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主教对国王

“站住，何人？主城大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吗？”

夏尔多停住脚步，忍不住笑出声

“是我中幻觉了，还是根本没人把我这个天灾放眼里？”

话音刚落，夏尔多的长袍就被掀开，数十根触手将两个守卫卷进体内，吐出难以消化的金属和骨架，夏尔多抬起右手，按在门上

轰隆一声，门被轰成碎片，大堂内，只见城主一身黄袍，高居朝堂之上，周围戴有官帽者百来个，不像是东岛现在的联合社会，反倒是像数百年前的封建王朝，夏尔多冷笑一声

“怪不得落魄成这样，哪有制度倒着发展的？”

夏尔多取出幻梦迷笛，横在下颚处

悠扬，高昂，婉转又不失力量感的轻盈乐声从笛中传出，旋律轻快跳跃，似乎是被夏尔多愉悦心情感染，音符在臣官间穿梭，起舞，将他们也一并融入音乐中，彻底沉浸在着别处都难以听闻的曲调里

直到一个接一个的沉沉睡去，陷入梦境

“喂，醒醒，喂”

夏尔多左手揪着城主的领子，右手来回闪着耳光，直到对方转醒，还有点懵的时候，夏尔多开口道

“我可以饶你一命，但要求是，朝中的官员至少得有一半是我的人，而且，教会的一切行动，只要不阻碍你们的存在，都不许制止”

那城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一时间勃然大怒

“你怎么敢——”

“当——”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夏尔多兜帽下的阴影扩张，将他整张脸覆盖，而在城主认知中，却感觉那阴影里有无数颗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我饶你一命是给你面子，你还不配和我商量条件”

夏尔多手一松，将城主扔在地上，身旁的黑雾凝聚成漆黑的触手，伸出去，拎起几个臣官，然后刺入他们的脖颈，篡改着他们的思维，直到他们相继转醒，然而，此人已非彼人

“城主，我认为教会的存在并不会影响我们的统治地位……”

“城主，我认为接受深渊的恩赐有助于提高我城综合实力……”

“城主，我认为那个传教士并非不可相信……”

“城主，我认为……”

“城主，我认为……”

“城主，我认为……”

“城主……”

“城主……”

“城主……”

“城主……”

“城主……”

“城主……”

……

“你把它逼疯了”

“我吗？没有吧，连这种程度的噪音都承受不了，还怎么管理一个城邦？还是说，你在暗示我你想把我逼疯，好把你放出去完成你的什么邪恶计划？”

夏尔多低声笑了一阵，等那个声音不再说话，才取出长笛，将其吹响

低沉而清脆的笛声在城墙瞭望塔之上响起，对着天上的满月，是何其凄凉，冷清，这引导梦境的长笛中传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旋律，不知这一曲是什么有名的乐章，还是夏尔多当下的真情实感，悲凉而又壮阔，化作一滴墨水，点落可即的视线之中，染出一篇色彩，浸出一卷书画，直到目所能及之处再不是高耸的塔楼与石砖，而是一片荡漾着淡紫色植被的花海

幻梦境

夏尔多将自己的身体抓住，扔出去一个虚幻的假人，等到对方完全成型，右手发力，再次刺进自己的左胸，将那颗不断跳动着的黑色心脏拽出来，然后在它化成黑水覆盖自己之前，丢向那个假人

不可见的五官、黑礼服和上千对触手迅速成型，那是之前在太阳城的幻觉里，夏尔多变成的样子，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做个自我介绍吧，不能老是那个声音那个声音的叫你，太没礼貌了”

夏尔多的推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因为对方似乎张开嘴，吐出了几个单词

而就在夏尔多听到那几个单词的时候，他的思绪炸开了，就像他还未是天灾时，听到阿比斯说外神语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更为强烈，更为恐怖的侵蚀，如同被灌入大量的知识，一时之间难以消化，难以理解

但夏尔多还是听懂了，因为他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词

“概念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