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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魔双生:超凡双生二次创作

共 43 章

正在阅读 · 第15章 22岁,黑暗流浪者:无处容身

第15章 22岁,黑暗流浪者:无处容身

鹅毛大雪已经席卷这座城市三天之久,与之同来的是难忍的严寒。老斯坦和另三个流浪者暂住在路边一栋废弃的楼房里,当作火炉用的铁桶是他们取暖的唯一途径,而现在它急需新的燃料。这时,楼下的垃圾桶就是他们的补给库。

丢弃的报纸、包装盒、吃剩发馊的食物……在斯坦看来都是很好的柴火,他一股脑儿地丢进身边的破购物车里。

一辆警车闪着灯从路边驶过。最近警察巡逻很频繁,多半跟几个月前那个“贝克镇的死神”有关。斯坦倒不担心警察会找他,他这种从不犯事的流浪汉与他们可没啥好交集的。

这时他莫名感到脖子后麻麻的,像是背后什么东西在盯着一样。斯坦刚才可没注意到路上有什么行人——也不会有正经人大半夜在这冰天雪地瞎逛。不会是鬼吧?他狐疑转过身来看看,顿时浑身一哆嗦。

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看样子不到20岁——木雕一般地站在他身后,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并没有与他对视。

从褴褛的衣帽、不搭的鞋袜和厚重的体味来看,估计也是个流浪者,但那僵硬的面容让斯坦心里有些发毛,“嗨,孩子,你还好吗?”他担心地问道。

他的话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这年轻人突然间跟断线的木偶似的侧倒在积雪中。斯坦被这怪像吓了一跳。“老天,我可什么事都没干。”他暗自嘀咕着,下意识地看看路边有无目击者。

街上空荡荡的,那辆警车估计早开到另一条街去了。

斯坦将手凑到这人的鼻子边,看起来还吊着一口气。但撑过这个晚上?那就很难说了。

他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可以提供帮助的,此时想悄悄地离开了。但这时,一名久卧病榻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他的回忆里,“该死。”他轻声咒骂了一句。他不想再看到生命在眼前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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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其他人惧怕黑暗,但对她来说它并不可怕。黑暗象征着安全和庇护。现在可以好好睡下去了,真希望能睡到永远……

——长路漫漫,不可松懈。

就像耳边敲响了一口钟似的,她猛然坐起。这时身边有陌生的声音在劝告:“嗨,起来慢点,莉萨,我可不想你又昏过去。”

莉萨是谁啊?当她从短暂的脑部缺血中清醒过来后,才回忆起那名字来源于她偷到的那张驾照。“莉萨?对,我是莉萨。”她右转头看向说话者,见到的是一个面目枯槁、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我是看到你身上的证件才知道你名字的。莉萨·瑞德,对吧?”男人说道,“我叫斯坦,你发烧加昏迷,躺了整整两天,我差点以为你撑不过去了。”

她坐在一个摊在地面的床垫上,四面是掉漆的墙,一切都很陌生,“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呃,你忘了吗?是你自己走到我身后的。当时你的样子很吓人,估计有点神志不清了。我就顺手帮了个忙。虽然我一无所有,但至少这里比较暖和。”

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衣物有些异样,“这不是我的裤子。”她说。

“对,这新裤子是‘星期二’给的,她是呆在一楼的另一个年轻女人。”斯坦解释说:“你真该好好感谢她,她怀着身孕,还愿意挺着大肚子帮你换裤子。我除了抱着你到这里来,可什么都没做。”

“谢谢。”她疲倦地挤出一点微笑。艾登的记忆告诉她,斯坦确实没有动手动脚。

想到这她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头部右侧的伤疤被捡来的毛线帽遮盖住了,应该没被看到,要不然现在醒来就应该是在警察局里——或者那个冰冷狭窄的监狱。但是身上其他的疤痕……她不由自主地曲着身体,搂住双腿。

“其实我们也不想乱动你东西的,但是你昏迷这两天出了一些……尴尬的事,而我就这一条床垫了,还不想让它沾上屎臭味。”斯坦解释,“不过我们流浪街头的人都好不到哪里去。你肯定也受不了沃尔特喝酒喝吐和吉米犯毒瘾的样子。”

“沃尔特和吉米是谁?”

“和我们一样的人,他们住在楼上,都有些日子了。”斯坦说完掂量了一下面前油桶火炉上安置的一个罐头盒,“哦,咖啡热了,你喝吧,味道跟泥水一样,但至少能保暖。”

她接过了那有些烫手的罐头。这时斯坦从他那划破的扶手椅上站起来,“我去外面走一走,看能不能碰到好人施舍到点钱。你想休息多久就多久吧。”

流浪汉穿过空洞的门框离开了,她能听到外面木地板和楼梯吱吱呀呀作响。咖啡因和热量暂时让她那体内的生命之火烧旺了些,可以有精力观察一下现在这暂居的房间了。

斯坦说的对,这里除了屁股下的床垫、椅子和火炉就没其他值钱的家当了。一份报纸两页张开摊在椅子扶手上,头版正对着她,封面格外醒目:《贝克镇的死神仍然在逃》,还附了一张令她再熟悉不过的肖像照。

——此地不宜久留。

这时楼上突然响起几声野兽一般醉醺醺的吆喝——八成是来自那个叫沃尔特的。这块地方潜藏着不稳定的危机,不适宜做久远的避难所。她将空了的罐头放在火炉上,扶着墙站直,将体重压在腿上。还好,可以撑住,希望这双腿还能撑着她离开这座城市。

到一楼的时候,冬天的气息渗透进了室内。那个被称作“星期二”的孕妇靠墙坐在一个房间里,双手搭在膨隆的肚子上,在她经过门前的时候不发一言,默默地看着她的离去。她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愿。

她拉开一楼入口的门,严冬终于不受阻拦地闯了进来,要夺走她刚获得不久的热量。

艾登懂得在低温下保持克制,但他的老朋友还是没学会。她开始感受到体内的寒气在轻轻叮刺着皮肉和五脏六腑。在室外久了,这叮刺就会逐渐变成噬咬。

但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至少不能死在这人口密集的地方,那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外面已近黄昏,街道两头都是下班回家的行人,没有人留意她一眼。她路过一家快餐店,透过橱窗看去,里面的座位大多被穿着得体的顾客占据。有些人就要离场,他们会把没吃完的汉堡、热狗或三明治留在餐桌上。

这是个拿到食物的好机会,她只实践过几次,都能成功。于是她直接推开正门走进去。

店门口顶上的摄像头扫过了她,不过艾登会确保它只能录到一堆马赛克。有些食客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餐台后的员工此刻警惕地盯着她,叫道:“嗨,要饭的,别骚扰我的顾客。”

但她老早就不在乎这些难听的话了。她在餐桌和椅子之间穿行,搜寻并收拾起仍包在纸里的剩余食物。这时候,吊在天花板上的老电视放起了一条刺耳的讯息:“现在插播一条短讯:全国通缉的恐怖分子……”播报员还来不及说完,电视屏幕突然一黑,音量也突然消失了。

还好艾登的老朋友选择了一个低调的解决方案,她还有点担心它会把电视炸了。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她快步离开了餐馆,边走边将尚温热的食物塞进嘴里。拿到的东西并不多,但足够填满她现在的胃了。

但这次行动出了个例外,有个食客跟在她后面走出了那家餐馆,直到她吃完依然尾随不止。或许是个便衣警察,或许更糟……她现在没有体力和精神玩反追踪的游戏,必须尽快摆脱掉那个家伙。

她钻进了两栋楼之间一条阴暗的窄巷,那个陌生男人跟踪她走了进去。

——猎物被猎手诱进了陷阱。

她转过身来质问:“你想干什么?”

陌生人眯眼笑道:“我看见你的相貌了,你是朱迪·霍姆斯,对吧?报纸、电视和网络上都在说你。“

“你认错人了。”她说着慢慢往小巷深处退去。

陌生人跟着步步紧逼:“哦,我这眼睛认人从没错过,一眼就能看出谁好谁坏。你是被陷害的,我说的没错吧?我可以帮助你避避风头,我家里有吃的喝的,还有铺盖和暖气。”

这人原来不是警察,只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你搞错人了,而且我也不认识你。”她坚持道。

“搞错人了是吧?”陌生人的嘴脸突然狰狞起来,他双手一伸将她按在砖墙壁上,右手拇指掐到了左胸的旧伤,痛的她差点晕过去,“我们要不要去警察局一趟,问问他们我是不是认错了人——喂,谁在丢雪?”

楼顶边沿的积雪大块的掉下来,不偏不倚全落在他的头上。趁他松手清理头发的时候,她背靠着墙,使劲儿上踢右腿,小腿前侧的胫骨狠狠顶在陌生人的裆部。陌生人弯腰捂着痛处,又给了她机会在他下巴上来一记上勾拳。

“下次想搞绑架的时候……记得带上脑子!”她喘着粗气对那躺在地上呻吟的家伙骂道,离开了小巷。

此时天色已黑,安静的街道上路灯亮起。焦虑伴随着夜色涌上她的心头。又是一个挨冻的夜晚,她要找到一个藏身处,而且要快——刚才的搏斗肯定会给警察留下追踪线索。

她心里这么想,但是无力的双腿和噬人的内寒在和她作对,拖慢她的脚步。街边的商店和餐馆纷纷关上门、熄了灯,店主人们赶着回家享受温暖的被窝。

最终,她在一家服装店前的路灯下停住了,地上的白雪反射夺目的白光,但这光也和雪一样冰冷。等街上的人都走光了,她就能开锁潜入进去休息。有这么多衣物在里面,今晚或许可以睡个暖和的觉。

有一个中年人仓皇擦过她身边。令她有点惊讶的是,这人有些面熟,正是那个叫斯坦的流浪汉。但是他似乎没注意到她,步态慌张,背对着她越走越远。然后,又有一个少年从她身边经过,仿佛也当她是空气,那少年手上还提着一根撬棍。

她瞥了一眼街道。前方的人行道,还有街对面也有人走来,算上那个少年一共四人。他们逐渐向着流浪汉聚拢,要将他围在里面。“各位先生,我不想找麻烦。”她听到老斯坦在乞求。

“麻烦?!你们听到了吗,他说我们是麻烦。”那个少年发出一声怪笑,“你才是麻烦,臭老头!没有工作,只会白吃白喝。”

“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斯坦的哀求声逐渐小下去。

——无耻匪徒,他们的胆儿只够欺凌弱小。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准备逃走。这里不是她的战场,她还有更致命的责任在身。现在得找另一家店容身歇息了。

“嘿,小鬼,给我站住。打雪仗很好玩是不是?”

说话的是四人中的另一个,他正冲着她疾步走来,握着一部手持摄像机。她转回身子,借着路灯光看到那人头顶、脖子和衣领上都沾着白雪。

艾登真是不闲事多。她低叹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臭小子,你是哑巴还是咋的?”拿摄像机的人走近了,看年纪比拿撬棍的那个少年大不了多少。

“她理你才怪,她是个丫头。”另一个人叫道,他穿着鲜红色的外套,即使在黑夜中也十分醒目。

“哦,你怎么知道?”

“你去把裤子拉下来,不就知道了?”说这话的人起哄道,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这四个人把可怜的老斯坦丢在了一边,一齐向着她聚拢过来。现在要逃也来不及了,这可都要托艾登的福。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扎好步子,右手摆出招架的姿势,但左胸的伤势让左手臂活动起来相当艰难。“你们想打一架?”她说。

“哟,小丫头好大的口气。好呀,我们来拿你练练手。”拿摄像机的那个青年人已经走到了路灯下,摄像机近的都要抵着她的头了。

路灯闪烁了两次;它在宣告战斗的开始。

——擂台已经摆好,我们来一场公平对决!

那人手中的摄像机嘣的一声炸成数块,他的右手顿时鲜血淋漓。就在他嚎叫着低头看伤势时,她的右拳不偏不倚地捶在他耳朵根下。对方呜咽着侧摔在地上缩成一团。

两名拿器械的恶少见状,抡起手中的家伙就一齐冲上来。那撬棍的那个前脚刚踏上积雪,突然一滑,在她面前整了个劈叉,惨叫着捂住胯部——他刚踏上的那片雪,就在脚落上前被TA压实成了冰面。

她尽可能快的闪过斜挥过来的棒球棍,那根被丢掉的撬棍及时地飞到她手中。她手握住曲柄那一端,回身招架住棒球棍的第二击。

她自两年前起,因为某位老战友的缘故练了点剑术,若是三餐饱顿,睡眠充足,对付这家伙毫无章法的乱挥绰绰有余。只是刚才那些下肚的三明治碎块完全称不上饱腹,手里的撬棍也远不如迅捷剑称手。那第二击就震得她虎口生疼,差点将撬棍击飞出去。

这种单挑局面就是所谓的“公平对决”,现在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正对着的路灯极为刺眼,对手正好背光,她根本看不清对手的一举一动。于是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屈臂挺“剑”摆好姿势。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举棍朝着她的头横扫过去。

她往后一跳躲开,又纵跃上前,尖端往前一送,刺进对方上腹,趁他被戳的佝偻着身子那一刻又是一刺,正戳中他的额头,捅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这家伙毫无武艺,在她接二连三的刺击下没有一点防御姿态,只得弯腰用前臂护住头,“别打了!我投降!”他哀求着不住后退。

那个红色外套的男人并没有参加战斗,站在几米开外招呼他的同伙。“这丫头太邪门了,我们快走!”另三人或是捂着伤口,或是咒骂着,仓皇逃离了这处“街头擂台”。

她把撬棍拄在地上权当拐杖,支撑着身体,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嘲讽:“有多远就滚多远,下次再惹我‘黑风’试试!”

老斯坦慢慢凑上来,惊问:“老天,莉萨你一个人,把他们四个人打跑了?”

——四只菜鸡,不堪一击。

“四只菜鸡,打架都不会……”她憨笑着,脸上热的发烫。刚才激烈的格斗耗尽了她本就不多的体力,现在只觉得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不稳当。眼前的世界向她倾倒过来,熟悉的黑暗又一次占据了她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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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某栋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开启的笔记本电脑和纸质文件杂乱地摆放在会议桌上,墙边的几块白板上用磁力贴和记号笔标着各种符号和线索。雷恩·克雷顿盖着一张毛毯在躺椅上打盹。其他人都回宿舍歇息,只有他在会议室里熬着,这已经是第二个月了。

睡梦中有一只手在摇他的肩膀。他揉揉双眼瞧瞧对方,是联络组的姑娘。“克雷顿先生,这两条警方的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雷恩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接下了她递过来的报告。在贝克镇的灾难之后,朱迪·霍姆斯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这两个月来,调查小组从联邦各地搜集情报——有些是警方提供的各地偷盗失窃案件和监控视频,有些是网上搜索的图片和影像,但这些都像电视空频道里的白噪音一样毫无特征性。“我们把她教的太好了。”他不只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次的消息难道会有什么不一样吗?他随便扫了几眼报告上的文字。一个是来自一个男人的报案叙述,他声称在一条小巷里被一个与通缉犯很像的女孩攻击——这种事情各州都有报道,而且都是一面之辞,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于是他很快就翻到下一页,四个青少年报案声称在街道上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疯丫头”打劫,与上一条相比倒是有很强的即视感。他的睡意逐渐消散,继续阅读下去。

那四个人在讯问中说他们用摄像机拍下了那个女孩的面目,但是摄像机突然“自爆”了——这有点意思。他又翻到前一页,“是同一座城市。”他说。

“而且报案地点也很近,就隔着一条街道。事情都发生在今晚。”姑娘对他说。

“很有意思。”雷恩站起身来,在白板的线索图上记下了这个地名,明天的早会上,他会告诉组员将这里列入重点搜查地点之一。

“哦,还有一条线索,但不知跟我们的调查关系大不大。”姑娘说到这有些迟疑,“那四个报案的少年提到那个女孩自称‘黑风’,警方并没有重视这条线索,只是顺便口头告诉了我。”

“黑风”这个词就像一针兴奋剂直接把雷恩的睡意完全驱走了。“你确定是‘黑风’这个词,警方没有误传?”

姑娘对他的反应显然毫无预料,“错应该是没错的。但是‘黑风’不是已经在一次黑帮内讧中被击毙了吗?而且身份已经确认是一个中年男性……”

“不会错的!”雷恩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现在就和当地警方通话,严密搜查事发地段,一个街道一个屋子都不能放过。”他又命令联络组的姑娘:“你去通报上级,给他们三天时间把空余的屏蔽场发生器都调到那座城市来。”

窗外细雪飘渺,寒冷肃杀,但他心里热血沸腾。两个月过去了,朱迪·霍姆斯终于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