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夏尔多们

夏尔多从地上惊醒，自己正身处于乌托邦的废墟之中，偌大一个城邦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被毁灭，只剩下遍地残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中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回荡

“醒了？醒了就快点行动，你不是万物吞噬者吗，还不赶紧去吃点东西”

没急着听令于概念深渊的声音，还有点亟需解决的问题

“其他的我？什么其他？为什么会有其他？这里的郝尔斯村的夏尔多就是其他的我？阿比斯是夏尔多？逃出去？逃去哪？其他夏尔多想摧毁这个世界，于是有了概念深渊？这又是什么原理？”

疑点过多，以至于夏尔多不知从何处开始思考，只得瘫坐在地上，直到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

“我想得到答案，至少是你的目的，为什么你想毁了这个世界”

黑雾凝聚，一张不可见的面孔浮现在他眼前，对应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因为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正是它的存在，才导致千万夏尔多陷入无边的痛苦与绝望，而正是这极致的负面情感才诞生了我，我才会执着于毁灭这个世界

“但现在的我并不完整，当你拥有外神位格，足以吞并、容纳我时，你我才能互相完整，有能力在破碎的世界中存活下去

“阿比斯曾是最接近‘祂’的夏尔多，但他并不想见‘祂’，而是利用一个漏洞逃出了这个世界，还把我封印进你体内，哪怕是在幻觉里，你过于鲁莽的将我从体内掏出也直接打破了阿比斯的封印，这才让我有机会醒来，告诉你这一切

“阿比斯利用我将自己投影去多个时间线，对那些世界加以影响，直到出现一个符合需求的夏尔多，而你就是那个符合需求的夏尔多”

“时间线？平行世界理论？”

“你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对啊，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阿比斯与自己的相似性，祂的真实身份以及现在自己的处境，概念深渊口中的“其他夏尔多”，全都串起来了，而对于祂是想逃去哪，逃离谁，夏尔多也有了一定猜测

祂想离开这无尽循环往复的世界线，而这世界线的源头，正是那个东西

幽暗殿堂中沉睡的，比外神更高远、更崇高的生灵，“盲目痴愚之神”，“原初混沌之主”

阿撒托斯

本能驱使夏尔多向上看，而当他抬头之时，正好与天空之中，又或者是天外天上的一颗“眼睛”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只以他现在的位格仍然无法理解的眼睛，它无边绚烂，美丽如繁花，似乎是万物之源，又似乎什么都不是，它的存在本就是个致命的吸引源，让夏尔多自发向往，向那无穷高处

直到嗡鸣骤响，轰碎了他的意识，剥夺了他的感知

……

“老实了，要不是我护着，现在下一个夏尔多应该快到乌托邦了”

夏塔克乌背上，从昏迷中转醒的夏尔多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拉着缰绳，看自己一眼，就散成雾气冲入体内

“冲入体内？那谁在拉绳？”

他的身体反应一直比大脑更快，袖口处涌出大量触手，在夏塔克乌开始下坠前卷住缰绳，同时也将夏尔多拉过去，由他来稳住这“坐骑”

“我们现在去哪？”

“先别管去哪，我先来重新说明一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想的别想，但凡我动作慢了点，你已经死了。不过该说不说，你运气不错，我因此进一步活化，顺带消化了体内的旧日支配者尸体，把你拉高了一个位格”

“我？旧日？感觉差别不大啊，话说如果我已经晋升旧日，为什么没有半点不适感？就我所知，以弱小的人类之躯是扛不住旧日级别的污染的”

“我压着呢，好不容易出个能跑到这的夏尔多，自然得认真点对待。下一站是西岛的塞文河谷，这只从幻梦境抓出来的从属生物撑不了多久，我们可能得走一截路”

话音刚落，夏尔多身下的夏塔克乌就散成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难以适应现实的环境，回归了幻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