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未见之地

西岛不知某处，深渊张开巨口，容纳了从天而降的少年，夏尔多将自己的身体从巨坑中拉出，又让入口闭合

概念深渊在祂体内进一步活化，再加上现在的祂已有旧日位格，就算未能与深渊同步，夏尔多也能在指定方位开启或闭合深渊，而等到祂和阿比斯一样完全容纳概念，就会再次获得晋升，成为外神，同时本体将沉入深渊，而代替祂行动的，则会是深渊污染物的聚合体

也就是“化身”

只不过以概念深渊现在的活化进度来看，想将它完全容纳会比预期中的时间更久

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的夏尔多已经可以利用污染物和假人替身制造一个简单的化身，但这种化身只能按照规定步骤行动，无法继承夏尔多的意志

毕竟是以人类之身晋升上来的，各方面自然比本身就是至高生灵的旧日支配者们差一点

至于现在前往的塞文河谷，据夏尔多所知的情报，正是数位旧日盘踞之处，但“这条时间线”不存在阿比斯这一号人物，也就导致河谷内的旧日支配者数目再创新高，而多出来的那些生灵中，正有一个是祂的“老朋友”

格拉基

乘坐陨石降临地球，然后在地上砸出星陨湖的地方本该是塞文河谷，不知是刻意而为还是间接导致，夏尔多“原本的时间线”中，格拉基的落地点是郝尔斯村里的湖中，不过在这条“一切正常的时间线”中，祂的位置没有发生改变，自己也就有了一个熟悉的目标，如果从祂开始吃起，那强化自身的过程将会有个十分轻松的“开头”

至于旧日支配者们可能的污染，夏尔多认为，能和“祂”正面对抗的概念深渊压制几个旧日级别的污染还是相当简单的，而等自己稳定了状态，完全脱离“人类”这一生命体态后，吃几个旧日不就跟人祸互食一样轻松愉快而又稀松平常？

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巨大平行宇宙中的一条时间线，那这片平行宇宙之外又是什么？半是愉悦半是好奇，夏尔多才接受了概念深渊的提议，撕开这世界，看一眼宇宙之外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说，是“祂”所在的世界，这里只是“祂”的梦境。夏尔多右手轻拂，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凭感觉向一个方向走去

旧日总能感觉到另一个旧日，就像两个流落荒野的人类总会找到对方。祂在乌托邦沉睡了快有一年，这次回西岛，正好还能顺路看看自己家的教会发展得如何了

一路前行，直到高墙阻挡了夏尔多的方向，身形一扭，幻觉欺骗了砖石，让祂直接进入城邦。这里似乎是个新城，其中的布局是祂记忆中未曾有过的，而它们之中最让夏尔多惊讶的，正属一座黑白色彩的教堂

“深渊”的教堂

“和预期中有些出入，不过还好，没太离谱”

感官被阻碍，以至于没人在意教堂内，隐藏在角落里倾听布道的棕袍少年，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教会的势力自发壮大，从夏尔多的落脚点瑞亚家城到胡城，向周边扩散，信仰在底层人民中迅速传播，直到形成大面积的污染，将上层侵蚀，祂想过这种会传染的潜意识篡改会引起比较大的风浪，但没想到仅仅一年就传播到如此地步

从西岛东部到南部，甚至涉及部分中心地区，数以十计的城邦开始信仰深渊，甚至主动接受“恩赐”，成为深渊侵蚀的容器。夏尔多藏于阴影，听着神父的步道，良久，方才留个假身，化作黑雾消融在黑暗里

……

时间接近零点，宵禁即将开始，教堂主教赛提斯正挨个检查教堂的座位，确保不会错过借宿的旅行者或流浪汉，南部城邦虽说是信仰自由，而且规定宽松，却有一条略显古怪的法规

零点至早上六点这段时间里，任何人不得出门，擅自出门者一切后果自负

这条法律的针对对象似乎并不明确，因为赛提斯在午夜时分见过不少次遍身是伤的浪客、游人甚至是居民跌跌撞撞地冲进教堂，又在不久后死去，前几次或许吓到了他，但现在不会了

见惯，不怪

不过今晚，倒是一个没看到，正当赛提斯觉得可以享受来之不易的安眠夜时，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位朋友，请问，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经验和位格告诉他，来者不善

然而那人却未看他一眼，数秒后，竟一下子化成乌黑的浓雾，赛提斯还没来得及挡，就眼睁睁看着雾气冲进胸口，似乎还带着什么东西一起进来了

因为那些东西已经撕开自己的身体，爆出体外

……

“时间差不多了，那个化身也该爆了，哼，当年阿比斯提拔教皇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心态”

夏尔多将假身与本体的联系切断，确保赛提斯不会因为与自己相关联而原地爆炸，正欲前行，却听见生啃撕扯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出于好奇，他扒开树丛看去

只见几个肢体怪异，皮肤蜡黄的人形生物伏在地上，啃食着一具尸体

食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