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4岁,物是人非
2年的逃亡生涯后,在这座城市的一个阴暗小巷里,阿莉萨见到了她秘密约出来的人。
“当我收到你放在我邮箱的信时,我快吓坏了。”柯尔·弗里曼说着,不安地摩擦着他的双手。“当然,我也不是说怕你,虽然你在贝克镇搞出那么大乱子,电视台都拍下来了。但是……”他转着头,去看看巷子的两头,“你确定这附近没有人盯上我们?”
“你别担心,这个地方是很安全的。”两侧是建筑墙壁,小巷前后出口只可见到空旷的街道和街边高墙,没有高楼供狙击手做驻点。“才两三年不见吧,柯尔?你身材怎么变得这么苗条?”
在猎杀黑风之前,她还是朱迪的时候,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仍有断断续续的合作。那时见到的柯尔还是大腹便便的样子,她还不止一次劝过他作好身材管理。现在,他肚子扁的快和内森差不多了。
“这个就不提了吧?”柯尔似乎并不欣赏自己的“健康体型”,“我看你变化也不小,感觉比以前还瘦,头发染过,眼圈黑了,脸晒红了,嗓子也糙了。”
“逃犯生活可不是度假啊。”阿莉萨对这位老朋友坦诚相告。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我知道你了解‘大山’的情况,”阿莉萨也不想久留,她随时可能被追捕者发现,“‘大山’到底是什么?”
“我想你也猜到是什么了。”柯尔回答,“那里是大学目前最新的研究设施。我们在‘大山’发现了其他的TA,不是像十六区那样只有一个,是一大群。它们似乎整合成了一个单一个体,我们对观测结果分析后得出了这个结果。”
阿莉萨确实已经猜出个八九十,如此说来,“大山”不过是又一个Yé'iitsoh。“那‘大山’的具体位置在哪?”
柯尔这时犹豫了,“我在回答你之前,得知道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了解真相。”她不加掩饰的给出了答案,“然后,我就在你们面前消失,过自己的生活,就跟普通人一样。”
“你要是去‘大山’那里的话,我得警告你一下,那里比十六区要凶险的多。就算你有艾登协助……”
“那里沦陷了吗?”阿莉萨问道。
“沦陷?那没有,大学和政府的人还驻扎在那里,至少我半年前离开的时候是这种情况。”
“你半年前就离开了,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是正常人能久住的地方。”柯尔说,“你应该领教过屏蔽场了吧?屏蔽场把‘大山’围的严严实实,说是把TA隔绝在里面了。但我怀疑TA的某些能力不受屏蔽场限制。我在场外工作,都能听到它们在对我低语,听起来像是风声或者鼓声,一刻也不停止。你应该熟悉克洛维医生吧?”
克洛维医生在她住院期间与她关系密切,阿莉萨不会轻易忘掉。“你为什么提她?她也在大山工作?”
“曾经在那工作,干她心理医生的老本行。”柯尔纠正道,“克洛维医生在‘大山’自杀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释放了一整罐液氮。我有幸看过一眼她的遗书,内容很短,她说TA告诉了她真相:TA就是这个世界的神,而我们和这个世界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它们的游戏。”
“她自杀就因为这?”阿莉萨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之后,我每天开始做同样的梦。”柯尔这时有些不情愿继续说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
“梦里,我穿透了地壳,沉下炙热的地幔,直达地心。那里是TA的家园,它们数量之多,‘大山’里面的TA只能算一个村落了。在那里,它们组成自己的国家甚至世界。地核自转出现周期性震荡,就是因为它们在活动。想想看,它们要是一齐涌上我们的地上世界……”
“柯尔,你没事吧?你脸上在冒汗。”阿莉萨关切地问,看起来柯尔是被他自己的一通话给吓坏了。
“没事,没事……”柯尔重复了几下“没事”,突然失声笑起来,“朱迪,你一定觉得我是嗑药了还是啥的,我也知道这些只是梦。但是那地方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劝说内森和我一起走,但他果断拒绝了,他似乎还放不下那个执念。”
他说到这,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你看,这就是我的减肥良药了。你现在还坚持去吗?”
“那里有我想要寻找的答案。找到之后,我此生无憾了。”阿莉萨坚持己见。
“尽管如此……”柯尔迟疑了一下,“我得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大山’的具体位置。”
他这时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大山’在荒郊野外,位置很隐秘,我来去的时候都是按要求带上眼罩的。而且,就算告诉你确切的经纬度坐标,你也非常容易迷路。”
他说话时右手指迅捷地动了几下,阿莉萨感觉到有个纸球掉进了她的外衣口袋。这么多年来,柯尔的魔术特长看来还没荒废。
“没关系,我们这番见面是连累你了。”阿莉萨装作惋惜的样子,“如果他们找上你,你就实话实说,不要顾忌我。”
“好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你这般能耐。祝你好运。”
柯尔离开巷子之前又提了一句:“我还有一句忠告留给你:对艾登留个心眼,好不?”
阿莉萨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柯尔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出口处。她往反方向离开,直接转进了巷道旁的咖啡厅。
在里面,墙边的软座椅上靠着一个瘦高的男青年,头上戴着兜帽,亚麻色的缕缕长发钻出了帽沿。风衣靠背的地方有几道皱褶,好像是匆忙坐到那位子上压出来的。
她二话不说,坐到那男青年身边。他似乎想站起来,但她右手像鹰爪子一样牢牢钳住他的手臂。“马特,你应该知道‘好奇害死猫’吧?”
被她称作马特的年轻男人见被识破,也只好乖乖坐了回去。“朱迪,真的是你?”他急切地问,“我跟踪了你那个‘医生’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了:“我听说史蒂夫碰到过你,但他什么话都不肯对我说。网络和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有超能力?TA又是什么?”
“这些都与你无关。”阿莉萨的话像刀刃一样锐利,她的手仍不放松,“把你怀里的录音机交给我,你窃听到的话也赶紧忘掉。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法网已经布下,我们要尽早脱离。
她也感觉到了,街道的远方树立起一道看不见的“墙”,屏蔽场的一部分已经在部署中。这可不奇怪,如果连马特都能发现她的行踪,那情报局的人要找到她更是易如反掌。
“我要走了,你别跟上来,警察问什么,你就如实跟他们说。”她不等马特回话,站起身就往门口,同时一部只有打火机大小的录音机从马特怀里钻出,落到她手中。
马特跟着她出了咖啡厅,他的执着让她有些意外。“你告诉我真相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她这位老同学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阿莉萨走到一辆摩托面前。她还没碰钥匙,那辆摩托车率先发动了。
“真相?真相只会让你疯掉,快点放弃吧。”她劝告。马特冲上前,似乎也要攀上摩托车,但她左手一旋车把,立即把她的同学甩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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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萨向着高楼林立的市中心驶去,进了那片人烟密集的钢铁森林,她就是如鱼得水。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在后面跟着她,天上隐隐约约有直升机的声音。
这就好像是她出逃前追猎“黑风”的再现,只不过这次猎人与猎物换了位置。但猎人们目前只是跟随,还没有合围的迹象。在这闹市区,他们估计不敢整出枪林弹雨。
而她也不想给对手规划行动的时间。即使离开故乡有7、8年了,她还是记得最近地铁站的位置,那里就是她甩掉追兵的起始点。
到了下个路口,阿莉萨往左一拐,就在这时她瞥见路口右边的一辆卡车载着一部熟悉的“蝴蝶”天线。合围开始了。
前方正是下一个路口,交通灯依然亮着红色。“给他们整点乱子。”一个小小的电信号就能让绿灯点亮,周边止息的车流跟着她一起缓缓向前移动。
阿莉萨的左右边,突然喇叭声和刹车声交错响起。路口左右,正常绿灯通行下的车辆显然没料到交通灯的异常。她身后尽是金属摩擦和碰撞的声音。她抽空回头望了一眼,现在整个路口已被横七竖八的车辆堵死,仿佛还能听见身后追踪者的咒骂。
不消半分钟,地铁站就近在眼前。阿莉萨停下摩托车,就往入口赶。她两步并作一步窜下台阶。入检口的验票机也好对付,她在入票口空手虚晃一下,就拨动转杆过去了——逃票的负罪感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了。
铁轨上空荡荡的,没见列车到站,实在不巧。现在不是下班高峰,可提供隐蔽的人群此刻也不存在。她往前端车厢预备停靠的站台走去。
有两个人也火急火燎地沿着台阶走下,她靠在一根方柱子后,能感觉到他们在大衣里塞了无托步枪。这释放了一个危险信号,尽管她估计这些家伙不敢在闹市区里动手……
那两名武装人员却没有四处搜查,只是在站台中央四处观望。直到列车进站,车门开启,她走进靠近车头的车厢,瞥见那两人也走了进去。
他们在分头行动,而有一个人正往车头走来。此时她这车厢里乘客也就四五个,但若是发生打斗的话……她靠在车厢一角,还在思索下一步计划,对手并没有给她闲着的机会,就要走进这个车厢。
没有时间给留给她反应了。阿莉萨握紧右拳,就在对方跨进门的一刹那,向上曲的右臂带着拳头甩过去,狠狠砸在那家伙的鼻梁上;在他弯腰捂鼻子的时候,又化掌为刀,在他脖子上劈上一记。
她顺着这个人倒地的势头,扶住两侧腋窝让他倾倒在车厢一边。寥寥无几的乘客们都被吓得从她身边逃走,这下闹出的动静可不小了。
列车缓缓减速,就要在一个地铁站点停下了。这时昏迷者身上某处出现了对讲机里焦急的喊话声:“你那车里怎样了,回话!”
她透过窗外,留意到徐徐退后的站台旁,一个套着木棕色风衣的女子在拿着对讲机交谈。下一个站点就是枢纽站了,这列车绝不能在此处停下!就在车门顶上的橘黄色灯亮起时,车门却并没有打开,列车重新加速,提前离开了这个站点。
“嗨,地铁怎么不停啊!”其他车厢有乘客在抱怨。阿莉萨能感觉到车头的司机在手忙脚乱地检查故障,但他是什么都做不了的,现在是艾登掌控列车的一切。
司机惊恐的面容出现在尽头的车门那,他看见了车厢里的乱象,用手敲打着门上的窗。而阿莉萨只是将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他保持安静。
列车里的另一个武装人员没有赶过来,那家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蹊跷,谅他也不敢在这狭小的车厢里与她对峙。
地铁窗外,黑漆漆的隧道突然换成了暗白色的瓷砖墙面,枢纽站已经到了。她这一面的车门正对着另一条轨道,列车尚未停稳,车门自己开了,她立即屈腿从边缘跳下。
这条轨道上还没有地铁进站,她依次跃过两条铁轨,借着跑步的惯性攀爬上了站台。就在她前方,另一列地铁的门正徐徐关上。
她习惯性地朝左右各看了一眼,在稀少的乘客中没见到举止异常的家伙,便直接朝前方连走带跑赶到已开始启动的列车前。车门在她到来前重新被打开,阿莉萨钻进车门重启后的间隙,一转身,屁股已经落在了空旷的座位上。
车顶的日光灯闪动了几下又恢复正常,艾登没有发现这列车里的追踪者。她现在能享受一下这暂时的闲暇了。阿莉萨把手伸进口袋里,打开那个纸球,上面没有写着“大山”的地点,叙述的却是:
去找内森。
下一行附上了手机号,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估计是道金斯博士的工作手机。
——出了龙潭,又要进虎穴。
“对啊,又要从头来过。”她叹息道。这么闹腾一次,整个城市都已经进入警戒状态,她需要一个更巧妙的计划,“我们要先找一个电话亭联系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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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莉萨到了那个熟悉的墓园时,夕阳快要落在天际线上最高的大厦顶部了。此时此地,祭奠的来客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走到一块墓碑前,蹲下身看着那上面刻着的名字:
苏珊·霍姆斯。
她触摸着那石板上刻出的一个个字母,它们冰冷而没有生命,她试着回忆家的模样,但现在什么都没法想起来。那些童年的记忆,此刻变得跟这棺材里的骸骨一样干枯。
“这里是我母亲的埋葬之地,她就安息在这地下。”她自言自语着,“但现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滴眼泪也没有。或许时间过去的太久了……”
“记忆就是这样,很多生命中的重大事件是无法被强制记起来的。它们总是因为一个诱发因素闪回在脑中,让你措不及防。”
身后的人以熟悉的语调回答。阿莉萨站起身来,转回一看,内森·道金斯已经按约定前来。他拄着那根旧拐杖,头上的银发比之在“农场”那时候更加茂密,仅剩不多的黑丝在其间躲躲藏藏。
“你来了。”阿莉萨想与他握握手,手臂举到一半却不再伸出。在内森后方,墓园的路边,一座屏蔽场的天线已经树立起来,她敢肯定墓园的其他角落也有这些东西在运作。
正如她所料,这是个陷阱。
“我们没见有4年了吧。”内森这时伸出他的手,但她束手而立,选择让他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4年来,我一直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还活着,我的心终于放下了。”
“你看上去老多了,‘大山’的工作很辛苦吧?”她问。
内森并没有因为她说出“大山”这个名字感到意外,也没有因为她的直白而有受冒犯的表情。“是挺累的。‘大山’需要多学科的人才,而我只是区区一个精神科医生,到了这把年纪还要花很多时间在学习其他专业上。”
“内森,大山到底在哪里?”她决定直切主题。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内森做出遗憾的表情,“但如果你愿意与我们合作,你就能见到它。而且,联邦政府也愿意为此一笔勾销你以前的过错。”
“去‘大山’那,然后变成迪马斯那个模样吗?”阿莉萨讥讽道,“难怪政府那些人突然这么慷慨。”
“迪马斯的悲剧并不是我们的错。”内森提高了音调辩解道,“从十六区逃出来的那个TA在迪马斯出院后不知何时缠上了他,是他主动来我们这里寻求治疗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和政府在这事上一起合作,我们期望TA能学会与他和平共处,就像你和艾登那样。但2年的努力因为TA带他逃走都白费了。”
“换成是我,我也会逃走。TA把事情都告诉了我,包括你们是怎么‘治疗’的。”
“万事开头难,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懂得这点。”
“也罢,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阿莉萨侧过身就要离开,她既然与内森建立了接触,那肯定就有办法找到去“大山”的路。
就在这时,雷鸣般的枪声响彻整个墓园。
阿莉萨两腿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她眉头紧锁,捂住左胸的旧伤,过去的记忆和疼痛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天和地仿佛都要翻倒过来了。
但这些都只是记忆的闪回,她并没有真的遭到枪击。
“四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你,屏蔽场也已经部署完毕,我建议你别急着走,等我们把话说完。”
说这番话的不是内森。她转回身来,见到的是一位军装笔挺的老人。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面熟的保镖,雷恩·克雷顿,她的前辈,也是她的对手。
“我是米格拉斯将军,你肯定是第一次见到我。”老人作了自我介绍。看来他并不怕面前的“死神”会随时要了他的性命。
“我哪管你将军不将军的,我要去城里赴约了。”她嘴上说着,但还是没迈开腿。
“如果你是指那个跟踪你的高中同学,我们已经控制住他了。你听完我的话之后,想和他说多久都行。”
“同学?我要见的才不是他。”马特那个傻瓜,为什么他要这么执迷不休?“艾登在城里等着与我会合呢。”
“你说什么?”
她看到这位饱经风霜的老将军惶然失色的样子,心中不免洋洋得意起来。“你们都还不知道吗?艾登不再是胆小鬼了。早在那片荒漠的时候,我与他就能分开行动。看来你们的情报过时快一年了。”
内森、那位将军和雷恩还是弭口无言,她干脆就继续说下去:“我们约好今晚六点见面,要是到时候我没到集合地点的话,艾登就打算自己先在城里玩玩,他好久没去大城市了。”
“你觉得这很有趣吗?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释放到城市里?”将军面露愠色。
“你说错了两点,将军。第一,艾登不是武器;第二,我不是‘释放’了他。”她伸出两根手指朝老将军摆摆,享受片刻胜利的喜悦也没有错。“你看城里,他已经提前告知我要快点回去了。”
远方的地平线上,大多数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上都开始亮起灯,而最高的那座大厦,此时所有的灯从底部开始全亮起来了,远看好似一把竖在地上的光剑。然后紧接着,这把巨大“光剑”的光刃又缩了回去,然后继续延展,反反复复。
如果那大厦里还有加班的员工,不知道会不会被房间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吓得失了魂?
“他在用莫斯电码跟我说话呢。你看,这次我真的得走了。哦,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告诉那些狙击手,想开枪就干脆点,请照着头打。”阿莉萨再次迈开步子远离他们,朝着墓园大门走去。
对手肯定不会杀她的,他们惧怕艾登的报复。但是说出话的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希望一发穿过大脑的子弹能帮她做个了结。这样,她和艾登都将获得自由。
“我就直说吧,你的一个熟人代我传话给你。”将军没有呼叫狙击手,他只是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话,“我已寻得我的深渊,你是否找到你的大山?”
阿莉萨又一次停住了,这句话像一条石化咒语那样有效。“那个熟人是谁?”她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问了一句。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从你过去的经历中推断,可能就是你在机场见过的那个青年男子。”将军虽然年老,但嗓音依然洪亮。“我们在公海巡航的潜艇接收到一条长波通讯。内容很简短,通报了某个地点的经纬度、这句话,还有你的名字,朱迪·霍姆斯。”
他停顿了一下,说:“姑娘,看来你有一个定好的约会要去。”
她才不会去跟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约会”,但是那个“深渊”……
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将军继续说着:“至于你时刻思念的‘大山’,以后也将不复存在了。我们在那里得不偿失。联邦政府已经和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商量好,一个月内将全面撤出,将那地方彻底封存。”
“难以相信。”她心里这样想着,说出这句话的却是内森,“上面的人真要放弃‘大山’?可是我们在那里付出了这么多心血……”
“命令就是命令,道金斯博士。我们会在它外围设立观测站的,你还有活干,并没有被我们抛弃。”
内森一眨眼间似乎又老了十岁,阿莉萨见他好像马上就要瘫倒了,但他摇晃一阵,重新挺直了腰杆。“我要跟大学反映这事。”他坚定地表示反对,背着他们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那你呢?你要不要帮我们这一回,一起去那地方看看?”将军再次把问题抛给了她。
她的心里已做出了选择。16岁那年,卡特博士真说对了,她为了追寻知识和真相会坚持不懈地走下去。
“我会去的,但是行程计划的制定也要我参与。”她说完后重新向墓园门口走去,“我明天会通过柯尔·弗里曼告诉你们下一次见面的地点,但别再耍小聪明搞什么陷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