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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魔双生:超凡双生二次创作

共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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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22岁,“小鬼”猎魔:死门鏖战

朱迪发现自己站在家中的客厅,雷恩正在她面前踱步。这是两天前交代任务时的时候。

雷恩开口说话了:“你要知道,任务地点是我们国家人口密集的城区,人多口杂,所以不要让艾登闹得太大,否则大小媒体就会开始说闲话,知道了吗?”

雷恩当时说过这样的话吗?她不记得了。“那‘黑风’也可以大搞破坏,人们照样会发现异常。”她顺着意思反驳道。

“那不一样,‘黑风’是不可控因素,但艾登是可控因素,只有你能和他交流,不是吗?”雷恩停住脚步,手搭在她左肩,“你也说过,人们惧怕不可控制的强大力量。所以,好好看住他,没问题吧?”

他搭肩的手突然掐紧,朱迪顿时感觉到左胸发出连续的刺骨剧痛,传遍了全身,她猛地醒悟,面前一片白茫茫的,是天花板的颜色。

她想呼吸一下,但每次吸气都被疼痛强行阻断,胸口的滞涨每次吸气就愈发明显。她想挣扎着站起来,但四肢软软的毫无力气。

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她上空飘过,她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那些是临时医疗包里的物品。

——医生在忙,请勿乱动。

尽管疼痛异常,但她还能用艾登的感知评估一下自己的伤势:狙击手娜塔莎的子弹首先撞在了她左胸的一根肋骨上,并将它击碎;肋骨的少量碎片刺入了左肺,而子弹则直接打穿并在她左肩胛骨下侧开了个洞。

现在,她的左侧胸腔里灌满了空气和积血,鲜血还在往弹洞外流失。

她在“农场”听教师讲过,一侧肺被打穿,不立即治疗只能活半小时。

四周的喧闹声一刻没有止歇,她的对手围上来了吗?她现在没法抬头看四周情况,但能感觉到楼顶有两个人,他们在相互转着圈,嘻嘻哈哈地笑着。

艾登和他老朋友释放了一次“心灵冲击”,拨乱了楼里所有人的脑内“开关”,这楼里有药瘾的黑帮分子都已经失心疯了。

有人从身边一扭一扭地走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她。来自对面的一记枪声将那家伙撂倒。

看来少校和其他雇佣兵有更顽强的意志,他们只是眩晕一会儿,马上就能清醒,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和重机枪依然是威胁。

至少她不用担心狙击手了,爆炸当时娜塔莎就被TA借力从屋顶拽落,敌方狙击手不论在哪个战场上都是被恨入骨髓的。

——你且在此休养歇息,待我叫他们肝脑涂地。

“不……不行。”即使左胸呼吸着都痛,她还是叫了出来,“我不许你失控!”

——死亡门前,不得嘴硬。

“给我一针吗啡,这次你得听我号令。”

这是艾登沉默时间最长的一次,亦或许是伤痛造成的感觉迟钝?不知多久,她终于接收到了回应:

——……也罢,你的生命,你自己做主。

她侧过身来用右手支撑着坐起,眼前的景和物一时变成了黑白图像。那条腰带飞起来围到腰间。她站起身回头扫了一眼地面,见空空的医疗包落在旁边,原来躺着的地方有脸盆那么大一摊黑血,如此熟悉的即视感让她又一阵眩晕。

“她还没死!”对面有人大喊。她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走进过道边墙的阴影处,靠着墙,急促地喘气。

艾登用完了所有的生物胶和缝线,封住她体内所有的出血点,一时半会,血是不会流干了;但被打穿的左侧胸腔让她呼吸相当费力。

楼上出现了枪战的骚动,她的敌人在自相残杀。看来现在,疯掉的人、神智尚存的人和她组成了三方混战,从艾登的角度看,真是有趣极了。

但只有解决掉所有人才能保证她和迪马斯的安全,而大部分敌人都位于对面的楼层,一条连廊恰好就在墙边,直通那一边。

正好在这时,重机枪开始了它单调的短奏,她倚靠的墙边上出现了三四个红枣大小的弹孔,离她只有半米的距离。

朱迪扯下了两枚烟雾弹,让它们滚到连廊地面。“掩护我。”她看到白色的烟气占据了这侧,便整个人隐入了烟雾中。那两个还在发烟的圆筒在她前方被推着滚动,把整个连廊包裹在这片“云”中。

零星的步枪声从被白烟蒙蔽的正前方传来,连廊的对面还有守卫,但他们一进入TA的作用范围就命数已定了。

——尔等枪械护甲,不如借我一用!

一支突击步枪飞进了烟雾,被她一手截住。烟雾的尽头,两名雇佣兵都捂住自己空着的右手不知所措。他们的防弹衣全部松脱掉在地面,夺走他们的命就是四枪的事。

她从尸首边上顺走一副防弹衣和头盔,边走边穿戴在身。多余的步枪弹匣被拆下来送到她裤子口袋里。

作为逃生通道的楼梯间就在前方右手边。她一脚踏进楼梯间,就感觉到一个鹅蛋大小的椭球形物体沿着台阶滚落下来。

那是一颗手榴弹,看来有人自作聪明带了少校禁止的东西。此时它悬浮起来,离开台阶,沿着楼梯间的空隙迅速回到抛出它的人身边。

整个楼道的空气为爆炸所一震。她没有顾及爆炸的冲击,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步枪和防弹衣增加了不少负重,带着它们呼吸更加费力。她都能听到空气噗的一声被吸进胸部的弹孔,又发着同样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听起来像一个漏气的风箱。

在楼梯间上一层,两名被炸死的佣兵倒在拐角处。“我需要一副盾牌。”她在心里命令道。

其中一具尸体摇晃着站起身来,跟木偶似的靠近出口,伸出手向外晃一晃,迎接它的是两颗枪子。

她解下一颗凝固汽油弹,点燃引线,看着玻璃瓶里面的白色物质开始燃烧,就借着那站立的“人体盾牌”做掩护把它往外抛出。“艾登,放火球术!”

她能感觉到燃烧的胶状凝固汽油从碎裂的玻璃瓶中溅射到半空,撕裂成数块,导弹一样飞向它们的目标。她离开了“人体盾牌”,此时眼睛看远处的东西是一片糊涂,但前方那四五朵不停跳动的着火人形和惊恐的尖叫说明了情况。

被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了。

墙边还留有一个活人,他左手背上纹着一对交叉的股骨,此刻盘腿而坐,抱着手中的步枪,把枪管塞在嘴里甜甜地吸吮着。这个心智丧失的可怜人就算能活下来,只能在精神病院住下半辈子了。

她从这疯子手里夺走了枪支,没了枪的大汉就像初生的婴孩离开了母亲怀抱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前方横着一条走廊,她无论拐向哪边,都会把后背毫无防范的暴露在敌人面前。“你们守住我的侧翼和后方。”她下令后,把身体贴在走廊拐角的墙壁边观察着。

一架重机枪架设在栏杆边上,应该就是她醒来后朝她射击的那架。机枪手和他的两个护卫在忙碌,但他们专注的方向却是对面的上一个楼层。她顺着射击方向看去,似乎是有人在持枪反击——八成就是那些已经疯魔的黑帮暴徒。

现在就是趁乱偷袭的好时刻,但她需要靠墙缓口气,失血和缺氧造成的视物模糊还没有缓解。

“嘿,小鬼在你们九点钟方向!”朱迪听到走廊对侧有人在大声警告。但报信的敌人不会再说第二句了,他此时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手伸进喉咙要抠出什么东西,但最后还是跌倒在地上。

那名敌人在白费力气,TA让他的喉部肌肉强制痉挛,无法呼吸。

不过敌人的警告还是给了他队友一个信号。来自那重机枪试探性的几发子弹在墙边的直角上打出了好几个凹槽。她现在是被封锁在这个拐角处了。走廊两侧、面前的连廊、身后的楼梯间都有可能冒出敌人夹击,必须速战速决。

她点燃了一枚铝热剂,丢在地上,“你有演奏《荒山之夜》的机会了!”

重机枪的射击停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探出墙壁见人就开枪。那三名“幸运听众”正驼着背、捂住耳朵旋身起舞,暴露在空地上就是练习用的好靶子。机枪手被她三枪撂倒,另两人则被对面的疯子解决掉了。

——可惜了这些听众,他们没听完奏鸣曲式就退场了。

她转而将枪口对准对面那些癫狂的暴徒,但现在已经不消她动手了。她听到对面走廊的两侧传来数记枪声,暴徒们暴露在外的身体消失了在栏杆下方。

朱迪戴的头盔发出沉闷的锤击声,它在她头上转了个圈就飞了出去。她立即转身往后面的房间逃跑,脚上一滑还差点跌倒。接踵而来的子弹撵着她躲进了墙后。

她靠在墙边缓口气,后背一片黏糊糊的。剧烈运动下,刚止住血的伤口很快就裂开了。她试图窥视一下墙外的形势,但马上被子弹逼了回去。

“以逸待劳,让他们一个个过来送死吧。”她这么想着。论近身肉搏,她和两个TA联合就没有敌手。

她缓过神来,却没有等到逼近的敌人,他们都到对面的楼层了吗?是了,对面有他们的目标——迪马斯,他现在估计是孤立无援地窝在某个角落。

她目前没有听到处决的枪声,或许迪马斯还有救。她踉跄着走进店铺深处,弯下腰,解下腰带上所有的铝热剂和凝固汽油弹,将它们统统堆在了店面的木制地板上。

她点燃了铝热剂的镁条,随即往房间开口移动,远远地离开那堆易燃物。

“我需要火力支援!”她下令道。

——在这纷争之地,施暴的工具取之不尽。

房间内,一堆篝火开始熊熊燃烧。在墙外面,所有的枪械从它们的前主人那悬浮到空中,沿着走廊排列好,对准它们的目标。

——天下无二的交响乐,自然需要独特的乐器。

重机枪那心跳般有规律的节拍预示着交响乐的开场。朱迪走出了所在的店面,尽快往最近的连廊转移。枪声在她身边如暴风般怒吼,谱写着混沌的音符,交织成一首战争的交响乐。

这首曲子偶尔会被弹匣更换的间隙打乱节奏,但与她的“枪械乐队”对峙的敌人毫无反抗的意志。偶尔有胆大妄为的家伙露脸,也被她手中的枪收去了性命。

那间被点燃的店铺此时再也容纳不住烟与火,它们从入口处满溢出来,聚集在天棚顶部,又顺着那个破洞逸出楼外。

TA获得了这新得的能量,楼里每一个活人的位置都一览无余,为那些浮游空中的枪支找到它们的“听众”。

当她步履蹒跚着绕了大半圈,走回到自己被枪击的位置时,大楼里的枪声也陆续停歇,四处。她扶着走廊边的栏杆,站在原地,没感觉到一个活人的踪迹。

少校就倒在柜台旁边,脑活动已经停息。他被那些游弋的枪支击中后,也像凡人一样死去。

战斗已经终结了,但她想着哪里有些蹊跷。

她专注于对付敌人的时候,却忽视了迪马斯的去向。她决意要保护的人去哪了?

一声枪响从一个熟悉的方向传来,在业已寂静的大厅里犹如雷鸣。她突然猜到什么,带着急促的呼吸,快步沿着追逐“黑风”的方向倒追回去。

不出所料,就在那个画着诡异图像的旧更衣室,她把迪马斯给找着了——但只找到了他的身体。那个老兵倒在角落里,右手还握着一支手枪,似乎是从某个敌人身上捡到的。他用这把枪对准了太阳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现世是折磨他的桎梏,他将其粉碎以求解脱。

朱迪并没有感觉到所谓的解脱,她只觉得咽喉里有粘稠腥臭的东西堵在里面,闷得心发慌。她弯下腰把这些堵塞物呕了出来,那都是些发黑的血块。

她储蓄的力气此时也耗光了,整个身体顺应着引力的重压慢慢坐在地上。

大楼外警笛声大作,那些家伙来的真是时候。她背靠着更衣室对面的墙,等待警察前来收尾。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子持着手枪走进来。

“我发现一个伤者!”她向着走廊里宣告,“她是我们的卧底!”

警察一定是看到了她敞开的皮衣内衬上的标记。很快,穿着反光背心的救护人员将她放上了担架。

数个警官从身边走过,尽管失血和疲惫让她昏昏欲睡,但她注意到,有个穿衬衫西裤的便衣和警察呆在一起,他的胸前挂着一个熟悉的银亮十字架。

“还有一个女人带着我们的标记,她怎么样了?”她听到那个便衣用耳熟的嗓音在询问。

“她死了,看起来是脖子摔断了。”警察回答。

“娜塔莎?”这是她昏迷前最后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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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再次苏醒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个废弃的购物中心了;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要陌生的多。

这是一个狭长的长方体空间,上下左右都是金属结构,称之为棺材倒是十分恰当。

她平躺着,被几条束带固定住,身上的皮衣皮裤都被换成了病号服,左胸上的枪伤被仔细清理过。一个半空的血袋挂在这空间的顶部,接着静脉输液管插在她右手背上。

她注意到血袋在微微摇晃,可能自己是在被运输的途中,至于是什么交通工具……

想到这时,她完全清醒了。艾登的感知被局限在这个空间里了,现在他的所见和她的肉眼所见没有什么不同,外面是什么东西他也无法感觉到。只有一种可能性符合这种情况:

这个“棺材”的外面是真空。

——独特的监狱,专为你我而设。

她头部的正上方装着一个扩音器和摄像头,此时它开始发出雷恩的声音:

“朱迪,能看到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现在的她有很多问题来质问这个老特工,但她选择了忍耐,“是啊,我运气真好。”

“任务很艰难,但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黑风’死了。虽然你们还是闹得大了点,但现场已经没有活着的目击者了。”雷恩看来对结果十分满意。

他继续说:“上头已经决定给你放个超长的假。听说你打算上大学?这样你的学业就不会被耽搁了。”

“目击者还有一个。”她想到了那个驱魔师和他的十字架项链,“你没告诉我警察在这个猎魔小队里安插了卧底。”她停顿了一下,构思着接下来的话,“我可能会误伤到他。”

“警方有自己的安排,即使是我也是事后得知。”雷恩补充说,“顺便,那个卧底对你的顽强赞赏有加,他从没见过有人胸部中枪还能继续战斗的。”

“卧底不止一个。”朱迪觉得是时候切入正题了,“那个把我打伤的狙击手,她其实也是队友,对吧?”

扩音器里不再发声,这种缄默令她不悦:“还有少校和他的雇佣兵,雇佣他们的真是黑社会?他们为什么对TA这么了解?”

“因为我们泄露了有限程度的情报。”雷恩终于开始解释了,“上头要求这次任务不许失败,我们必须联合所有潜在的盟友。毕竟从你与TA的过往接触经历看,单靠你和艾登出力也不能保证任务圆满完成。”

她并不因为这个解释而释怀,左胸的枪伤反而更痛了。“你应该告诉我更多细节的,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很遗憾我不能这么做。我担心你的知情会招致黑社会的怀疑。”

“那个‘黑风’,你知道他是谁,对吧?”

“我知道,但也是刚才了解到。”雷恩带着致歉的语气说,“你一年前要我找的人竟然是这种结局,我深表遗憾。”

在与艾登的老朋友短暂结盟的时候,她从那个老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那你也知道‘大山’是什么?”她继续问道。

雷恩这时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回答:“我没有听说过什么‘大山’,朱迪,你应该少说点话多休息,这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我询问,是因为你还在隐瞒。你们要把我送哪里?为什么把我关进这个狭小的监狱?”

“这是不得已的措施,我们知道那个TA与你在一起,不能再让它逃走了。”

“很遗憾,你只说对了一半。”她是时候亮出底牌了,“艾登的老朋友并不在这个铁棺材里。”

“什么?!”这一回,雷恩忘了掩饰他的惊讶。这位身经百战的前辈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她心里不免得意了一下。

这时容纳她的这个铁棺材出现了剧烈晃动,她注意到旁边血袋里的血液往前倾斜了一阵。接着,外面出现了短暂而疾烈的风声,真空状态解除了。这下,她终于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她在一辆集装箱卡车里,而卡车司机此时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卡车前后都有专车护卫,不出她所料,雷恩·克雷顿就在其中。

此刻车辆都已经被车外的TA操控,把里面的人员反锁在内。她曾经的死敌,摇身一变成为天降的救星。

这辆卡车正在大路上转向,远离原定的终点而去。“你要带着TA逃走吗?”

“它告诉了我迪马斯这两年的经历,我不想再重温一遍。”

“你难道不知道它创下了多大的祸?‘黑风’的作乱,十六区的惨剧,甚至你的家人都是被它害的,现在你却这么信任它?”雷恩愤怒地质问。

“我不否认它犯下的罪,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阻止它,反倒让它逃了出来。”她压抑住情绪回答,过多的对话再次撑破了创口,她背上的衣服现已湿透。

“现在,我要试着走我自己的路。再见了。”

扩音器彻底静音了。她与雷恩和他背后的人的联系也永远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