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晋升之后

晋升之后

“这不是机会，这是风险”

“但我有必须去做的理由”

就这药汤，夏尔多咽下祸源，却感觉自己吃的不是由生物内脏炼制的丹药，而是一团滑腻冰凉的生肉，祸源飞快滑入胃中，却在落下的瞬间散开，变成纯粹的污染融入体内，正当夏尔多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活过来时，心口处的凉意和药汤带来的暖意将欲将活化的污染迅速压制，只剩下供他调动的力量不断翻涌

直到撕开他背部的削弱与皮肤，爆出体外

背上的疼痛感还没缓解，几条血淋淋的触手已经是无力地垂在地上，而在夏尔多的感觉里，就像是背上多出了几对胳膊一样，于是试着操纵它们，试图让它们缩回去，但一想到下次使用可能会再撕一次，他默默打消了这个想法，转而试着让它们缠在自己身上

尽管被触手缠身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在夏尔多不断给自己灌输“这是我自己的手”的想法，还是很快适应了这种感觉

“成功了？”

“成功了”

夏尔多做出回应后，对面的斯嘉丽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身体上紧绷的肌肉迅速放松，于是他又感受了一阵体内源于深渊的力量

“那你先回去吧，先平复活化的污染，我帮你安排传票，联系北岛的观察者，最多后天就送你过去”

夏尔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宿舍

然而就在他推开房门的瞬间，几十根触手突然从黑暗的房间中伸出，一把卷住夏尔多拖进房间，还不忘关门，夏尔多则在黑暗中看到一个黑影

那黑影似乎是一个人从眉头开始，一路向下裂开，整个正面都从内部向外翻开，变成一个形似椭圆形的影子，缠着他的那几十根触手正是从那影子中深处的，见状，夏尔多眼中顿有光芒闪过

“当——”

恐惧气息与钟声一起向外回档，这也让那黑影的动作放缓，然后将夏尔多放下，伸出另一只触手去按开灯

而当灯光亮起，夏尔多也看见了那生物的真身

除了从内向外翻开的正面之外，皮肤之下再无他物，只有一根又一根大小、长短不一的森白利齿，以及不断扩散却没能外溢的黑雾，正当夏尔多感到头痛欲裂，鼻端有温热液体流出，眼珠也快要爆开，那几十根触手飞快缩回，退回黑雾中，外翻的皮肉也翻回拼好，显出人样

深渊，是祂那个和自己很像的化身

“抱歉，最近状态不太好，把你当成别的东西了”

这一刻，深渊那有一道自上而下贯穿整张脸的疤痕的脸竟然真的有一丝歉意

夏尔多下意识的防御动作还没有放下，却是开口问道

“是因为我成功晋升了？”

“对”

做出回应后，深渊也抛出一个问题

“你后天要去北岛？”

“是，因为一个早就安排好的任务，上面一直在等我成为中位人祸”

“哦”

不知为何，夏尔多感知中，深渊这个天灾位格的化身似乎失去了往日那种热衷于找乐子的心态，反倒像个不善言辞的孩子

“祂承受污染过多，‘失我’了？还是祂本来就是‘失我’状态，因为吞了纱布所以状态又稳定了？不，不能用人类的视野去揣测外神”

思绪急转之间，深渊再次开口

“北岛的天灾和旧日有不少力量渗透，信仰或暗中信仰它们的人相当多，接下来几年我会处于压制体内污染的关键时期，可能很难做出有效回应，你到北岛之后，先找我家教会的赛提斯大主教，在北岛那种治安近乎没有的地方，他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至于暗中可能存在的‘观察者’，呵，他有几十种方法避开他们”

夏尔多刚想问什么，就看到深渊嘴角一勾，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道

“好了，梦该醒了”

“梦？”

什么时候？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被祂拖进梦里的？祂失控想屯了自己的时候？还是——

“从你离开那个天灾的视线开始，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连聚合倾向都控制不了吧”

梦境在深渊一声声几近癫狂的嘲笑里破碎了

“没什么问题，还是那个性格恶劣的外神，话说如果我是在离开嘉格纳办公室之后被拖进梦境的，那我现在怎么在床上？”

此时的夏尔多正坐在黑暗里，下半身盖着被子，确定时间是在半夜后，脑中另一道虚幻的呓语响起

“不是吧你居然真的信了，哈哈哈哈，你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呓语的主人对他没有恶意，所以他几乎没受影响，而与此同时，他也回忆起了自己离开嘉格纳办公室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回到宿舍后，正常的翻阅、记录笔记，平静身心，试着操纵触手，直到九点上床，根本没看见过深渊出现

“防不胜防啊……”

等到呓语声平息，夏尔多方才重新躺下，尝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