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代价

代价

看到夏尔多严眼中的恐惧之色不减，深渊反倒是疑惑起来，面上的笑意于是退去，只剩下疑惑

“怎么了这是？”

夏尔多的戒备与警惕丝毫没有懈怠，斟酌着开口

“你那个灾厄，从体内分离出的那个灾厄，好像让我体内的污染失控了”

他暂且隐瞒下了呓语声和异常的吸引力

“嗨，我还当什么呢”

深渊重新挂上浮夸的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什么东西在说话的声音，还感到了异常的吸引力，对吗？”

夏尔多心头一寒，祂知道！祂全都知道！

而深渊没管夏尔多的异动，只是自顾自的说到

“不同于其他的旧日支配者或者外神，‘深渊’在精神上本来就有相当可观的吸引力，尤其是对被深渊污染的个体，我要是多抽一点出来，或者稍微展现一点真的属于外神的部分，以你现在的位格和独立性，怕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聚合倾向，彻底失控了”

“污染……我被他污染了？什么时候？那次梦境？祂到底想干什么？真如祂所说，只有深渊活化污染物才会出现聚合现象？如果只是强化，为什么要污染我？必要的留存？”

眼见夏尔多仍然没有放下警惕，深渊叹口气，再次说道

“凡事皆有代价，变强的代价是疯狂的隐患，不保留它的活性，它就只是一个帮我定位你的标记，况且，就算我连着它的活性一起压制了，你体内也早就有来自于我的污染，迟早会活过来，驱使你吞噬一切，向外神乃至外神之上进发，而那时，彻底‘失我’，陷入疯狂将会是必然的事”

“在这之前就被污染了？什么时候……！”

“恐惧”

夏尔多失声说出口，深渊倒是笑容不减

“不然呢，你以为一个标记，一个用来压制活性的印记就能让你产生那么大的聚合倾向？我可是深渊本尊，我自己的污染什么位阶我自己不知道？要不是你吃了我的污染，我怎么可能那么准确的定位到你，把你拖进梦里？

“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吃了我家叛逃的那个执事，不再被我眷顾后，他‘失我’了，忘了自己是谁，体内的污染也进一步活化，他也变成只依靠本能行动的疯子，结果你比我清楚，他居然被你吃了，我才定位到你的

“至于之后给你加的印记，那是用来压制污染的，可以有效减缓污染活化速度，加格纳没告诉你的是，极致恐惧每次使用都会导致污染活化，而在我的印记压制下，最多可以使用六次，一旦超过这个限制，你体内的污染彻底活过来，下场应该不会比你见过的那些人祸好多少”

“和祂说的一样，到现在为止，祂还没有太大的恶意，有也是以找乐子的心态有的，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么想着，夏尔多脑中却有另一件事一闪而过

要说叛逃的教会人员，还有一个人

亚当斯·夏尔多！

“那亚当斯呢，他也是一个叛逃的教会人员，为什么他没有‘失我’？”

闻言，深渊笑的更欢了

“记得‘失我’的前提吗，污染越多，越容易失我，体内污染完全活化，顶替了宿主的意识，他就是一个信众，一点污染都没有，还完全达不到‘失我’的标准”

话音刚落，深渊的脸色忽然转变，异常凝重的抬头，目光变得深邃，似乎想看到天外天，看向无穷高处

“计划有变，你自己去完成交易，把灾厄交到对方手上就可以了，祸源你自己留着”

“什么情况？”

夏尔多半是关心半是好奇的问道，他还有不少东西想问

“本体那边出事了，招我们所有化身回去，不知道要多久，外面的时间和这里不一样，什么时候回来再看，拜”

没给夏尔多挽留的机会，深渊迅速化作一滩黑水，消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