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门与时空

门与时空

“报告预言者，地牢发生异常，‘万物归一者’的信徒疑似陷入疯狂，所幸暂时没有人祸发生崩溃现象”

“带我去看看”

无瑕的月光穿过石板间的缝隙，在地牢洒下几缕幽暗的光，满门带着上官清走下阶梯，一路走向地牢深处

“死了！全都死了！时空将不复存在，没有人可以拯救我们！”

草席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疯了似的喊着，而周围其他人也是相似的情况，似乎是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休息而单独拉到这一片的

“如您所见，‘万物归一者’的信徒都变成这样了，这个人是唯一还抱有一丝理智的，还请酌情询问”

满门提着油灯退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上官清，而这位天灾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牢房内的男人，一个“星辰卜者”的囚犯，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上官清的目光，转过头去，却在两股视线对上的瞬间，上官清的眼中爆发出大量星芒，似真似幻，男人应声倒地，上官清则是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怎么了”

看见情况不对，满门主动上前问道

“‘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

回应满门的是一个颤抖的声音

……

“……死了”

眼见泛黄羊皮纸上的扭曲文字一点点消失，预示着又一位外神的陨落

这一次，是另一位支柱，“门之钥”“超越者”“辟路者”“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

“又是祂干的？祂想干什么？如果没错的话，下一个是……”

“所有教会人员听令，所有教会人员听令，立刻到大教堂集合，重复，立刻到大教堂集合”

“紧急情况？”

大主教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来不及细想，夏尔多立马套上长袍，赶往大教堂

他本来就没睡着，反应速度也比平常人快，但尽管如此，等他进入教堂时，已经有不少人到达，眼见那旧日位格的教皇站立在最前方，夏尔多默默选择了远离人群的后排位置

等到全员到场，那小山般高大的教皇于是清了清嗓子，威严却包含污秽意味的声音随之而出

“异教徒的势力在日益壮大，主已下神谕，需要我们协助清缴……”

就教皇赛提斯所说，手上这份清单就是需要处理的异教徒首领，但不对啊，夏尔多印象里，这些天灾，最多旧日位格的生物，根本不是什么宗教头领

黑风、阿图、肿胀之女、黑法老……这几个名字全都指向一个身份——“千面千貌之神”“伏行之混沌”“黑暗住民”奈亚拉托提普！

“祂的化身异常繁多，遍布世界，热衷于看到人类陷入绝望，据说人类历史上几次大的争乱都是由祂挑起的”

脑中闪过的除了对“伏行之混沌”的描述，还有对深渊真正意图的猜测，夏尔多当然知道深渊想要吞噬三柱神，但祂为什么要这么做，最终目的又是什么？无从得知，但目前可知的是，世界的“规则”没有因三柱神死了两个而失衡，至于会不会在“伏行之混沌”死亡的瞬间爆发……夏尔多选择相信深渊的判断——就算他想阻止，他也无能为力，自己的力量在两个外神眼里就如同蜉蝣撼树，不值一提

……

“所以，你想干什么”

“风铃”摇晃，扭曲怪异的声音从铃声间传出，又被黑雾接收到，被理解

“你知道吧，‘祂’的存在”

无数野兽一起嘶吼般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混乱之中又有一定的规律，却是我等无法理解的规律，就像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嚎叫，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这种层次才能发出的语言

“那个帷幕后的傻子？”

“你要是想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说正事，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帮我控制住‘无名之雾’，我带你离开”

“是我想的那种离开吗”

“是”

铃声与嘶吼声交错间，两位至高存在达成了一笔交易

……

“……我们已经定位了几个污秽生物的所在地，此刻正是一举清除它们的好机会……”

全场一片哗然，他们从未想过，状态最好，最理性的大长老加格纳会带着观察者这个极端保守的组织主动出击，这就像鼠王带着鼠群反杀猫一样不合理也不现实

“肃静”

另一位大长老兰斯沉声开口，于是整个大礼堂又一次陷入寂静

“我们指定如此计划，必然会有所考量，而到底是何等考量，你们无需知晓，照做便可”

会议结束后，跟着人流一起离开大礼堂的“夏尔多”嘴角一勾，右手用力握紧又松开，便是一块带有诡异纹样的银牌彻底粉碎，落到地上，又在无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自己燃烧起来，黑炎静静燃烧着，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一幕