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挑战
穿过幽深的隧道，潮湿的风裹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唐柯、顾梦佳和沈亦刚走出通道口，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地下城在昏暗的灯光下铺展开来，交错的街巷像迷宫般延伸，两侧挤满了低矮的棚屋与临时搭建的摊位，吆喝声、争吵声、异能碰撞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嘈杂却充满生机的洪流。无数人影在其中穿梭，有背着异能武器的商贩，有浑身裹着斗篷的神秘人，还有带着锁链、被异能压制的囚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麻木的神情。
“难怪异能局常年打击，却始终清不干净……”顾梦佳语气里满是惊叹。
沈亦说：“线人说的最大赌场，应该就在那边。”
脚下的路从泥泞的土路变成了铺着破损石板的街道，周围的摊位也渐渐从售卖廉价异能道具，变成了摆放高阶能量晶体的店铺。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烟味与酒精味越浓，嘈杂的声音也从杂乱的吆喝，变成了赌场特有的骰子滚动声、筹码碰撞声，还有赌客们或兴奋或绝望的呼喊。
一座华丽却透着诡异气息的建筑出现在眼前，赌场的外墙表面镶嵌着无数碎小的发光晶体，在昏暗的地下城里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来往的人影。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守卫，浑身散发着强劲的异能波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到来的人。
唐柯一行装作普通赌客的模样，三人跟着人流走到门口，守卫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侧身放行——在这异能黑市的赌场里，每天都有无数抱着执念的人涌入。
一踏入赌场，乌烟瘴气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唐柯忍不住皱了皱眉。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烟雾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数十张赌桌散布在大厅各处，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有人攥着筹码大喊“开”，有人面色惨白地盯着桌面，还有人因为输光了筹码，被守卫粗暴地拖拽着往外走，嘴里还在疯狂地嘶吼。
唐柯的目光很快被大厅中央的景象吸引，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特制牢笼，笼子用泛着冷光的合金打造，上面刻着复杂的压制异能纹路，笼子里坐着一个像雕像一样的穿着高贵裙装的女人。她的头发是银灰色的，垂落在肩头，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双眼像凝固的水泥。周围的赌客路过时，都会忍不住往笼子里瞥一眼，眼神里有好奇，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就像在看一件稀有的“镇馆之宝”。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便走了过来。他是赌场的经理人，眼神里带精明，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柯身上。她的气质太过干净，与周围的赌客格格不入，一看就像是第一次进赌场的新人。
“三位是第一次来？”经理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我得提醒你们，这的赌法不同于外面的世界。低级别赌的是异能道具，到了高级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中央笼子里的女人，声音压低了几分，“赌的是异能夺舍。一旦输了，异能会被彻底夺走，变成废人。”
唐柯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摸了摸光球的收纳盒，语气坚定：“我们要找这里的赌王。”
经理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上下打量着唐柯，眼神里的轻视变成了错愕，“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里的赌王可不是人，是由金主用各种稀有异能打造出来的高能量体！和它赌，赌的不是异能，是命！一旦输了，整个人都会被吸进它的异能空间，最后被炼化成纯粹的异能，当成商品出售！”
沈亦不动声色地往唐柯身边靠了靠，他和顾梦佳这次来并非全无准备，背包里藏着高能量炸药，一旦唐柯遇到危险，他们就会立刻引爆炸药，制造混乱救出唐柯。
唐柯缓缓抬起手，掌心泛起淡绿色异能的光芒，柔和却清晰。
经理人脸上的错愕变成了震惊，他盯着唐柯的掌心：“罕见的双重异能？”
“我要以命挑战赌王！”唐柯收回异能，掌心的光芒渐渐消失。
经理人他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女生，转身对守卫喊道，“把赌王的特制牢笼撤走，开启唤醒程序！”
守卫们推着特制的机械装置走到大厅，将覆盖在赌台上的黑色幕布掀开。
沉睡多年的赌王随着能量线连接成功的瞬间，强大异能磁场扫过整个赌场，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赌客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机器人缓缓坐起身，头部转向唐柯，机器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它什么都没读取到。唐柯的内心一片平静，没有贪念，没有恐惧，更没有对输赢的执念，这种纯粹的心态，让以“读取执念、寻找赢面”为核心逻辑的机器人，第一次陷入了困惑。
机器人沉默后调整运行逻辑，她说：“由你提出赌法。”机器人至诞生以来从未输过。
唐柯愣住了——她长这么大，连普通赌场都没进过，更别说设计赌法了。刚才的坚定，不过是硬撑出来的勇气，可现在，对方把机会抛到了她面前，她不能退缩。她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落在了口袋里的收纳盒上——暗影光球！
“你确定，赌什么都可以？”唐柯抬头看向机器人。
“是的。”机器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我从没输过，无论你赌什么，我都能赢。”
唐柯从口袋里拿出收纳盒打开，暗影光球静静地躺在里面。她将收纳盒放在赌台上，推到机器人面前：“我赌你能否猜出制作这颗光球的人是谁。如果你能猜出来，就算你赢；如果猜不出来，就算我赢。”本来这也是她们此行的目的。
机器人死死地盯着赌台上的暗影光球，像是被某种力量吸住了一样，陷入了宕机状态。
周围的赌客们议论纷纷，有人好奇地凑到赌台边，想看看那颗光球到底是什么；有人则在低声猜测，赌王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对手。经理人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错愕，手里的对讲机都忘了拿，眼神死死地盯着宕机的机器人，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