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启程

启程

太阳刚刚划破天际，洒下第一缕阳光之时，夏尔多已经离开赫尔斯村几十里地，踏上旅行之路了，就像一年前自己离开村子，前往北方的乌托邦一样，只不过这次，他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的

不管这里是不是幻觉，他都不是这里的夏尔多，不是这个亚当斯的孩子，贸然出现，只会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

他已经失足踏入深渊，但这不是他把别人一起拖下来的理由

昨天下午，他想了很多种可能，阿比斯和他很像是因为祂就是他，而他在获得天灾位格后穿越到过去，可时间线和各种事件都对不上，天灾五年成为外神更是无稽之谈；他是那个自称旅人的少年，但那个伊克斯体内一点污染都没有，位格上有冲突；这个世界上有平行宇宙，但自己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最后一种可能，他真的在幻觉里，只是出于某种特殊才得以保持清醒，至于是哪种特殊？不知道，所幸的是，这是唯一的问题，它需要的假设最少，所以它为真的可能性也最大

得出这个结论后，夏尔多反倒松了口气，因为这里是幻境，所以也就无所谓真，无所谓假，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留下痕迹的可能，收敛气息，隐藏身份也变得没有必要，这一刻，夏尔多感到一种自由感，一种由内而外的，为所欲为的自由感

但他还是这么走着

晋升天灾，成为部分“深渊”后，进食变得没有必要，“深渊”自有办法维持生命，夏尔多需要关心的，只有行自己所乐之事便可

一年前，有个少年日夜不停，一路向北；一年后，有个少年夜行日歇，漫无目的。眼见太阳越爬越高，夏尔多找了棵顺眼的树，右手一抬一挥，撒出去一大滩黑色液体，粘住树叶，黏连成片，然后迅速硬化，泛出一种血肉般的颜色，创造出一大片阴影，夏尔多径直走过去，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闭着眼休息

黑水脱离本体后会硬化，这是阿比斯曾经演示过的。阳光直接照射让他心慌，长时间晒太阳更是会直接引起那个声音，尽管长袍盖住了大部分皮肤，但手脚仍然裸露在外，夏尔多还没玩明白黑雾黑水和阴影怎么用，只能选择阳光不那么猛烈的清晨、傍晚和夜里行动，其余时间则用黑雾包裹手脚，保证没有一丝阳光洒在身上

夏尔多又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不一会，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睡着了，黑雾失去力量维持，散开在周围

……

狼群已经数日未有进食，今天要是再找不到猎物，怕是要饿死好几匹，狼王自然知道这个理，现在，他已经盯上了一个人类，那人正躺在一棵略显怪异的树下，身边有黑色的雾气弥漫，出于谨慎，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安定不动，做着观察

确认那个人类已经熟睡之后，狼王一点点靠近，攒足力气，然后扑出去

然后就被无形的力量拦下，撕碎成片，只剩异地烂肉和碎皮毛

日落西沉，随着雾气消弭，夏尔多也一点点转醒，他大概能从这一地碎肉上猜到发生了什么，肉块化作黑水流入体内，黄昏到来，他重新踏上旅程

顺流而下，总会找到海洋，就像顺着藤蔓，总会摸到瓜果，此时的夏尔多正跟着奔涌的水流向前，透过树叶撒在地上的皎洁月光空明如水，却正有一只宽大的脚蹼踩入积水，现出身形

鱼眼，有腮，手爪和脚掌上都长有蹼，盔甲般的鳞片覆盖全身，如同一只人形怪鱼——这是一只深潜者

就在夏尔多疑惑为什么深潜者不走水路走陆路的时候，那句与已经嘶吼着向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