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疏远
指尖落下,敲出第一行:“公益不是‘作秀’,是让需要帮助的人,真的能看见光”。之前总怕自己对陌生行业不够熟悉,畏手畏脚。
现在想通了,白天自己都敢顶撞孟凡初了,不如再赌一把,证明她唐柯不是只会“心软”“反驳”,更不是只会“伸手要资助”!
“就算不够好,也不能让你觉得,我只会添乱!”她对着屏幕低吼,声音压得极低,怕被孟凡初听见。窗外的光透进来,洒在纸上,孤独感早没了,只剩紧张的期待——孟凡初会不会看?会不会觉得这稿子有点用?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能一直靠别人资助,总得自己站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唐柯就爬起来了,比闹钟还早半小时。她轻手轻脚溜到书房,把打印好的文案往书桌角落一放,特意避开孟凡初常用的区域,页脚“关于公益项目的宣传思路,供您参考”写得极小,连名字都不敢署。
毕竟拿了人家的生活费,连送个稿子都像“讨赏”,她怕孟凡初觉得她刻意邀功。刚放好,主卧就传来翻身的动静,她吓得心脏快跳出来,几乎是逃着回房间拿包,一路冲到门口。既怕被抓包,又盼着孟凡初能看见。
拒绝了司机接受,走了好久搭上公交车,唐柯却没像往常一样烦躁。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书房里那页薄薄的文案,忽然有了底气。就算今天孟凡初还冷着脸,就算还是只能整理旧文件,她也不慌了——因为她清楚不想欠人情、更想靠自己。
唐柯天真的以为孟凡初会像在过去的时空里像自己的老师指点自己,然而孟凡初吃完早饭健身完来到书房处理工作时看到唐柯放的公益主题草稿,看了眼只觉得浪费她时间。
揉成一团纸随手丢进一旁的纸篓。如果不是念在唐柯救过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忍她当众落自己的脸。没想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这么一般,孟凡初眉头不爽皱着。
唐柯一早来到孟凡初公司所在大厦,就看到楼下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顶楼站着昨天被孟凡初一句话开除追责的编辑,楼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孟凡初的狠。
人群的尖叫像针一样扎进唐柯耳朵里——“要跳了!”她抬头就看见顶楼边缘那道熟悉的身影,是昨天被孟凡初一句话开除抱着东西离开的编辑!心脏骤然缩紧,她顾不上挤开围观的人,直接踩着运动鞋往大厦侧门冲,鞋底擦过地面的声响里全是急慌。
“拦着!别让记者进去!”保安正推搡着往前凑的镜头,唐柯一把拽住他胳膊,把工牌拍在他眼前:“我是公司的!”保安盯着工牌看两秒,侧身放行。
冲进电梯,唐柯的手还在抖,却飞快拨通孟凡初的电话。忙音响了三遍才通,孟凡初的声音冷得像冰,还裹着被打扰的火气:“什么事?”
“你昨天开除的编辑要跳楼!在顶楼!”唐柯的声音发颤却没停,“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孟凡初的话像泼过来的冷水,“每年靠死缠烂打博同情的人还少?法务部会处理,你别添乱。”
“添乱?”唐柯猛地拔高声音,八年职场小透明的隐忍全破了防,“那是一条人命!就因为一次错,你要逼死他?”
“犯错就要担代价,这是规矩。”孟凡初的语气更不耐烦,“没功夫跟你耗,挂了。”电话“咔嗒”断开,忙音在耳边嗡嗡响,唐柯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她算看清了。
电梯门刚开,顶楼的风就裹着寒意扑过来。编辑背对着她站在边缘,脚下是几十层的高空。唐柯放轻脚步靠近,声音压得柔却稳:“老师,我是唐柯。昨天我在会议室知道你的事,可死了,家里人怎么办?”
编辑猛地转身,眼睛红得吓人:“家里人?我被开除还要赔一大笔钱,进去了谁养他们?”
唐柯咬了咬唇,没说孟凡初的冷漠,只攥紧了拳撒谎:“她在处理后续,说你下来就谈赔偿。”
“谈?”编辑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全是绝望,“她孟凡初什么时候跟人谈过?我干了五年,一次校对错,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脚往前挪了挪,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警笛声突然炸响,编辑瞬间失控,朝着唐柯吼:“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跳!”
唐柯猛地停住,脑子飞速转用催眠异能!她盯着编辑的眼睛,声音又轻又定:“慢慢转过身,这里安全,没人逼你,没人伤害你……”
编辑顺着话转过来,脚步虚浮地朝她走了两步,渐渐走近然后躺在地上睡着。与此同时,警察和医护人员就冲了进来,抬着担架把昏迷的人送走。唐柯看着空荡荡的天台,后背全是冷汗,却忽然觉得心里亮了——她没靠任何人,靠自己的异能救了人!
这段时间被孟凡初各种否定到差点忘记自己本来的能力。
回到公司,大堂静得像没事发生过。唐柯径直闯进孟凡初办公室,对方正对着文件签字,头都没抬:“人救下来了?”
“嗯,送医院了。”唐柯的声音很平。
孟凡初终于抬头,从抽屉里摸出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里面的钱够你滋润生活几年,你救过我,两清了。”她不喜欢老跟她对着干的唐柯。
唐柯看着那张卡,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她拿起卡放进包里,语气没半点犹豫:“我辞职。”
孟凡初挑了挑眉没多问:“可以,秘书帮你办离职,今天就能走。”
唐柯没再说话,转身回工位。同事们都偷偷瞄她,她却不管,抓起装着笔记本和换洗衣的背包就走——她再也不用看孟凡初的脸色,再也不用靠别人资助活!
唐柯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可她不怕了:她有催眠异能,有八年游戏策划运营的本事,靠自己,一定能在这个时空站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