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论礼崩乐坏
听闻这话，乔槿愣了一下，随后问：“有什么事吗？”
海纤此时正走到楼门口，突然一摔门，吼道：“问你话呢！”
“他现在有事，待会我转告给他吧。”
“一会儿让他过来参加调研！听见没？”她语气有些飘然，大概在沉迷于刚刚自己的英姿，“星联盟那个谁，让我不用硬让他配合，说什么……‘他是特殊管控人员，而且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额……”
联务院是不是对咱有什么误解？
“笑死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也要听我指挥！他算老几，敢在我面前搞特殊？”
“行……”
这几句豪言壮语过于大声，让前面几人连连侧目。
她权当这是肯定的目光，步子跨得更加徐徐生风。
“她还让我友善一点，真小家子气！不对下面威严，谁还服我？”
“你说的是……”
“对长辈叫‘您’！”
“行……”
逮着一个人薅展现不了大家之气，于是她昂首挺胸站于众人面前。
“你，来第一个，做个表率！”她往人群中一指，就指向了王晓曦。
他又看了眼乔槿，面色复杂。
乔槿比了个“OK”，表示一切还在掌控中。
从表情来看，王晓曦好像并不怎么相信。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刚迈出一步。
“你是没长耳朵吗？”海纤笑盈盈道。
王晓曦：“。。。。”
他一语不发着站到海纤左边五米处。
“过来。”海纤往操场边器材走。
王晓曦向乔槿靠过来几步，看了眼那叠纸，悄么声道：“干嘛呢你？你投敌了？”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将计就计之计。”
“……”
目前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人有何来头，目的如何，同时保护好用户隐私，根本不想计较她这私德问题。
海纤正在用钥匙开门：“说什么呢？！”
尽管他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拖着步子挪过去了。
进屋，开灯，关门。
算上器材架的占地面积，这里也就几平米大。
关门前，乔槿扫视这里一周。
架子之后，灰墙之角，有个红点在发光。
针孔摄像头？
随手从兜里掏出个小纸片，趁没人注意，用控物阵把它弹过去，覆盖摄像头。
“来，展示个你最擅长的阵术。”海纤坐到唯一一个小凳子上，面对受测人。
“我没什么擅长的。”王晓曦还是那套说辞。
“废什么话呢？！有没有点态度！”她又大吼，“赶紧着，我这是公事，没时间跟你浪费！”
他撇撇嘴，从衬衣兜里拿出两个金属环，抬到胸前，两只手分别捏着一个。
海纤又突然一惊一乍道：“停！我让你开始了吗？”
他默默把环放回去：“你说。”
“‘您’！”
“……您说。”
“昂，开始吧。”
王晓曦无语了，他又举起环，转动手腕，让两个环互相垂直……
“停！”海纤抬起的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一个劲抖，“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是吧？”
“知道什么啊？”
“我就看你能不能想起来，礼崩乐坏的野蛮人。”
王晓曦又双叒望向乔槿。
这回乔槿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了。
“你知不知道？不会你也跟他一样野蛮吧？”海纤又挤出笑脸，皱纹跟褶布一样，她看向乔槿“我不说，就没人自觉了？”
乔槿：“？”
她笑脸凝固，嘴角慢慢向下撇。接着她猛地回头，指着王晓曦：“要对我鞠躬敬礼！懂吗！马戏团的猴子表演前都知道给观众鞠躬！”
“好了好了，不值当为这些小事耽误时间……”乔槿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这声比大楼爆炸还刺耳，“赶紧做完公事赶紧休息了……”
她就是前一天被王晓曦拒绝了，现在找机会报复吧！
“你配指点我？”她瞪了眼乔槿，随后面向大家，“你们知道礼节有多重要吗？你们现在在世外桃源想干什么干什么，出去了那还了得……”
她在那巴拉巴拉，巴拉了得有半小时，比乔槿高中校长还能说。
一顿输出之后，她长吁一口气，一脸满足，语气轻快多了：“那个谁，你也甭鞠躬了，赶紧展示吧，展示完下一个。”
王晓曦：“。。。。”
他抬起金属环，摆好动作，眯眼紧盯着两跟钢条间隙。
“叮～”
两环套在了一起。
他捏着一个环，在空中晃了晃，证明它们确实相连了。
“就这？”海纤鄙夷道，“我让你展示超自然力量，没让你变魔术，糊弄谁呢？”
“我就会这个，都说了我没什么擅长的了。”王晓曦收起金属环。
“切，这么没本事，怪不得什么礼仪都不懂。”海崇不耐烦着摆摆手，“赶紧走，就你耽误的事最多。”
他一语不发地转身就走。
“跟我说再见了吗！”
王晓曦没搭理她，把门踹开，摔门而出。
海纤脸明显难看起来。
“你，叫下一个进来！”
乔槿刚记录完，盖上笔帽抬眼：“记得和气一点，别忘了联务院的要求。”
“少说废话！用得着你提醒！”
“……”
他临出门前，海纤又要走了记录表。
“王晓曦是吗那人叫。”她念着那行字，“能力是……‘让两个小钢环连在一起’？你能不能写得有文化一点？？？”
“我尽量。”
先不说王晓曦展示得太简单，根本辨别不出是什么阵术；就说咱本来也没想让你拿到正经信息，是故意用这种“文盲式描述”混淆视听的。
开门出去，操场那边，学员们都开始坐着聊大天了。从表情上看，估计都在抱怨。
盛凯利站于人群之外，向乔槿招招手。
“你们那里面怎么了？”待他过来，盛凯利皱着眉问，“刚刚王晓曦一出来就板着脸回宿舍了，别人问话他也不理。”
“调研员太没素质，把他气着了。”乔槿直说。
“听总部那边朋友说，她是‘公家’的？……她没让人做什么违反用户协议和公约的事吧？”
“公不公不知道，不过她真让你在摄像头下发动阵术。”
“……”
一无业游民怎么成公家的了？是星联盟被骗了还是西塔情报有误？？？
乔槿脸上仍不动声色，指了指器材室又指了指人群：“没事，我在她旁边就是为了挡摄像头。以防万一，你一会儿告诉他们，别发动得太花里胡哨，随便意思意思得了。”
“好没好！”海纤又在嚎。
“走了走了。”乔槿带着盛凯利过去。
一进门，只见海纤放下手机抬头正要开骂，刚竖起的眉毛又放了回去。
她思考两秒，不耐烦道：“上次我在走廊看见的是不是你？展示过就别凑热闹了。”
“……？”乔槿瞥向盛凯利，“昨天的事？”
他点点头便出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