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7岁，十六区的烛光：牵线傀儡
在一行四人下去之前，那个叫迪马斯的士兵教朱迪和戴夫穿戴防化服和防毒面罩，“防化服是全封闭的，还算结实，能阻挡火焰和各种酸碱化学物；当然，布料被火烧太猛太久也会碳化的，所以不要以身犯险。”
朱迪在努力将身上皱巴巴的布料往下拉，让她的头能顶到防化服的头套，“你们有没有最小号的？”她抱怨着。
“对不住了，小不点，这就是最小号。”
迪马斯说话的时候已经穿好了橙黄色的防化服，身上背着一支突击步枪，中尉左手持一面透明的防爆盾，腰上挂着一支手枪，“你们要带枪下十六区？”朱迪问。
“对，兵没枪怎么行？”迪马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子弹对TA没用。但是这下面危险的东西可不止是它，比如说……”他做个鬼脸，“或许还有丧尸。”
雷诺德中尉的腰间还挂着一排带拉环的银白色圆筒，“这是什么？手榴弹？”
“铝热剂手榴弹，其实这是我的主意。”迪马斯回答，“科学家们说TA有趋热性。所以TA冲过来的时候，我就扯掉拉环，扔的越远越好，然后它就会像狗追飞盘一样扑过去，给我们逃跑的机会。”
“听上去很蠢，你这是把能量白白送给了TA。”朱迪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有点蠢吧，但或许能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迪马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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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区的入口就设在车库地面上，地上用黑黄警示带标识出一个矩形区域，原本应该是升降台，现在则是一个方正的深井，从边上一眼望不见底。
——地牢的入口大开，禁忌的知识和无尽的财富就在下面等着我们发掘。
深井旁的一个铁箱上放着一部手提电脑，一名士兵坐在一边盯着上面漆黑的显示屏。“发现了什么异常？”中尉问他。
“机器人传来的影像刚才中断了，现在啥都看不到。”士兵向他汇报。
这四人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那我们就亲自下去看看。”中尉说完，戴上了他的防毒面罩。
深井上方架设起了脚手架和滑轮组，一个长方形吊篮靠在一侧供他们下行。两根粗大的塑料软管微微颤动着通到深井下面。“我们在往下面输送冷空气，尽可能阻止TA获得热量，削弱它的优势。”中尉指着那些管道，解释说。
TA的优势会被低温削弱，但艾登也是TA。她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随着吊篮缓缓下落，黑暗逐渐占据了四周，所有人都打开了头灯，四道白光扫视着周边的岩壁。迪马斯开始唱起一首朱迪从未听过的歌：
我们是光明之火，
照亮黑暗的路；
勇闯怪兽的肚腹，
直面地狱的心脏……
“你编的歌够烂的，迪马斯，韵都押不上，”中尉嘲讽道，“等你唱完，TA都被吓走了，或许还给我们省点麻烦。”
“真有用就好了，长官，可惜TA是聋子。”迪马斯笑着回答。
头顶的光明渐渐消逝，他们与人间的联系也跟着被逐渐剥离了。在深井底部，除了墙边两排黯淡的应急灯，就只有他们的头灯可以提供光明。“这下面停电了？”她问道。
“我们在上面切断了这设施的电力供应，防止TA获得能量。”戴夫回答，“但是地下还有备用的发电机组，储存的燃料维持整个设施供电绰绰有余。现在看来TA还没学会如何开启发电机，这是个好消息。”
——又是冷气，又是断电，碍手碍脚，好生无趣……
艾登的抱怨不无道理。她在想：带一支明耀的火炬会不会对行动有所帮助。但该如何向其他人解释理由？
他们踏上了地底的升降台，地上输送下来的寒气已经开始渗透进防化服。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金属滑动门，门前静静地停着一台履带机器人，“它没有在运行，是被破坏了吧？”中尉检查完机器人后分析着。
现在所有人的灯光都聚焦在了那扇门上。戴夫掏出门卡刷了下边上的刷卡器，迪马斯抓住门上的握把往一边拉，但是门只开出了一条细缝就无法再拉动。“似乎被对面什么东西卡住了。”拉门的士兵发出了疑问。
朱迪知道门打不开的原因：对面的握把被一个衣帽架横着顶住了。它并不重，即使在这般寒冷的环境下，艾登用点力也可以移走，但她犹豫了：内森在地面上给过她理智的忠告。
这时中尉和迪马斯打开背包，一起用撬棍开门，依然没有效果，“只能来硬的了。”中尉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卷V字截面的缆线状物和一捆红色的粗绳，开始往门上比划。
“你们要炸门？”朱迪问。
“柔性聚能切割索。利用门罗效应使爆炸射流汇聚而不是向四面八方扩散，高中可没教这个，是吧？”迪马斯解释说，“它够柔软，可以弯曲，把它截成四段摆成矩形贴在门上，连上导火索，躲在防爆毯后面一引爆，嘣！你就得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门洞。这可是开路的好帮手。”
“我们不是说好隐蔽行动吗？”朱迪担心地问，“肯定有动静更小的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了，要完成任务就得过这个门。”中尉说，“那条直通‘烛光’的运输通道根本不能用，戴夫都在地面上解释过理由了。”
他又补充道：“以防万一，我们在吊篮那边引燃导火索，有情况可以立即撤退。”
朱迪看着迪马斯在门上贴切割索，中尉拿出胶带正在固定，她咬着嘴唇，思考着要不要多出点力。也罢，在地面上，她都向众人承认“超能力”了。
“有更好的办法。”她终于开口，“我可以从这里移开门对面的衣帽架。”她话说完，门对面出现了木头梆铛的落地声。“现在门可以开了。”
即使其他人的防毒面罩被反光弄得模糊不清，她似乎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疑惑目光。中尉又试着推了一下，门轻快地滑到了一边，门后是空无一人的过道和地上摆着的衣帽架。“这是……你干的？”
“对，我在上面没把话说全，但现在我们是一队的，队友间需要相互信任和合作，对吧？”她说道，“我可以‘看’到门对面的东西，可以在远处搬动它们，但别指望我搬太重的。”
“就是说，你还会‘透视’和‘念力’，是吧？”中尉的脑子转的很快，他总结完，瞧了一眼戴夫，“你会不会也隐瞒了什么？”
戴夫一脸惊慌，急忙摆手：“什么？我就是个建筑工程师，根本没有权限知道这种事。”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中尉耸了耸肩，说道：“感谢你的诚实，孩子，你还有什么可帮的早点说。”好像在他看来“超能力”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好呀，有个‘绝地武士’在我们这边对付‘达斯·维达’。”迪马斯倒是挺乐观，“准确点说，应该算‘绝地学徒’，不过总比没有强。”
过道的两边是衣物柜，有些柜门还是半开着的，皮鞋和帆布鞋都整齐地码在里面，变故发生的时候大家似乎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推开了对面的滑动门，面前是一个横向的走廊一堵雪白的墙壁。
“孩子，你能看到墙后面有什么？”中尉询问她，这是他的考验吗？
“半米厚的混凝土墙，两层钢筋，里面还夹了铅板。”朱迪审视着那堵墙，“墙后面有很大空间，‘烛光’就在里面？”
雷诺德中尉转向了戴夫，“她说的句句属实？”后者点点头，“中间的大房间就是‘烛光’的所在。”
“半米厚度，榴弹炮贴脸都打不穿。戴夫，你们在下面造的是堡垒吗？”迪马斯调侃道。
“设计要求是这样的，当初建造的时候每个房间的门都是能严格密封的，还有通风管道也是可关闭的，这都是为了实验环境的封闭性。”
“我们以前演习时学过炸混凝土墙，一侧贴上炸药，炸药外侧再贴着一个水箱，整道墙都能炸碎，不过那是20厘米的墙，从没试过半米的。”中尉评论说。
“炸墙就算了，这跟敲地狱的大门没什么两样。”迪马斯说着，用头上的灯依次往走廊两边探查，“那我们向左还是右，要掷硬币吗？”
他们正讨论时，细细簌簌的啪嗒声开始从左侧的走廊传来。戴夫稍稍后退了几步，中尉和迪马斯几乎同时举起了枪对着那片黑暗。但随着声源逼近，朱迪放下心来，“不过是几只小白鼠。”她说。
四道灯光照向地面，只见几只惨白的小东西从众人的双足间闪过，远离他们，跑向入口。
两名军人把头灯立即转回走廊观察着。“我想它们的来处应该是安全的，走这边吧。”中尉说着带头往左转去。
左边的过道过了一段又往右直拐。行进时，朱迪注意到两边的墙上每隔十米就安置有一个灭火器，看来这下面消防管控的极严——TA要是遇上火灾，那后果可真是爆炸性的。
队伍右拐后，在右手边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框顶上的标牌写着“生化实验室”。中尉持盾在前，迪马斯拿枪殿后，四人鱼贯进入房间，灯光所照之处可见成排的实验操作台和药品柜，一些仪器和玻璃器皿还有序地摆在操作台上。
“从下来到现在，我一直觉得缺了些什么。”中尉扫视着操作台间的过道。
“我也有同感。”迪马斯赞同道，“整个十六区里满员应该有三十个人，那些人都去哪了？”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一个人——活的死的都没有，连一点血迹都没发现。房间里的东西也摆放地整整齐齐，似乎正等着研究人员进来工作。
对面的墙壁上有些东西引起朱迪的注意，那是几扇书包大小的金属门，通过狭长的通道连到“烛光”所在的大房间，通道里还有可滑动的抽屉结构。“这些小门通向‘烛光’吗？”她回头问道。
“不错。”戴夫点点头，“每个实验室都有通往‘烛光’所在球体的运送通道，都是双层闸门设计，不会让空气逃进去的。”
“孩子，别想多了，这么小的洞，就以你的身材也钻不过去的。”迪马斯说。
他们在操作台之间来回巡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这里没人，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中尉下令道。
突然，某样云雾似的朦胧感出现在走廊外头，朱迪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它来了。”她警告其他人。
她的警告恰到好处，一阵急促而不连续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回荡。其他三人都急忙把灯光投向了房间门口，慢慢退步远离。
一个男人出现在光照下。他耷拉着头，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标牌，堵在了门口。中尉停住了脚步，对他打个招呼：“先生，你还好吗？”
那人对他的回应并不理会，只是堵住门口一动不动。戴夫把自己的头灯聚焦在那人的标牌上一会儿，“嘿，他是这里的研究人员，不过不是卡特博士。”
“他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中尉问道。
“我不知道，但TA罩着他，我们要小心点。”朱迪解释。
“我早就告诉那帮科学家别把情报藏着掖着。这又是TA的什么新花样？”
“这我真不知道。我记得TA进入人的身体后只会造成内伤。”她可不会轻易忘记9岁时的经历。
穿白大褂的男子静静地站着，对他们的争论毫无反应。TA是在揣摩他们的行动吗？“艾登，你的朋友在想什么？”她在心里发问。
——跑团的队伍总要面对一个大反派。
“我有坏消息，它缠上我们了。”她把艾登的话翻译给他们听。
“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也罢，迪马斯，你来控制住他，我掩护。”中尉说完拔出手枪瞄准那个男人，而迪马斯抓起身边一副输液架，像持长矛一般，将底座朝着目标慢慢走去。
就在架子杆要顶到对方的胸口时，男子猛地探出右手抓住架子杆，侧过身子往后一扯，力道之猛让迪马斯向前一个踉跄。同时男人伸出双臂往前一顿乱扫，手指正好抓在迪马斯的脖颈上。几乎同时，他往前一扑，将士兵按倒在地，双手紧紧掐住对方的喉咙。
朱迪吓得直往后退，右手无意间把一个玻璃器皿扫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混进了挣扎的杂音中。戴夫惊恐地叫起来：“天哪！丧尸！还真有丧尸！射他的脑袋！”
迪马斯被扑倒的时候，中尉早就将手枪抵在“丧尸”的头上，“砰砰砰”连开三枪。但那男子的身体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迪马斯双手硬扒那勒着他脖子的手指，但那手指石化了一样就是掰不开。中尉叫道：“打头怎么没用？孩子，有想法快说！”
男人的头部血淋淋的，控制那个身体的神经中枢已经毁了，那是什么在操纵他？朱迪呆立在原地，脑中有个很模糊的想法，但现在绞尽脑汁也没法具现出来。
——还记得大学里的离体蛙腿吗？
她思路一下就通了，“快砍……砍掉他的手！”
中尉立即丢下背包，掏出一把破门斧，弯腰对准那手臂就横劈下去，骨肉碎裂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就在“丧尸”的两条前臂都断掉之后，他忽然失去了活力，瘫倒在迪马斯身上。
迪马斯推开压着他的那具躯体，不停咳嗽着站起身来，伸手抹掉面罩上的血污，“说丧尸，丧尸到。”他把仍揪着脖子的断臂丢在地上。朱迪忍着恶心谨慎地绕开地上的血迹。
“TA对这个人做了什么？”迪马斯举起枪指着地上的躯体，用脚踢了踢，它没有反应。
“TA直接控制了他的肌肉，就像牵线傀儡。”朱迪解释。她不想再留意地上的景象，抬头四处查看着，发现少了什么，“戴夫跑哪去了？”
这时他们听到走廊里传来类似搏斗的嘈杂声。三人赶紧跑出房间查看，灯光之下，一双穿白袖子的手臂紧紧绞着戴夫的脖子。
“迪马斯，我们一人拉一条手臂把他救出来！”中尉一边下命令一边冲上前。
两名军人抓住那白袖子的手臂用自身的重量往两边掰，很快将戴夫释放出来，这个工程师立即连滚带爬逃了出去。但是那被操纵的人体可没有罢休，它使劲挣扎着双臂，力量之大异于活人，中尉和迪马斯被甩得就要站不稳脚跟了。“戴夫，给我回来，把它制住！”中尉喊着。
戴夫没有回应，他们只听到黑暗中细微的啜泣声。
——此处不留懦夫。
还没等她跑到跟前，那“白袖子”迅速挣脱开两人的手。迪马斯立即端好突击步枪瞄准，但“白袖子”并没有扑上来，反而从地上爬起来掉头就跑，消失在黑暗中，留下她和两名军人站在走廊里发愣。
“这是耍的什么花招？”中尉问。
这时走廊顶部嗦嗦作响，像是蛇在爬动。“注意头顶！”朱迪冲另两人叫道，但他们依然愣着，听不懂她什么意思。只听顶上咣当两声，两块天花板掉落在地，十几条缆线倏忽窜将下来，把雷诺德中尉和迪马斯全身上下缠了个遍，又把他们拉了上去，紧紧按在了走廊顶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根线缆缠绕着迪马斯的脖子渐渐收紧，他哑着嗓子，拼命叫着：“小绝地武士……用你的原力想想办法！”
朱迪看着他们，一时束手无策。这天花板的高度就算是成年人也摸不到顶。她立即跑到隔壁实验室，拉过来一把椅子。一把剪线钳从背包中飞出来递到她手中，她踏上椅座去够缠着两人的线缆，但依然差那么一点。凭她自己救不了他们，她需要外援！
——别忘了能量守恒。
“雷诺德！把铝热剂给我！”她冲着中尉喊道。中尉的左手被线缆捆在腰间，但手腕还能活动，他扯下腰间系着的铝热剂手榴弹，拉环已经留在了腰带上，“离的远点，孩子！”他使劲挤出一句话，一松手将手榴弹斜向下丢掉。
朱迪立即闪开，一瞬间，炫目的光芒充满了整个走廊。手雷爆炸点冒着黄白色的火焰，灼热的熔渣向四周飞溅。捆绑着两名军人的线缆就在同时卸了劲儿，中尉和迪马斯从上方落下，侧身着地。
铝热剂的烈焰强盛但是短命，待半分钟后两人爬起来已是一堆泛红光的残渣。“真是九死一生。”中尉摸着被缠过的脖子，一边咳嗽一边表示感谢，“孩子，我觉得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们。”
“铝热剂放出大量的热，可以给我提供力量。真的没其他秘密了。”
“你的能力听起来怎么和TA那么像？”中尉的语气中透露出了疑惑，朱迪能感觉到防毒面罩后的他皱起了眉头。
“长官，别管这些了，我建议趁TA没反击前快走。”迪马斯用头灯查看着走廊两端，他们现在完全暴露在空旷处，攻势可能从任何一头发起。
“话说那个懦夫跑哪去了？我们还需要他。”中尉也顺着灯光在寻找。
正说到戴夫，他那黄闪闪的防化服就出现在灯光下。中尉举起手里的手枪，“TA没对他做什么吧，孩子？”
“没有。我想他只是吓坏了。”
戴夫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它逃走了吗？”
“对，我们以为你也逃走了。”迪马斯嘲讽道。
“我……我不敢走远，它在暗处盯着我。”戴夫说，“你们都看到了，我们斗不过它，这孩子也没用。我们还是逃吧！”
“说真的，TA不会攻击我。你们都撤回去，我自己走；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朱迪重复了一遍她在地面上的建议。
中尉立即否决了她的意见：“你想的太简单了，孩子。我们已经深入敌后，四个人就要同进共退，不能散开。”
“那我们就一起撤回去，休整一下……”她还想说下去，被中尉打断了，“那你觉得，我们上去之后，TA会什么都不做，傻等我们再下来吗？”
她被中尉这句话呛住了，他说的有道理，目前看来，艾登的老朋友不是傻瓜。“你是对的。”她最后还是认可了中尉的看法。
中尉又问戴夫：“服务器机房怎么走？还有多远？”
“真的还要走啊？”戴夫失望地叫道，但在另三人的注视下他马上就屈服了，“咳……再往前走到底，右拐就是了。”
雷诺德中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先不管那位尊贵的卡特博士和这下面的人了，我猜他们这会儿都已经被TA控制了。我们拿到存数据的硬盘就撤回去，至少不会空手返回。”
他说完后等着其他三人的意见，在片刻的寂静之后，他说：“没人反对？那么戴夫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