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铁钉子

“太过分了。”唐柯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我去找她理论。”她拿起合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主管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陪她一起去，主管载着唐柯来到孟凡初的集团大厦，唐柯径直朝着大堂门口走去，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保安伸出手，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我找孟凡初，我刚从这离开，我们合作没有谈完。”唐柯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抱歉，女士，孟总特意交代过，没有提前预约，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集团大厦。”保安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不管您是不是跟孟总有合作，都必须遵守公司的规定，没有预约，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我真的有急事，必须当面跟她谈。”唐柯着急地说道，她没想到孟凡初居然会做得这么绝，连门都不让她进。

“这是孟总的硬性规定，我们只是按规定办事，请您理解。”保安的语气依旧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先通过电话预约，预约成功后，我们才能放行。”

唐柯拿出手机给孟凡初打电话，却发现对方的号码根本打不通。她看着眼前气派的集团大厦，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沉甸甸的霸王合同，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

孟凡初坐在办公室里，指尖用力掐着文件边缘，指腹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怒火。桌上摊着法院送达的庭审结果文书，白纸黑字写着“证据不足以认定指控罪名成立，决定适用缓刑，不予收押”，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半年了，还没能把欲杀害她的李宴收押！

要不是不能滥用私刑，孟凡初真想一个响雷烤焦他！

孟凡初恨意滔天，她在公司内部组建了专门的调查小组，耗时半年，让团队顺着对方经手的每一个项目往下查，从合同审批流程到资金往来明细，从合作方背景到项目利润分配，一点点抠细节、找漏洞。终于，调查小组把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摆在了她面前，有了这些，足以让对方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

可她没料到，关键时刻竟卡在了“故意伤害”的证据上。法院反馈，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认定对方有“持刀欲杀害”的主观故意，需要有人出庭作证。而唯一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唐柯，是唐柯及时出现救了她。

孟凡初立刻让人联系唐柯，可电话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她又让秘书发消息，说明情况并恳请唐柯出庭，依旧石沉大海。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合作的事——她为了逼唐柯知难而退，故意设下霸王条款，还让人把唐柯拦在公司门外。现在想来，唐柯怕是还在记恨这件事，才故意不接她的联系。

眼看案件因为缺少关键证人要延后审理，孟凡初没了别的办法，只能让人去查唐柯的住址。拿到地址的当天下午，她就亲自开车过去了。她踩着高跟鞋爬了五层楼，敲了半天门，门内才传来唐柯冷淡的声音：“谁？”

“是我，孟凡初，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谈。”孟凡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唐柯毫不客气的回应：“我跟出尔反尔的小人没什么好谈的。”

孟凡初攥紧了手心，忍着脾气说：“之前合作的事是我不对，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就不必了。”唐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有丝毫松动，“请回。”

孟凡初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再没动静，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回到公司后，她又换了法子，让人去唐柯公司楼下堵她，开出丰厚的条件可唐柯看都没看，只说：“别再来烦我。”

见利益拉拢没用，孟凡初的人又试着道德绑架：“你之前收过孟总的感谢金，你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彻底惹火了唐柯，反击道：“我收的是救她的钱，跟出庭作证没有任何关系。你别想用这个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不管孟凡初派去的人说什么，唐柯都不为所动。

孟凡初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心里又气又急，她从没遇到过这么难啃的硬钉子。眼看案件延后审理的期限越来越近，再找不到证人，之前收集的那些证据说不定会失去效力，她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为合作让步。

隔天一早，孟凡初带着秘书，亲自去了唐柯的公司。这一次，她没有摆架子，而是直接拿着一份新的合作合同，找到了唐柯和她的主管。她把合同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语气诚恳地说：“之前合作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这是新的合同，里面已经祛除了所有霸王条款，你们可以看看。”

唐柯没动，主管拿起合同翻了起来。越往后看，主管的眼睛越亮——合同里不仅没有了之前那些苛刻的资质要求，还额外加了一条“观察期约定”：如果唐柯公司主推的游戏项目能在一年内冲进国内前五，就游戏目前的发展势头冲进前五是必然趋势。孟凡初的公司愿意帮他们牵线搭桥，将游戏改编成大电影，还会介绍业内前三的传媒公司过来，专门负责游戏的宣传推广，而且宣传费用按唐柯公司开出的价格来算。

主管看完，悄悄拉了拉唐柯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这条件确实不错，大电影加持加上权威宣传，对咱们游戏的推广太有利了，要是能成，公司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唐柯皱着眉，看着孟凡初。孟凡初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这次的合作，我是真心想跟你们谈，也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出庭作证的事。我保证，只要你愿意出庭，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主管在一旁又劝了几句，分析了合作带来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