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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魔双生:超凡双生二次创作

共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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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4岁,陌生人的派对

“我们就要到了。”内森在驾驶座上说道。

朱迪坐在副驾驶座,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脸上很舒服,她侧过头去看着行道树一棵棵掠过,一辆辆卡车从他们车边驶过。“那是开往十六区的运输车,”内森补充道,“等那里完工后,卡特博士就要带一部分人到那工作了。当然,我和柯尔还是和你在一起。”

朱迪专注观察着那些卡车:它们的车牌号、卡车的大小和配色、货厢里的各种设备和建材——这样她可以把注意力从内森身上转移开来。

这种对别人身体产生的好奇感在两三年前开始出现,而且愈演愈烈,这令她相当迷惑。毕竟从记事起,她就能透过墙壁和衣物看到爸妈、朋友和其他人的身体,还有包裹在内的器官、血流……但童年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激起她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在第三次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愿见人之后,她终于允许内森给她做一次心理咨询。“这是性激素的作用,”内森听完她的倾诉后马上得出了结论,“不过普通青少年可没有透过衣服看到别人身体的能力。”他真挚地劝告:“你必须学会适应这种感觉。我知道这实践起来不简单,但你不能因此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于是这两年里,内森发挥了他的心理学职业专长,搬出了他的“脱敏疗法”:首先带她在实验室里熟悉其他科学家们;让她参与同事们的聚餐烧烤;坐在内森的轿车里,观察校门口放学的学生们……

他的“头儿”卡特博士对她出入公共场所的举措当面表示过几次不满,但内森总是能把他说服。内森·道金斯简直是她的英雄。

所以这个派对就是内森对她的终极社交考验?

“嘿,没必要紧张。”

朱迪把手从衣摆上松开,上面已添了几块汗渍。“我没紧张。”她撒了个小小的谎,“我只是想,我从没见过他们。要是他们冷落我怎么办?”

“克里斯汀是个开朗友好的女孩子,她同学对她印象都不错。”内森诚恳地告诉她,“她在医院里做过义工,医生和病人对她评价也挺好。我们告诉她,你是她母亲医院里的一个常驻病人,她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不要被情感波动影响,就像忍者一样,做得到吗?”

朱迪忍不住噗呲一笑,内森他们还在用这种哄小孩的鼓励方法,“行,内森,我行的。”她不知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抚内森。

不久后他们就在一幢单层红屋顶的房子前停下。房门紧闭,屋内听不到什么动静。有人迎接吗?派对是不是应该热热闹闹的?朱迪想着。她努力积攒了几天的自信有点萎下去了。“我还是回去吧。”

“你可是花了一天时间挑衣服和打扮的,现在就要放弃了?”内森把手搭在她肩头,“别怕,这是克里斯汀主持的派对,大家都会高高兴兴的。去吧,我晚上8点来接你。”

朱迪叹一口气,“好。”她拉下了车门把手。

“哦,还有,”内森说道,“我向卡特博士保证过你们俩不会泄密或惹麻烦。你们能保证吗?”

——我在此郑重宣誓,绝不把她家夷为平地。

“艾登保证他不会乱来的。”她做了转述。

“很好,我得去医院看望我女儿去了。玩得开心!”内森摇上车窗前又叮嘱一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玩的时候别把手表弄丢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事,那里面的定位器能帮助我找到你。”

内森的轿车驶远了,朱迪挪着步子走到房门前。她盯了房门玻璃窗一会儿,端详着映出的那个洁白衬衫、靛蓝牛仔裤、梳波波头的圆脸女孩,因为怕晚上冷,她还临时套了件外套——这是她多日观察学校孩子们穿着后自己挑选的打扮。

“看上去很好,一切都没事的。”她给自己打气一阵,终于摁响了门边的电铃。

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孩开了门。“嗨,你一定就是朱迪了,”她对着朱迪打量了一阵,微笑道,“我叫克里斯汀,或许我妈跟你提过我的名字了。快进来吧,我朋友都到了。”

克里斯汀说是只有14岁,但体型和外貌都有成熟女人味了。朱迪站直了身子,眼睛也只能平视到她的下颌。她的面容姣好,应该是有化妆的功劳,但朱迪看不出来门道,她的闲暇时间没有花在学习如何打扮上。

房门进去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一边的墙上是一扇对开木门。克里斯汀抢先一步拦在木门前,伸头往窗外瞧了瞧,“没人在外面了,”她低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朱迪悄悄说,“你猜猜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朱迪愣住了。在派对前主人是这么问候客人的吗?“呃……是请我一起玩?”

“对,也不对,”克里斯汀对她神秘一笑,“我妈说你是住院的病人,这可瞒不住我:她现在可不是在一家医院工作,实际上,那是一家超自然现象研究机构;住在那里的‘病人’可不简单,对吧?”

见克里斯汀一副兴奋的样子,朱迪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秘密是无论如何要守住的。“不……不,我确实是住在那里治病的。”

“哦,别害羞,我们多相处一会儿,就会聊的很欢的。”

朱迪本以为派对上会满是气球、彩灯和横幅,还有十来个人欢迎她——但她在门外并没有感觉到这些。当克里斯汀两手推开木门的时候,她的感知得到了证实:客厅里根本没有什么布置,只有四个人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沙发边的茶几上码放着几十瓶玻璃瓶装饮料,被黑布罩着。这就是所谓的派对?

克里斯汀向他们打招呼:“嗨,大伙儿,这是朱迪,我跟你们讲过的。她住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附属医院里面,就是我妈工作的那个地方……”

“哦,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说话的是离沙发最远那个男孩,他穿着宽松的T恤,但她能感觉到衣物下匀称结实的肌肉。他左边坐着一个直发瓜子脸的女孩;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和靠壁炉边上那个亚麻色短发的瘦长的少年则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和四个同龄人在这房间里面对面,他们身体的每一处细节都灌入脑海——她的心理准备显然还不够充分。朱迪的脸开始发烫起来。她的理智在提醒自己,必须保持专注,不能露出窘态。

——为什么要尴尬?他们的身体和小孩没啥区别,只不过每个地方都大了点。

“闭嘴。”不会经历青春期的家伙无权对她指手划脚。她定住了神,鼓起勇气抬起手问声好:“嗨。”

“哦,老天,她可够害羞的。”那个戴眼镜的女孩说。

“不奇怪,被关在研究所里太久了就是这样。”壮实的男孩耸耸肩评论道。

朱迪心里感觉不妙:难道克里斯汀把她那套想法跟这里所有人都说了个遍?“研究所?不对,没有什么研究所,我是因为一种罕见病住在医院里……”她把内森教的那套话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好了好了,史蒂夫,艾玛。”克里斯汀出来打个圆场,“朱迪是我们的客人,不要为难她。”她招呼着示意朱迪坐到沙发上。

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就坐在她旁边,她与他留了半个手臂的距离,感觉才轻松了点。幸好对方似乎也不介意。

克里斯汀在茶几旁弯下腰,作势要拉下盖着饮料的黑布,“猜猜我为你们准备了什么?”

朱迪只能感觉到那里面是稀薄的液体,她猜想是汽水之类,但大家伙的沉默让她也不好开口。于是克里斯汀得胜一般地掀起黑布,“铛铛!斯米诺伏特加!”

“克里斯汀,你真神了!怎么搞到的?”那个叫史蒂夫的男孩惊叹道。

“这是个秘密,到时候我会分享给你们听。”当她说到“秘密”的时候向朱迪使了个眼色。

瓶子被一个个开了盖,送到每个孩子的手上。朱迪略一皱眉,内森不是说过青少年严禁喝酒吗?而且商店也绝不会卖酒给21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不,我不喝酒。”她谢绝了递来的酒瓶。

“拜托,它又不像其他伏特加那样,也就比啤酒烈一点,而且我选了绿苹果味的,甜甜的很好喝,尝一小口,你就会爱死它的。”克里斯汀怂恿道。

“你在‘医院’里估计只有凉水喝吧?”那个戴眼镜的、叫艾玛的女孩嘲笑道。朱迪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到了别人——而且其他人都在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盯了瓶口一会儿,双眼一闭,将那清绿色的液体灌进嘴里。辛辣的味儿呛得她把还含在嘴里的伏特加吐在了地板上。“噢,我很抱歉。”她擦净了嘴表达歉意。

“第一次都是这样,鲁莽、痛苦但回味无穷。”那个长直发的女孩做了个简短的评论,“喝慢点,你就会喜欢上它的味道。”

这些陌生的同龄人现在还算友好,至少没对她怎么样。朱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拿着酒瓶谈天说地——大多都是学校琐事和她没听过的书、音乐和“偶像”。她也上过两三年小学,坐在这里却感觉自己像个久住山洞的原始人,与同龄人隔着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她正无所适从的时候,身旁那个亚麻短发的男孩问她,从派对开始他似乎也没和另三个孩子没说过话,一个人默默坐着喝。

“没有了,我小学上到一半后就一直呆在医院里,不过有专门的老师教我,文学、数学、科学啥的。”她说完后再回忆了一下:这些应该不算秘密吧?

“看来就是生病也免不掉上课和作业。”男孩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他们不给你娱乐时间吗?”

“我有空闲时间,通常是看书和电视、电影。”她对大学里科学家们的实验也很感兴趣。当然这些是不能随便说的,她怕男孩继续追问。

“我有几个朋友,一起玩桌游跑团,一轮下来能整好几周。”男孩见她浑然不知的样子,就再解释了一下,“就是玩角色扮演游戏,不过不在电脑上玩,是几个人聚在桌边,用骰子、纸和笔玩的冒险。”他说到这又呷了一口酒,“这是父母辈的爱好,现在学校里玩这个的人也不多了。”

“我觉得挺有趣的。”她试着融入聊天的气氛中去。

“反正比这个派对有趣。”男孩轻笑了一声,“这么聊下来,我看你没啥问题啊,是生了什么病要住院?”

内森说过这些属于隐私话题,她完全可以拒绝回答。但朱迪现在起了说话的兴致,只要聊天能把她的注意力从某些事上移开就行。“要说病名,我也不知道,先天的吧?这病让我很怕冷,脸很苍白,个子长的也慢,医生们也说不清楚。”

“所以他们是在研究你的疾病。”男孩若有所思,“那医院里还住了哪些病人?”

“没其他病人,就我一个。”

“一个医院就你一个病人?嗯,挺可疑的。”长直发的女孩(她好像叫简妮)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头过来问道。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朱迪有些后悔介入这个“隐私话题”了,“我想说……病人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所以我看不到他们……”

“病人们为什么出不来?你是说他们都被关押着?”克里斯汀也凑过来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这谎要越扯越远了。朱迪抿着嘴,搜肠刮肚要编一个可信点的理由,可惜的是,她并不是编故事的专家。“不对,病人出不来是因为他们自己疾病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是疾病的关系?”克里斯汀追问。

现在所有的孩子都不聊了,他们都把注意力聚焦到朱迪身上,这让她浑身不自在,“我知道是因为……我在医院里有个差不多大的朋友,”她辩解说,“他得了一种很特殊的病,跟自身免疫有关的,这让他只能住在无菌室里,出也出不来。”

“哦,我好像听过这种病,叫‘泡泡男孩’啥的。”亚麻色头发的男孩思索着回答。

“他被关着,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可以隔着房间门和我说话。我们之间什么都谈,但他从不跟别人聊天。我猜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真是可怜。他叫什么名字?”

这话扯的太远了。“我不该说他的隐私的,请你们不要再问了。”其他人对她的好奇心这时也暂时退了,转回去聊他们自己的事。这时不知是谁打开了CD机,客厅里萦绕着她从没听过的音乐。

“我很抱歉追着你问医院的事,你看起来很难受。”男孩致歉说,这时他嗓音突然压下去,在音乐声中刚好能听清。“我问这些是因为克里斯汀告诉我们说,那家医院是在研究你的‘超能力’。”

“她在胡说。”朱迪立即反驳道,突然又捂住嘴,刚才说的是不是太响了?她瞅瞅克里斯汀,她还拿着瓶子和另一个女孩聊的正欢。“难道你真的相信超能力存在吗?”

“我吗?一点都不信。”男孩开始了他的长篇演说,“你知道UFO吗?飞碟?99%的人看到的其实都不过是行星、飞机或是其他寻常东西。有人相信金字塔形的容器能汇聚宇宙能量,新鲜的树杈子能探到地下水和矿藏,但这些最后都被发现是骗人的把戏。总而言之,所有所谓的超自然现象背后都有科学解释。”

“对,就像《史酷比》那样,所有的超自然现象背后都是人在搞鬼。”朱迪开始觉得这个男孩与她会聊的开。

“啥?《史酷比》?那是七岁小孩看的卡通片。”戴眼镜的女孩(她好像叫艾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道。

男孩没理会她,继续说,“还有詹姆斯·兰迪基金会,你听说过吗?他们出了一大笔钱奖励给任何一个证明自己有超能力的人,十多年了,谁拿到了奖金?一个也没有。”

“或许没人去领奖是因为政府把真有超能力的人都关了起来,是吧,马特*?”艾玛评论说。

亚麻色头发的男孩——现在朱迪知道他叫马特——撇撇嘴,“跟你们这帮扯阴谋论的家伙真的合不到一块。”他又压低声音,这次几乎是贴着朱迪的耳朵说话:“既然你只是个普通人,那克里斯汀就要失望了。”

“为什么?”她没想通其中的意思。

马特瞥了一眼克里斯汀——她双颊微红,正在和其他人有说有笑,便继续耳语道:“克里斯汀从她母亲那里偷听到你的一些事,然后她就跟着魔了一样喋喋不休,说你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她跟她最好的朋友都说了个遍,匆匆忙忙搞了这个所谓的派对,还把我拉了进来。其实我跟她并不太熟,她请我估计只是想借机嘲弄一下我那‘坚定不移的科学观’。”

朱迪听了之后心有不安,克里斯汀搞这场派对的意图有问题。她不经意间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里面是空的,她居然喝完了。她又看了看茶几,摆放在上面的瓶子排列凌乱,大半都已经空了。

六个青少年,干掉了这么多?她自己在聊天时又喝了多少?艾登的记忆可以告诉她情况,可她在自己的脑中找不到什么印象,好像某些记忆被抽掉了一样。这种对比下的记忆偏差让她头晕乎乎的。这就是醉酒的感觉吗?

——别向我这不会醉酒的家伙咨询意见,我选择闭嘴。

艾登生闷气去了,她的青春期不知以什么方式也影响到了他。此时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攫住她的心。她瞧了一眼窗外,见天色已是一片漆黑,盏盏路灯已经点亮。室内没有开灯,只有茶几上一盏氛围灯发出暗淡的彩光。

这时克里斯汀突然叫道:“嗨,马特,你能不能到我家厨房看看,取一把汤匙来?”

“你要汤匙干什么?”马特一脸疑惑地反问。克里斯汀凑近他的耳朵说了点悄悄话,然后马特就不耐烦地应和着,“好吧好吧,我去找找。”

马特走了不知多久,克里斯汀又凑到朱迪旁边,嘴里还带着浓郁的酒气,“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看看可怜的马特找到那汤匙没有,我怕他脑袋晕的都找不到北了。”

找东西听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朱迪也站起来去厨房看看。她脑袋现在也有些昏沉沉的,还好走路仍不成问题。马特正把储物柜的门一个个敞开翻找,“整的跟个寻宝游戏一样。”他晃晃脑袋抱怨道。

但是朱迪早就“看见”了那汤匙——唯一的汤匙——的所在,她扶着柜边弯下腰,在一叠相互倚靠的盘子间找到了它。“老天,你发现的真快。”马特扬了扬眉毛,惊讶地说,“你怎么找到的?”

朱迪感觉其中似乎有诈,“我想……我只是运气好。”她刚辩解完,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厨房门口另有一人,转头一看,那个叫简妮的直发女孩就靠在门边,“找到了吗?”她催道,“快来吧,我们都等着呢。”

他们一回到幽暗的客厅,朱迪发现音乐被关掉了,所有人都从自己位子上站了起来。克里斯汀昂首挺胸,一脸得意模样,高声问道:“简妮,告诉我们:朱迪花了多少时间找到了汤匙?”

“几乎是一瞬间,就好像她一开始就知道那东西在那儿一样。”简妮说道。

——“派对”是个陷阱!

朱迪试图辩解:“不,不,这只是巧合。”但看来这辩解是徒劳。“巧合?那容我提醒一下,我把其他的汤匙都藏在阁楼里,唯一的这把放在最不可能放它的位置。但是你这么轻易地就发现了,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克里斯汀一步步逼近,“为什么要掖着不说呢?我们不是朋友吗?而且这里总共只有5个人,哦,不对,6个,”她拍拍脑袋试图清醒一下,“我们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

朱迪想要后退,但听咯哒一声,身后的简妮锁上了木门。她真被关在里面了,四周不久前还在欢声笑语的孩子们突然间变成了陌生人,眼神里友好的气氛荡然无存。“真的,我没有什么秘密……”她靠在门上,哀求着。

“你要不说,我就帮你说了。”克里斯汀洋洋得意地对大家宣告,“朱迪有透视的超能力,她可以看到我们藏起来的任何东西。”

“透视?”简妮大声叫道,说话跟演戏一样夸张,“难道说,她能透过衣服看到我们的身体?”

“我说呢,她一来就为啥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盯着我们看……”艾玛迎合道。

叫史蒂夫的男孩听到后,厌恶地抱怨:“偷窥狂真恶心。”

朱迪的脸上着火了一般烫,这不单单是酒精的影响了,她大声反驳:“不对,我没有,你胡说!”

但没有用,其他人这时没有为她发声,连那个马特也没有。克里斯汀突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左腕,扯下手表,扔给了艾玛。“朱迪还会使用念力取物呢。”她宣告。

“把手表还给我!”内森说过它很重要,“求你们了,别丢它。”这哀求反倒激起女孩们大笑起来。“你有念力呀,把它夺回来不就得了!”艾玛晃着那手表的腕带,逗她说。

克里斯汀的手劲儿异常地大,她一时无法挣脱。那个史蒂夫双手抱胸站着,似乎根本不想插手;只有马特此时出声一下:“呃,克里斯汀,我觉得这有点太胡闹了……”

克里斯汀嘲讽道:“嗨,马特,我看你们俩刚才交头接耳聊的火热的,是不是看上她了——”马特好像被这句话呛住了,不再说话。

朱迪的右手臂也被那个叫简妮的直发女孩子牢牢逮住,简妮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她好像不太合作,估计是还不够醉。”简妮醉里带笑,“电影里都说,超能力需要疼痛或恐惧来激发。要不我们试试?”她说着拿刀在朱迪右手掌心上比划着。

这一切真是疯了,她使劲扭动身体想挣脱下来。“停下!快停下!”

朱迪眼前突然变得白茫茫一片。

——闹剧该结束了;

——真正的派对,由我来主持;

——首先……要有光!

抓着她的两只手都松开了,周围响起几声惊叫。“谁把灯都打开了?”有个女孩叫道。朱迪反射性地拿手挡眼,她感觉到其他人都被强光闪了眼睛,也捂着脸站在原地没有挪步。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这些同龄人不过拿她当耍把戏的小丑而已!她探手摸到门把手,旋开锁。但门被别人死死按住了,“嗨,她要逃跑了!”简妮听到响动大叫。

此时,就跟开灯时一样突然,房间又突然黑了下去,其他人还是立在原地不动,“谁在玩开关啊?现在连个鬼都看不见。”不知是谁在抱怨。

“这灯……会不会是朱迪干的?”有个女孩在发问,“我们真的激活了她的超能力?”话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兴奋。

“不对,这看起来太平常了,应该是电路的问题,”克里斯汀回应,“我看窗户那边透了点光,等我去拉开窗帘透透光。看住门,别让她跑了。”说完,她扶着家具慢慢向窗户挪动。

朱迪一口大气都不敢出,一步一挪远离木门,躲开简妮摸索过来的手。黑暗藏她不了多久,很快众人的眼睛就能适应。克里斯汀往窗边一阵摸索,找到链子拉起了窗帘,顿时银色的路灯光洒进了室内。“这下好多了。”她欣慰地叹了一句。

——哦,派对还缺点什么……音乐!

墙边的音响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大家都急忙掩住耳朵,然而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窗玻璃碎成了无数亮闪闪的碎片掉进室内。它们没有立即落到地上,却像一群被强光惊吓的蝙蝠扑向了克里斯汀。

窗户一碎,音响立即停止了尖叫,而克里斯汀却没有停下来:她将双手离开耳朵,一对惊恐的眼睛盯着手臂上嵌着的块块玻璃碎片,脸上和脖子上的众多划痕因肌肉的扭曲挤出了一道道血流。

史蒂夫和艾玛呆若木鸡。简妮离开了门,跑到仍站在原地痛苦叫喊的克里斯汀那里,试图伸手安抚她,却又不敢上手。

马特是最早恢复理智的,“我去拨打911叫救护车;简妮,别把那些玻璃拔掉,会加重出血的!”在他的指挥下,其他人不再呆滞,立即忙活起来。

朱迪从来没见过这番情景。她呆站门前,看着这一片慌乱。那些青少年此刻没有理会她,都在围着克里斯汀转。

——趁现在快跑!

于是她拉开门跑了。

夜晚的街道挂起了寒风,朱迪磕磕绊绊地在路边小跑着。她脸上又湿又冷,用手擦拭了一下才发现那是泪水,不知是错觉还是酒精影响,这眼泪在路灯下红的和血一样。

定位手表还落在女孩们手里,保暖的外套也丢在了聚会房间,但她不能回去,也不敢回去,就在路上挨冻好了,现在她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不知过了多久,苍白的灯光从背后亮起,轿车的引擎声朝她靠近。接着,内森·道金斯温暖的大手从后面抱住了她,“老天,终于找到你了,我看见远处的路灯一闪一闪,就知道是艾登在发信号。”

他转过她的身来,擦了擦她的脸,“你脸上怎么都是血?哪里受伤了?”

朱迪这时才感觉到右手心上一阵阵的灼痛,那个简妮居然真的下手了。“为什么?”她哭泣道,“我什么也没做,只想试着融入他们,享受这个派对……”

“现在不要管这些了。”内森安慰道,“不管事情怎样,只要你平安,一切就好。”他扶着她的背往车那边走去,“我们马上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