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速通第一文明
现在是，2021年6月26日周六晚八点半。
星联盟地下一层。
这个曾经审判过乔槿的地方，已经被改造成了会堂。联通了隔壁会议室和测试区，空间大了很多；重新装修了一遍，灯光也明亮许多。
谢伟德，也就是乔槿在北岭见过的那位，正蹙着眉站在台前。
他再次向台下百位群众深深鞠了一躬：
“我再次代表公司为海崇的行径向大家道歉。”
乔槿坐在沈歌原来的位置，“有幸”和联务院的人肩并肩。
谢伟德直起腰：“我们会认真反思、深刻检讨，加强内部管理，严格遵守相关公约，以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针对我们的不当行为，我们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包括与星联盟配合调查，对相关参与者做了处罚。”
乔槿右手边是徐鑫，他正嘀咕着“又是这些公关标准发言”。
“同时，我们也将积极与受影响的群众进行沟通协商，尽快解决他们的困难和问题，并进行适当的赔偿。”
“我们已经联合星联盟，正在制定更完备、更人性化的规则，并成立了安全理事会，专门解决安全问题。我们承诺决不利用青葱用户协议，决不使用任何危害人身安全的强制性手段。”
“在争议问题解决前，我们不会以任何方式干涉阵术界活动。我们将保持诚信、公正、透明，全程报告进度，希望能重新获得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程君辉坐在最前排，拍了拍话筒：“下面是提问环节。”
马上有人站起来：“你们能走吗？这里不需要你们。”
“抱歉，这个暂时不行。这是星联盟、我，以及一些界外人士多重考量后的结果，我个人无法决定。”
提问者气馁着坐回去。
“视频呢？视频删了没？”有有人站起来。
“海崇备份很多，找到的均已删除，相关部门正在检查是否有缺漏。”
提问环节一直持续了半小时，谢伟德都不卑不亢一一作答。
“请问你们怎么看待青葱？有没有关于青葱的调查？有没有可能未来有一天我们不会再受用户协议制约？”
“对于青葱，我们还未来得及调查，暂时不对此表态。不过相信有一天所有用户都会自由的。”他的语气并没有真相信的意思。
提问者也知道这是客套话，没说什么就坐下了。
会场沉默一分钟。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谢伟德立正在聚光灯下。
会场沉默两分钟。
“那么发布会到此为止，有问题请联系我。”程君辉拿着话筒起身。
……
发布会结束，跟着人流，乔槿往楼梯那边走。
“你，别跑。”程君辉一把拍上他肩头。
于是，乔槿被拉到会场边的小休息室。
“玩得爽吗？”她翘着二郎腿，左手撑着脸颊。
“还好吧，锻炼了淋雨耐受度。”乔槿坐在对面沙发。
“人找得怎么样了？”
“没找着。”
没找。
“是不是学院生活太无聊了？一出来就玩命往外跑。”
“……确实挺无聊。”
也不完全是，那一个月还挺跌宕起伏的。
“想起来关于青葱的什么了吗？”
“没……”
“愿不愿意临时出个外勤？”
“啊？”
于是，因为联务院人手问题，乔槿接到了明天看守一天数据中心的任务。
不用干事不用打架，有情况就跑路，别忘了联系程君辉就行。
就知道迟早得上演这种“我防我自己”的戏码。
乔槿回到宿舍，把自己扔在床上。
其实这任务可以不领的，但是……
［斯威比安：程君辉给我塞了个任务，我明天应该没时间跑腿了，藏东西的活你自己干吧］
［罗光子：？］
……
夜晚，冯逻在自己那间小卧室，坐在自己电脑前。
鼠标光标停在一个小小“发送”键上。
她盯着这个光标，盯了良久，最终还是把食指放到鼠标左键上。
“嗒。”
［发送中……］
［连接已断开，请重新尝试］
“你啊，总是想不声不响搞大事情。”程君辉手上拿着网线，站在她身后。
冯逻没有回头：“规则是为了安全而建的，没有安全的规则，也没有维护的必要了。”
“不是说我反对你的做法。”程君辉扔下网线，笑嘻嘻弯下腰，“这种会被青葱追着杀的事，还是由你无敌的老程干吧～”
……
第二天一早，乔槿准时蹲在西厦边缘一数据中心房顶。
检查了一下，昨天放的玻璃管还在，程君辉的黑盒也在。
放下折叠椅，打开遮阳伞，往房顶中间一坐，掏出手机。
不出意外，今天又是清闲的一天。
星联盟那边就不清闲了吧。明天就是海崇发布视频的时间了，他们应该正在找视频找得脚不沾地，慌得一批。
他慢悠悠打开青葱APP。
［斯威比安：在？方便交流一下那些书的内容吗？］
过了半天他才回话。
［罗光子：滚，我在替你做任务］
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之后，乔槿又去问了问西塔。
西塔倒是秒回：［不要问我，要问问罗光子。］
好吧。
青葱APP的［个人主页-管理员版］新加了个书架功能，以后不上终端也能读那堆资料了。
打开《第一文明神话集》，接着看第二个故事。
……
宇宙之主溶解后，空间在涨落中失稳。
天空中星光一度盖过夜空，裂缝后吞星者游于普朗克之海中，异界函数映射在我界。
■■■借空间裂隙扶摇入星海。星光之洋中出现纯黑之影，那日祂的遗产被带回地表。
一颗被多星系统甩出的恒星妒忌我界繁荣，欲爆发与我界一并毁灭。
那颗超新星悬于天穹之上，星海也黯淡无光，■■■独伫山巅，熄灭恶星。他与世人见证下自诩占星官，阵术自此诞生。
……
这个■■■……词典上并没有对应翻译。为了以后方便称呼，乔槿给他音译了个名字“所亦漫”。
这本书的故事是怎么做到又科幻又玄幻又奇幻的？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
……
熵值不断增长，涨落也日渐无力，星空不再失能，空间回归平整，世界平稳下来——稳得死寂。
■■高呼“重新撕裂天空”，集结所有占星官。
那夜，第一文明最后世代的每个人，都能看到纯白之影隐入漆黑夜幕，闪光将长空切割为两半。
空间成功被搅动，稳定下的法则再次动摇，而宇宙之主的余温早已无法保佑我界。
伽马射线从裂缝中喷薄而出，扫过世界一角。
自此，第一文明毁灭。
……
还是为了称呼方便，乔槿把■■音译为了“标零”。
这才几页啊，这么大个文明就没了？
再翻翻剩下的几页，都是什么人物传说、神话事迹之类的，有几个还跟这里的神话撞衫了。
乔槿就这么坐着、溜达着，读读奇闻轶事，看看阵术教科书，一直耗到晚上。
晚七点，乔槿在收遮阳伞，手机躺在椅子上，“嗡嗡”震了两下。
星联盟终于发后续安排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整个屏幕成了亮蓝色，中间是一行白字——
［紧急任务：管理员权限已全部开放，请不惜一切代价拖住程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