前是电脑，电脑边外接着屏幕；左手边是咖啡，咖啡边上一排笔；右手边是手机，手机边是文件夹，文件夹上纸摞了两尺高。
角落里蹲着沈歌，他低头打着游戏，时不时抬头瞟一眼。
“还有半小时我就出门了，有什么事快点说。”程君辉嘬了口咖啡，样子与普通暴躁职场人无异，跟动手时判若两人。
“我那个芒星证……”
“……”她一拍脑门，“我这个记性啊……最近得买点鱼油补补了。你去找人事部关颖办一下吧，我跟她在徽信上打个招呼。”
“好。”乔槿关门欲退。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他又推开门。
“你顺便找她要一下外宣部文件，你自个儿先看着。”程君辉盯着屏幕，边打字边念叨。
“行。”他又要关门。
“还有一件事！”
“。。。。”
“在长蛇座论坛下载个联务院特供通讯软件。拿到芒星证后联系李谬，给他证件号，他就会把压缩包给你。之后我们就不用徽信了，隐私性太差。以前还有人在徽信上聊阵术，被青葱制裁了。”
“好。”他又双叒叕要关门。
“还有一件事！”
“。。。。。。”
“这两天你能上工吗？麻烦给几份文件排个版试个印，急用。文件你找关颖要。”
“好。还有……”
乔槿还没把“事吗”说出嘴，程君辉就又喊道：“对，还有一件事！”
“今晚六点审判王晓曦，你作为目击者入场。只是个小审判，走个过场就行，很快就出来。”
“别走，还有呢。”这回她都没给乔槿发问的机会，“你的老同事祝卿说要与外宣部友情合作，所以马上她就又成你的新同事了。”
“还有，射线事件你能想尽量还是想想。反正我是见不得有未知的东西悬在我头上。实在想不出……那就只能先放放了。只是放放，别彻底扔了啊。”
“……”乔槿没退出去。
“我说完了，你能走了。”
“我也还有一件事。”
程君辉深呼一口气：“说。”
“听说你们造了个阵术屏蔽室，能躲过青葱监控？”
“垃圾房间，遇上一点波动就失效，昨天就又失效一次，离挡青葱还早着呢。”
“好的。”
乔槿这次关门留了个缝，两秒后程君辉还没喊“还有一件事”，他才彻底把门关严实了。
过来探个口风问个证，平白无故多出来这么多事。
他回到暖色灯光笼罩的大厅，走到另一边楼道，停在“人事部办公室”标牌下。
敲门后，一位头戴发带，头发炸毛的女生开门：“乔槿是吧？填个表单，登记个信息，就能拿证了。”
“信息你们不是早就在当初审判前登完了吗？”乔槿进门。
“走个过场嘛～”她打着哈欠，在柜子里倒腾，“欸……笔呢……怎么笔越买越少啊？”
最后她拿着根笔芯过来，让他填了个个人信息表和能力自测表。
随便填了填，关颖拿过表单，递过来一张白色卡片，大小材质都跟银行卡差不多。
“这是临时证，先用着，过几天联务院事务交接完毕后，再来拿正式的。”她又从桌底下搬出一摞文件，“这些是程姐要给你的，完整电子版待会从长蛇座发给你。”
“又成天天蹲办公室的了啊……算了，平平常常也挺好。”乔槿拿好文件准备离开。
“待了个闲部门可不代表不用出外勤了。我们这个人员安排，嗯，是比较‘自由’的。”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