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示范
记录表上已经有了11个名字。
先先后后总共进来了14人。
包括盛凯利，有三个人已经在前几天被找上并同意展示阵术了。
当最后一人把展示糊弄过去后，海纤再次催：“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大街上拉个卖艺的都比你们有本事。叫下一个人吧！”
“我是最后一个。”他临走前道。
门关上了，狭小空间中只剩下两个人。
海纤抬手晃了晃，乔槿把笔和表单递过去。
“‘让灯泡发光’……‘折断树枝’……‘转动皮筋’……‘划伤愈合’……”她念着乔槿的记录，面色复杂。
乔槿继续面不改色着胡扯：“这是我本着严谨的原则，将现象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如果堆砌辞藻、一通乱写，恐怕会给调查带来麻烦。”
“行吧行吧，你也甭写了。就差你了，赶紧的。”
“我这个能力有些……不方便展示。”
“你的意思是，你想开特例呗？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开特……”
海纤手上的纸冒起了黑烟，纸上几个字发红，然后带着纸一起烧焦。
“我的能力是让我写的字燃烧。”
“停停停停！”海纤连忙制止他，“演士一下就算了！真烧坏东西你赔得起吗！”
其实是乔槿在一小时前刚接过笔时，就把自己的一滴血从笔尖挤进去，渗进了笔油里。这样就能远程控制纸张，随时把这表格毁尸灭迹。
“好吧。”乔槿礼貌回应，纸也停止冒烟，“我可以问问，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重要吗？”
“这可是机密！岂是你们这些平民能知道的？！”她又竖起眉毛怒道。
乔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纸。
海纤看了看乔槿，又顺着他目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纸。
“啊？什么时候有的摄像头？”乔槿又看向架子后面，“欸？怎么被东西挡上了？那它摆在这录了个寂寞啊？”
她火气一下就熄灭了，取之而来的是煞白脸色。
“你知道青葱用户协议内容，也知道违约后果吧？”乔槿这才不急不慢道，“你最好心里有个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样对咱们都好。”
她懵b许久，终于发觉自己被威胁了。
“……你，名字，我把最后一个表填上。”她干脆直接转移话题。
逼得太紧、问得太多可能会引起怀疑。关于那些“机密”，还是找时间用“斯威比安”的身份去质问她吧。
现在能让她收敛一点，不要继续对阵术师们有非分之想就够了。
于是乔槿没有继续追究，看着眼前盯着纸面不抬头的“调查员”，自我介绍道：“乔槿，乔木‘乔’，木槿‘槿’，我就是例外之人，你无权记录我的信息。”
“嗞——”
表格最后一行被烧掉。
……
“礼貌”着把海纤送出校门后，乔槿马上跑回宿处，打开青葱APP，怼开罗光子聊天框。
［斯威比安：你那什么记忆修正单元还在吗？帮我把海纤今早记忆清一下！］
［罗光子：？］
［斯威比安：感觉今天行事还是有点高调，万一她在星联盟控诉我，那我好不容易刷出的印象分又都没了］
［罗光子：你在说啥啊？记忆修正单元又被你火烧，又被祝卿控，最后为了及时兑现对你的承诺，没有修复就继续用，给陈悠仁恢复记忆后终于彻底报废了］
［罗光子：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它，爬］
乔槿：“……”
［斯威比安：那不是你自己作的？］
［斯威比安撤回一条消息。］
［斯威比安：所以海纤怎么办？还是说你确定她不会影响我的任务？］
［罗光子：这你不用担心］
没五分钟，克希就发来了个视频直播，附留言：瞧你那磨叽样，等完成任务了黄花菜都凉了。来学学青葱校正者是怎么办事的！
……
此时，下山路上。
“你谁啊？别挡路！”海纤站于斜坡中间，艰难保持平衡。
拦在坡下那位白发红衣年轻人似乎不为所动，自顾自捣鼓着胸前黑色金属挂件。
“干什么呢！听懂话没有！”
“你姑奶奶我在调整你最喜欢的摄像头，找一个我最喜欢的直播角度，整点大家喜闻乐见的好活。”
海纤还没明白她几个意思，白发女已经闪现过去贴脸，把一块黑布糊她脸上。
经过十几分钟的逛荡，再扯下布时，两人已经到了一件几平米的小房间。
房间通体灰白，也没有门，空荡荡只有俩椅子。
克希率先坐上其中一把：“动青葱用户的心思？你好大的胆子啊。”
“怎么？你是传说中的管理员？”海纤没有坐下，“管理员是哪个单位的？有几个能耐？我劝你放我出去，从实交代，没准之后能给你判松点。”
克希脸上笑眯眯，晃悠着二郎腿，等她说完才慢悠悠开口：“口嗨完了吗？嗨完就坐啊。”
“你让我坐我就……”
“嘭！”
见海纤还还嘴，克希一指椅子，那把钢椅就在她身后炸成了花。
“坐，听见没有？不坐嫩死你。”
于是海纤乖乖坐在椅子残骸上。
“我不想看悬疑片、侦探片、警匪片。”克希从皮大衣内掏出一把尖刀，刀身反射着大衣的鲜红，“如果你不配合……就别怪我演一出恐怖片了。”
“我要是出什么事！我表哥……”
克希一挥手，刀蹭过海纤脸颊，钉在她身后墙上。
她放下手，晃晃二郎腿，笑容消失，从衣内又掏出一把刀：“我问你答，不许废话。”
“……”海纤闭嘴了。
“一：你收集阵术影像干什么？”
“这是机……嗷！”
海纤刚冒出三个字，就蹦起来攥着自己左手食指。
刚刚那边尖刀跟子弹一样发射出去，刀背一下把手指撞断。
“啊啊啊！！！”
“咯——”
一道白光闪过，海纤左手就剩小指没向后折90度了。
“给我回答！别给我嚎！”克希把手伸进衣服，又亮出刀来。
“我才不需要这个！是我表哥海崇要我干的！”
“继续，别让我一直问。”
“他他他说他发现了个大活，要是搞定了准是大功一件，到时候骑在他上司头上都行。”海纤说这话时牙都在打颤，“就是他告诉我阵术、青葱什么的。”
“他还让我收集些阵术影像，这样论功行赏时能把我也提上去。”
听到这里，克希一挑眉，皮笑肉不笑问道：“什么大活啊～？”
“不知道，但是他说，‘那些人’都以为阵术师就是中涧省一个诈骗团伙，只有他有发现这里暗藏玄机。”
“‘那些人’是谁啊～？”
“应该是他上司吧……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想回尚邯而已！不是针对你们阵术师！”
“让你狡辩了吗？”克希又扔出一刀，划过她耳边。
接下来她俩一问一答，不到十分钟，连底裤都被掏出来了。
“好，非常完美的配合，一百昏一百昏。”克希最后鼓着掌起身，走近海纤。
海纤连连后退，看着克希从大衣里掏出……一张纸。
“把你血抹上去，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阵术。”她把纸展开，露出里面猩红的纹路。
海纤颤颤巍巍把手指伸进嘴里，又马上缩回手，抹了把脸颊的划伤，把这一点点血迹蹭上去。
克希收回纸，满意道：“今天早上你一出门就被车撞到了头，在医院待了一天，哪也没去，什么都没干。懂了么？”
“什……什么？”
“除此之外，你要是敢提一嘴今天任何事……”一根长棍从克希袖子中滑出，被她握于手中，高高扬起，“在你吐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就会钻心剐骨、七窍流血而死。懂了么！”
“嘭！”
爆头。
海纤脑袋浸在血泊中，克希哼着小曲背过身去，蹦到椅子面前。
从胸前口袋中取出摄像头，轻放到椅背顶端。
她后退两步，耍了耍棍子，还把带血一端怼到镜头面前晃悠。克希语气轻快，求夸似的开心道：“看明白没有？学会了嘛？校正者是这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